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5月初台北市某临海别墅。&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若怡，你在哪儿啊？若怡。”军官牵着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小男孩走进别墅的前厅。“来了，干嘛呀，我刚起床头都没梳。”昊天闻声看过去的二楼卧室门口只露出了柳若怡胡乱梳整的半截头发。

“今天不是周日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柳若怡探出个脑袋，她这才知道昊天今天并没有穿军装，“那个小孩是谁啊？”

“我正要给你说这事儿呢，才撤过来那会你不是一直挂念昊明吗？我一直在想，继续这么牵肠挂肚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今天早晨我去了趟孤儿院领养了一个跟昊明差不多一年出生的孩子。”昊天边说边将小男孩拉上扶梯，“正好神器实验也已经投产，最近你不也是总觉得自己太闲了吗？带带孩子或许能找到一些乐趣。”

之所以选择这时候才领养，是因为昊天认为柳若怡对昊明的事已经不再那么感伤，当然这也是从他个人的承受能力上分析出来的。

“是么。”柳若怡听后心里略微沉了沉，她走出卧室打量了一下小男孩，“昊明也该长这么大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有兄弟姐妹吗？”小男孩同其他来自孤儿院的孩子们一样，眼神里充满了自卑和惊恐，他赶紧回答道：“我叫曹向仁，有个六岁的弟弟，前几天被人领走了，他们不想再多要一个我这么大的小孩。”昊天明显地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忧伤。

“别难过，你弟弟找到了养父母，你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对，分别总有相聚的一天，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去找他的。”昊天拍了拍他的后背。小男孩一脸疑惑地望着昊天，此前从未有人这样安慰过他。

”下午我去给你上户口，向仁这个名字不错，一心向仁，就甭改它了，不过得先让你改姓昊，不然户口上不了，以后你要是想把姓改回来，我们不会反对。“”那个，我是跟着院长姓的。“”那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面对昊天夫妇的交叉问话，曹向仁摆了摆头。

柳若怡见后与昊天对视了两秒：”走吧，我带你去洗个澡。“”那我先出去帮他买两件好看点的衣服。“还不等柳若怡回答，昊天便走下了楼梯，”记得要叫她妈妈，听见了吗向仁？“”好。“被牵着走到二楼尽头的曹向仁穿了身募捐来的衣服，他已经对这个别墅里的装潢看傻了眼。

“浴室在那边，水已经烧好了，拧一下水龙头就能出热水，浴巾在门后面，我去给你找身能将就穿的衣服。”“谢谢妈妈。”曹向仁懂事地说道。“谢什么，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独生子了，所有对你的好都是应该的。去吧，洗澡去。”

1958年4月末，台北市某孤儿院。“霍长官你好，我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吩咐。”秃头的中年男子向一个穿着军服的人献尽了殷勤，虽然丈早就打完了，但军官的社会地位仍旧很高，即使是眼前这位连党委会议都只能站着的士官。

“我太太，嗯，咳。”军官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儿子上星期夭折了，我太太情绪很不稳定，我希望能领养个孩子安抚一下。”

“好的好的，请问你儿子走的时候大概多大。”院长仍然低头哈腰地站在办公室，士官长怎么劝都不肯坐下。

“六岁，今天是他的生日。”士官的脸上阴霾很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院长心想看样子这长官很宠他的宝贝儿子，看来得谨慎点了。

“好的，我马上为您安排。”说完秃头男人带着士官长走出办公室下楼到儿童宿舍，“您这边请。”面对领养登记处排起的长队，院长为士官开了个便捷通道。

院长率先走进档案室：“蛮婶，去把我们院今年六岁孩子的照片都找来。”“是大头照吗？”“对，快去。”“哦，好好好。”看见院长身后进来个军官，叫蛮婶的大妈也不发愣了，赶紧从板凳上起身扎进档案堆里。

“您先坐会儿，相片很快就能找到。”院长找来一根凳子招呼军官坐下，但士官长仍然没有要坐的意思，他在被档案袋排得满满当当的缝隙之间走来走去。

“院长，52年生的都在这儿了。”蛮婶抱来一沓四指厚的档案袋。“好，你先下去吧。”“是。”蛮婶走出去时还顺便带上了门。

“来长官，您请过目，要是觉得哪个看着机灵您尽管跟我说，我会先把孩子带过来给您当面瞧瞧。”军官这才站定接过档案袋，每一个袋子封口的地方都有一张小孩儿的近期照片。

军官看照片的速度快如行云流水，不超过两分钟他就将目光锁定到一张和他最近总想起的那张面孔极为吻合的照片身上。

“他叫什么名字？”“哦哦，我看看啊，是曹向义，怎么样，就他了吗？”军官点点头，院长随即将他请出门，并吩咐登记处的看护人员让他们随时准备为这个孩子做领养登记。

“对了，这个曹向义还有个哥哥，他们感情一直都很好，您看。。。”“我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照顾两个孩子”军官冷冷地说道，沉溺于悲伤的他暂时失去了同情这项能力。

“哦好好好，我理解我理解，您走这边，曹向义的寝室在这个方向。”院长不好多说什么，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再啰嗦下去得罪了士官长可不明智。

曹向义被带走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哥哥的床铺，在这之前曹向仁被女看护支走了，想来也应该是院长的安排。曹向义不敢大哭，他也没有大哭的理由，军官看到他的第一眼便下了要领养他的决定。

“以后你就叫霍思聪了，忘掉你从前的名字吧。”军官叫出的名字他夭折的儿子的，“还有你哥哥，你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他了，进去吧。”霍士官长打开家属房的大门，曹向义被推了进去。他没有被任何人溺爱过，即便不愿意他也不会明说。

一个满脸泪痕的妇女坐在客厅，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她转过了头。

“思聪？”妇女空洞的眼神中似乎擦进了一丝光亮，曹向义的脸庞和霍思聪有七分相像。

曹向义很漠然，他不清楚眼前这个阿姨怎么了，但直觉告诉他，自己必须得走到她面前去。

“思聪，妈妈，好。。。好想你啊！”妇女终于忍不住悲痛，夹杂着错认儿子的温馨感而放声痛哭，同时还将走到跟前的曹向义按到自己怀里。

“下午我带他去上户口，你先帮他洗个澡吧。”良久，士官长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他走到一间卧室门前，透过房门看到儿子生前的玩过的玩具，他不禁感到一阵鼻酸。

那个自己放弃仕途来尽心培养的儿子确确实实已经不在了，军官此时再度回想起曾经空闲时教他识字的场景。“唉，再怎么像也不过是个替代品吧。”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一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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