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早就知道舒窈在这里似的，还朝她招了招手，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原本回包间也是要经过他的，舒窈轻抬了下眉，缓步走了过去，“这么巧？”她礼貌地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巧。”周令行抿了抿唇，糟糕的情绪却只有在看到她的时候才稍有缓解，“魏晋说他在这里看到你了。”

舒窈见状更为不解，“所以？”

这几天周令行在她面前出现的频率太频繁了，频繁得让舒窈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她一想到周令行前世很有可能有一个深爱着的女人，气性就有些来了。

现下再看到这个赏心悦目的少年，自然也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不信命，却又觉得感情这回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你是在和冯如生一起吃饭？”周令行微蹙着好看的远山眉，低哑的嗓音里也藏了点儿情绪。

他在不高兴什么？她还不高兴呢。

舒窈张了张口，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转头一看，发现是买完单来找她的冯如生。

“你朋友？”冯如生记忆里一向不错，看见周令行的时候，当即就把他的身影和那个来Sweet接舒窈的人重叠在了一块儿。

他的小伙伴长得这么漂亮，有人喜欢也不奇怪。何况这个少年，外貌和气质都足够出众。

“嗯。”舒窈点了点头。

“冯如生。”几乎在她点头的瞬间，冯如生就一脸友好地向周令行伸出了手。

周令行垂眸看了舒窈一眼，这才站直身子，快速地伸手和冯如生握了握，“周令行。”

“……”舒窈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时之间情绪复杂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吧。”冯如生终于收回了定在周令行身上的视线，转头看向舒窈，黑亮的眼睛泛着温柔的笑意。

舒窈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周令行打断，“你要回去了吗？”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冯如生没放在心上，倒是舒窈再一次察觉到了周令行的不对劲。她感觉得到，他不喜欢冯如生。

可冯如生何其无辜？

“嗯。你忙吧，我们先走了。”舒窈觉得自己今天也有点不太对劲，莫名的就是不太想搭理周令行。

其实他们接下来也没有别的事要做，从山海居出去之后，不出意外的话基本就是各回各家没错了。

她大概是有点钻牛角尖了，但她暂时也不想出来。

“行。”周令行身姿未动，垂眸看向舒窈的时候，眸光里仿佛落了雪一般，寒凉得教人不敢靠近半分。

舒窈面色未变。她确实是想避开周令行，一点也不想理会他话中的深意。她跟他，不应该有过多的交集。

于是冯如生礼貌地冲周令行点了点头。他面上带笑，周令行看着却高兴不起来，舒窈礼貌疏离的态度就更令他不悦。

她是因为喜欢冯如生所以要和自己保持距离？

察觉到这一点，周令行的心态彻底崩了，差点就想把冯如生拎出来揍一顿。

这一天简直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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