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清凌凌的声音比起往常要冷上几分，连带着现场的气氛都变得冷凝了起来。

她自认脾气不错，除了现下的态度不那么友善之外，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对关茗月怎么样。谋定而后动的道理，舒窈还是懂得的。

对付关茗月，她不急。甚至说如果关茗月这一世安安分分地当她的关家小公主，她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了。

只可惜，以她对关茗月的了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过自己的。

“姐姐你……”关茗月惊慌失措地抬起了头来，又很快移开视线。她瘦小的肩膀都跟着抖了抖，像是被舒窈的话吓到了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了关家的缘故，舒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点也不介意在她面前展现出不好的态度。她自认表现得足够弱小可怜了，周令行还在这里看着呢，会因此讨厌舒窈的吧。

不管是家世还是长相，周令行无疑都是最好的那一个。这样光风霁月的人，应该不喜欢看到有人恃强凌弱才对。

而且，她看起来已经足够柔弱了。

关茗月在心里暗暗想着。她一边躲避着舒窈的眼神，一边用无助的目光看向周令行。

“聊完了吗？”周令行冷不防地抬起了头来，就跟看不见关茗月似的，直接对舒窈说道。

关茗月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心里顿时一惊，连都忘了。

“小月。你先回去吧，太晚回家的话，家里人会担心的。”舒窈扯了扯嘴角，再开口时脸上又恢复了一团和气。

她知道，看戏看到这里，周令行想必是很不耐烦了吧。

周令行的耐性确实算不上太好，从小他就讨厌娇滴滴的女生，哭起来黏糊糊的惹人心烦。很不巧，关茗月看起来就是这种类型。

不过，正因为关茗月，他才得以看到舒窈的另一面。周令行本来不愿搀和别人的家务事，但他这几天听魏晋说了不少舒窈的家里事。他忽然希望，眼前的小女孩能够活得娇气一点点。

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要是被人欺负的话，欺负回去就是了。委曲求全什么的，不存在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关茗月要是再不走的话就只会惹人烦了。而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被人讨厌。

只见关茗月点了点头，起身看向舒窈的时候，脸上还有些不舍，“姐姐……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她说话的声音也是怯怯的，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经历中回过神来一样。

“没有下次了。”周令行倏地将杂志甩到了桌子上，简单的动作由他做起来似乎格外帅气潇洒。他蹙着眉，眸光冷冽如同十二月的冰泉，只看一眼就令人觉得胆寒。

“张婶，以后别什么人都随便放进来。”话是对着闻声而至的张婶说的，但周令行的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了关茗月的身上。

冷漠、厌恶，以及满满的不耐烦。

是关茗月原本就期待在他脸上看到的。只不过，对象变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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