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小曲，你怎么了？”姗姗焦急的扶着我，又是帮我倒水，又是帮我递湿巾的。

我捂着胃，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胃疼……”

“这可怎么办啊，我送你去医院吧，不行，太慢了，你等着。”她说着，拿出手机，“喂，是120吗，这里有一个病人……”

我几乎要疼晕过去，最后，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上了救护车的。

在医院洗了胃，我躺在病床上休息，姗姗在一旁红着眼眶看着我，“小曲，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我摇摇头，“他要折腾我，跟你没关系。”

“要是我不去推销果篮和红酒，也就不会得罪他，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没事，这不是都过来了吗？”

“小曲。”她握着我的手，坚定的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的，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发展，沪圈儿也好，京圈儿也好，XA这里，我永远是你的护盾，你随时想回来，我都在这里照应你。”

“谢谢。”

“我在夜总会还有工作，走开这么一段时间，已经要扣钱了，你一个人能行吗？”

“当然，你回去吧，不用管我，我有事可以找护士的。”

她一步三回头，“小曲，照顾好自己。”

“嗯。”

目送姗姗离开病房，我这才垂下眸子，轻轻地呻.吟出声，即使洗了胃，打了止痛针和镇定剂，胃里还是火烧火燎的疼着。

嘴里一股酸味儿。

穆寒……

这个仇，我记下了。

我在医院里观察了一天，直到第二天，才出院，谭太太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听说我住院了，一个劲儿的要来看我。

我拗不过她，跟她说了医院，我说我今天就要出院了。

她非要过来接我。

我站在医院门口，张望了半天，她终于姗姗来迟，一看见我，就迎上来，“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住院了？我听她们说，你还是被救护车拉过来的。”

“没什么，老毛病了，胃病犯了，做我们这行的，酒喝多了，难免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胃病算是好的。

圈儿里不少姐妹儿，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其实，下面那玩意儿早就被男人玩烂了，还沾染了一身疾病，比如艾滋，尖锐湿疣，梅毒什么的。

得了这病，就得退场。

但是吧，有的锦衣玉食的生活过惯了，再回到贫穷的生活，一下子接受不了落差，就开始隐瞒病史接客。

到最后，客人感染了这病，一查就查出来是谁让自己染上的，听说，京圈儿里面最乌烟瘴气，光是前两年，就有十来个死于艾滋和吸毒的呢。

我一直特别爱惜自己的羽毛，很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也从不会和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就发生关系。

再加上我护理得当，我连妇科病都没有得过，我曾经的金主就喜欢我这一点。

“你呀。”她叹了一口气，“小曲，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没做过什么过分的坏事，现在还来接济我，你要是听我的，就别继续做这个了，你还年轻，找份好工作，找个正经的男朋友谈，比什么都重要。”

我拉开她握着我的手，抿唇笑了一下，“谭太太，您说笑了，我们这样的人，是回不了头的。”

“怎么会！”她急急忙忙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那里有个叫什么莉莉的，不就是不干了吗？”

莉莉？

我想起来了，是艾雯莉的昵称，我无奈的说道：“她不是不干了，她是得了艾滋，又把这病染给了自己的金主，干不下去了。”

我想到她的下场，有些唏嘘。

“艾滋……”谭太太愣了一下。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艾滋、性病，这样的字眼，应该都是离她及其遥远的。

“好了，谭太太，我要回去了，你看完了我，我也没事了，该走了吧？”我缓缓地说道。

“小曲，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你要不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我想到她那破旧的烂尾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塌了呢，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自己有住的地方。”

“对了。”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在新城区的长乐东路有一套房子，还有四年才到期，你要不搬过去吧，不然空着也是空着，你现在住的那地方……实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何况，安全也保证不了。”

“这怎么好呢？”她不安的说道：“我本来是来看你的，结果反而要了你的房子……”

“没事，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很可能再也不会回XA了，你住到到期，再续了房租就行，里面什么生活用品都有，你直接搬进去吧。”

“谢谢你啊，小曲。”她感激的看着我，“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我对此不可置否。

回了家里，我烧了壶热水，一口气喝了半壶，把肚子都喝的鼓鼓的，这才觉得胃里暖暖的，舒服多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都没看，就接了电话，“谁啊？”

“是啊。”

严局长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子，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严局长，有什么事情吗？”

“你不在家？”

“嗯，是的，我出去了……”

我的额头上，已经浸满了汗水，怎么办，要是严局长现在忽然来查岗，知道我不在S市，他一定要追根问底的。

不过，他竟然没有怀疑我，而是说道：“我知道了，你早些回来，别玩的太晚，还有，你现在既然跟了我，就少和你的那些姐妹来往，免得传出去了，对我的声誉不好。”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和他说几句话，就让我紧张的心跳加速。

要是他在我面前，估计我腿软的都站不起来了。

果然。

S市杀伐果断的严局长，不是浪得虚名。

因为严局长的一通电话，我不敢再在XA待下去，跟谭太太和姗姗说了一声，就连夜赶红眼航班，飞回了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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