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小提琴声悠扬，有些黯淡的灯光却让环境变得浪漫了不少，两名恭敬标致的服务生站在一旁，一台餐车缓缓的退了过来，两个托盘轻轻的被放在了桌上。

坐在桌前的启风始终紧皱着眉头，就算这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和甜点看起来档次相当之高，也没有动刀叉的意思，只是疑惑的望着坐在对面的钱雅，她却是很淡然的拿起刀叉自顾自的切起了餐盘中的蛋糕，对启风的视线视若无睹。

"把我带到这么个西餐厅，就是为了请我吃顿午餐吗，顺带一提我午餐可不喜欢吃奶油。"

钱雅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顿，视线向启风瞄了一眼，脸上的微笑丝毫不变：

"是你说的你想取缔杨家，为什么要我先开口？"

"明明是你问我想不想取缔杨家。"

"没错。"

"你如果不是来和我提建议的，也不起来和我谈合作的，那我就只能祝你用餐愉快了。"

双手一推桌子，启风直接往后了一点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这家伙知道了自己和洛雨琳昨晚回到洛家的事，然后等了自己很久，就算没有一整夜也绝对有一段时间，那她肯定是有事要和自己说，现在无非是在钓自己胃口。

就算自己是第一次当董事长，也是第一次和这种层次的人交流，这种基础的谈话技巧，也不会不懂。

"真是急躁的男人，不知道女人都喜欢慢热吗。"

背后钱雅的声音有些不满，启风也听到了她将刀叉放在餐盘上的叮当声，回过身看着她：

"有话快说，我可不想和你在这浪费时间。"

"...华庭银行的新董事长居然是个这么暴躁的毛头小子，真不知道在启航市是好还是坏。"

她轻轻的按了一下桌上的铃，本来应该是喊服务员的电铃，她按了一下之后，所有的服务员却全都离开了这个单间，就连一旁拉着小提琴的服务生都是迅速离开，诺大的一家咖啡厅单间中，只剩下启风和钱雅两人。

启风重新走回到她面前，她也是将双手在胸前互抱：

"九族只有九个名额，你既然想要搞垮杨家，就自然会顺理成章的成为九族，但是，觊觎九族之首的人可不少，杨家也不会轻而易举在金翼省垮台。如果你想下手，就必须要有一个对九族了解，并且能随时帮助你的，朋友。"

"朋友？"

启风可没忘昨天峰会上还有九族私会上，钱雅帮着杨殷找自己麻烦的事，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

"虽然说的有些过分，但是你这种人，不会有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成为别人的朋友；我不需要得到你的信任，我只需要得到你的合作意向。"

"你找我合作？你再怎么说也是杨殷的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那你觉得，我明知道你会这么认为我，我还是来找你谈合作了，为什么？"

钱雅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和洛雨琳的冷漠不同，她是踏实与稳重，仿佛什么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就连启风对她的怀疑和毫不信任都没有否认，却又毫不慌张。

启风甚至觉得，她就是希望自己怀疑她的意图。

轻轻拿起了餐叉，钱雅插起了那块切下的蛋糕，轻轻的用舌头舔了舔上面的奶油，看着这块诱人的蛋糕，眯了眯双眼：

"启航市，只有这么大，金翼省，也只有这么大，钱家作为餐饮业起家的行业，致力于高档的食品和环境，成本要求不低，只面向中高收入人群，注定没有太大的竞争力。"

"但是，你们钱家依旧是金翼九族的第二。"

"...如果只论影响力和资本，钱家和杨家比起来，只大，不小。"

提到家族名声和资本，钱雅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股冷傲和轻蔑，启风立刻想到了洛雨琳。

"无论在哪个城市，你或许见不到山海集团，也见不到龙凤集团，但是一定会见到你的华庭银行，也一定会见到钱家下属的连锁餐饮公司。"

轻启檀口，钱雅优雅的将那块蛋糕含入嘴中，动作妖娆而性感，但是启风只能从她的眼中看出野心。

慢条斯理的将蛋糕吃下，她再次舔了舔嘴唇，启风发现和似乎她的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就像自己总是会单手撑着额头时用大拇指揉太阳穴一样。

她再次叉起了一小块蛋糕，再次看向了启风，只不过这次，她稍稍将那块蛋糕冲着启风伸了一点：

"金翼九族的变动，无论是名次的变动还是九族家族的改变，即使九族第一的每次变化，钱家依旧几百年稳居第二，你知道为何吗？"

她的眼神深邃了不少，颇具深意，除了洛龙羽之外，启风还没从任何人那里感受过这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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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积薄发？"

"错。"

手中的叉子微微摇晃，她略有些痴迷的望着这块蛋糕：

"这块蛋糕，无论是你，还是杨殷，还是其他人，谁吃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只要..."

她再次伸出了舌头，舔了舔那块蛋糕，不过这次稍微用力了一些，将一大块奶油都舔入了口中，然后将剩下的部分直接放在了餐盘上，只不过，是放在了启风的餐盘里。

眉头微蹙，启风默不作声，她却也不继续说下去，反而是轻轻抄起了包，走到了启风身旁，喉头微动，将那块奶油咽了下去。

"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会等你联系我，我和洛雨琳那初出茅庐的小女娃不同，姐姐我从十六岁开始就独自一人担着整个钱家直到现在整整十五年...什么代价，都随便你。"

留给了启风一个充满幻想的低沉性感的轻喘，她在经过启风身旁的时候又舔了舔嘴唇，不过这次近距离的视线中却多了几分诱惑，是那种几近露骨的诱惑，启风也是稍微让开了一些，她也没在意，直接离开，启风却是看着她放在自己餐盘中的蛋糕。

这块蛋糕依旧不小，被她舔下去的奶油不少，但是对这块蛋糕来说只不过才两三成。

钱雅声音中已经不是暗示，甚至是明示了，轻笑一声，启风也是被传染了一样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拿起了那块叉着蛋糕的叉子，双眼猛地睁大，闪过了一丝冷笑。

"难怪钱家有资本有名气，却始终是金翼九族的第二啊，什么代价都肯付出，真是豁得出去。"

金翼省的利益是固定的，在开发出新型商业模式和经济来源之前，就是一块固定的蛋糕，九族之首永远是拿的最多的，所以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很多，想坐稳就免不了阴谋阳谋明争暗斗。

而安居于第二，就往往没有那么多问题，这就和古代为什么只有天下第一什么什么，不会有人去争天下第二什么什么是一个道理。

钱家，只和九族之首合作，或者帮助其他家族篡夺九族之首的地位，自己拿不到最大的蛋糕，但是多舔几份奶油却理所当然。

放下了这把餐叉，启风来到窗口看向那缓缓走出这家西餐厅的钱雅，她也是有所感应般回头望向自己的方向，两人的视线对了一下，钱雅立刻转身上了车，启风却是敲了敲手指。

钱雅，真心的准备协助自己搞垮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