他眸色凌冽，自问自答一般，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看周令行这般一本正经的模样，舒窈玩心大起，“你要是不呢？”她右手托腮，微微仰头与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周令行，泠泠的眸子里染上了丝丝笑意，浅淡的瞳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会发光似的。

周令行忽然想起了姥姥养了很久的那只猫，高冷、娇慵，一不高兴就要朝他伸出爪牙。

她这是在跟他闹脾气？

周令行愉悦地展眉一笑，“那你试试。”

“……”这感觉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似的。舒窈撇过脸，别扭地不太想搭理他。

“你小姑姑今天也来了。”周令行说话间冷不防地凑近了舒窈，他微低着头，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在外人看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来个贴面礼似的。

侍美行凶形容的就是他了。

周令行撩妹的手段颇有了得。原本简单的一件事，愣是被他拆成了两次来说。第一次跟她说裴铎来了，第二次再跟她说舒宓也来了。

偏偏每次还都能够成功不动声色地拉近距离。

舒窈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年轻了，不至于看不出来这一点。只是这么一张带笑的俊脸摆在你面前的时候，教人很难理性思考。

“师父和小姑姑？”舒窈不大自在地稍稍往后避了避，尽量和他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范围之内。

裴铎和舒宓对她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她虽然一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令人的不对劲。但涉及私人感情问题，她没办法插手。

周令行也没生气，他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身体后仰靠到了椅背上，“还有我和你。”

他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舒窈，眼里的光芒即便是在最黑暗的角落，也藏不住。少了平日里清冷的公子调，难得地带上了几分痞气，却并不令人觉得反感。

舒窈很想告诉他。她清楚地记得，前世的裴铎和舒宓最后都各自有了归属。一个听从于父母之命，一个是则嫁给了追了她好多年的老同学，相忘于江湖。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程荧就拿着两杯炫目的鸡尾酒，一脸兴奋地走了过来，“阿窈阿窈，我特意让小哥给你也调了一杯，快尝尝。”

“程荧？”程荧刚想把就被递给舒窈，目光就被一旁的周令行吸引住了。他挑眉叫着自己的名字，清隽的模样在夜色下显得愈发地勾人了起来。

程荧怔了怔，下一秒自己手上的酒杯就被周令行拿走了，“谢谢。”

这是拿她当服务员了？程荧听罢嘻嘻笑了一声，也不恼，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拉了张椅子，挨着舒窈坐了下来，“那阿窈，我这杯给你喝。”

“她不能喝酒，你喝吧。”周令行拧着好看的远山眉，对着程荧这样的姑娘感到很是头大。

没等到程荧的反驳，却听舒窈凉凉问了一句，“我为什么不能喝？”

得，又犯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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