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靠在墙边，身体中，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抽尽，缓缓的，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她不该这么痛的，不该这么痛……

小灵子，是你在痛，对吗？.

不远处，另外一个挺拔的身影就站在阁楼之上，依旧是普通侍卫的衣服，可那样的气质，那样冷峻的，睥睨天下的气势，怎可能是个普通侍卫？！

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院子里那两个人。

那样清晰的对话，那样痛楚的神情，他看见了，也听见了。

可是，看见了，听见了，那又怎样呢？这个世上，他要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从来没有失控的！

青灵，沈青灵，他从十多年前，就已经看上了！

不知不觉，他的拳头，在缓缓收紧。

“什么感觉？”忽的，一阵疾风传来，伴随着问话。

李昊天整个人顿时绷紧，蓦然转身，呈现出蓄势待发的张扬。

待他看清后面那人模样，原本提起的力道顿时松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看着对面笑意清浅的季玄渊。

“事情办妥了，自然就来了。”

季玄渊笑，并排站在李昊天旁边，目光穿过稀疏的大树的枝叶，望着楼下不远处捂着胸口蹲在墙角的青灵，话语却依然对着李昊天说——

“很少看见您这么走神，刚才那一下，若来人是个一流杀手，恐怕你已经……”

“不可能！”季玄渊的话没说完，已被李昊天打断。

笑话，就算他一个不察，没发现有人袭来，到了近处，待到对方出手，也休想讨得好处！

对于李昊天的不可能，季玄渊笑，就李昊天的武功，确实，很难有这种可能。

“她怎么了？不会这么快就想起来了吧？”季玄渊下巴朝青灵的方向一抬，“瞧她的样子，好像很痛苦。”

“不会！”李昊天说着，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这个时候，她需要本王的温暖怀抱。”

“你有没有想过，终有一天，她会想起来？而且，她的心里，本来就有其他人。”季玄渊不由提了点声音。

李昊天脚下顿了下，嘴角浮起一抹清冷笑意，很快回道：

“无论她心里有谁，本王也给她拔了！”

季玄渊站在原地，便是先前李昊天站立的位置，很快看见李昊天走出小楼，朝青灵的方向走去。

他笑，然后摇头。

这世间，情为何物…….

青灵便是这样蜷曲着，直到，被那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抱住。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味。

“你都看见了？”她问，虚弱的语调。

“恩。”他沉声，已然恢复本来的声音。

“那你呢，你更早就知道我是假的，为什么不揭穿？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在墓里醒来，她那样直白的承认她是妖。

她其实也想过，他那样宠她，其实宠的是原主……

她只是贪恋那样的温暖。

而如今，她只觉得好累，任由他这样抱着，连一个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他问，声音中有淡淡的暖意。

她笑，沉默了一会儿，却是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庞，耸了耸鼻子，嘟了嘟嘴，再深深吸一口阳气，替李昊天不值：

“原来的沈青灵真没眼光！”

“嗯，是挺没眼光的。”

李昊天看着她，眸中似有深意。

青灵抬手，指腹摸着李昊天脸庞边缘处人皮面具的细褶，一寸寸划过，却并不替他撕下，只看着他的眼睛：

“大王，对你而言，我是她的替身，对吗？”

真的好不开心。

“她不喜欢你，所以，您情愿我是她……”

李昊天沉默，有些事不能说。

青灵叹了口气：“大王，您诈死，是为了这江山吧……”

她只是小妖，却从来都懂。

从她睁开眼睛，第一次看见李昊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绝不会是在皇权争斗中轻易放手，以遁死以求安生的人。

在李昊天故事里，应该是夺太子江山，夺太子爱的女人……

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愿想。

他是她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她把她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他……

此刻，她觉得疲惫……

她朝房间方向走去，脚步很沉，沉得如同灌了铅。

是了，再没有妖生比她更悲催……

“倘若，太子真能找到沈青灵的灵魂，我会让……”青灵缓缓，“你们爱的那个人，我也会还给你们。”

清淡的，若有若无的笑。鸠占鹊巢，终究，要还……

夜色这样凉。

当她背脊再一起撞入那个温暖的，甚至是炙热的胸膛，她的眼泪咻的落下。

即便时间不长，依然好舍不得！

“大王，我不喜欢做人替身。”她指着心脏位置，“这里，会痛……”

“怎么会是替身？”李昊天笑，声音低低的，就在她的耳边。

手上一个使力，将她猛然一个转身，低头，噙住她的唇。

这次比从前每次亲亲都凶猛，热烈的，不容辩驳的，攻城略地般扫过她口腔内每一寸柔软。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咫尺之间这个陌生的脸庞，紫色眸子的，全是笑意。

她推，他便更紧的搂着她，她咬，他便收回攻势，很快又重新探了过去，撬开她的牙关。

一次，两次……

直到她身体都软了，他这才松开她的唇，只紧紧抱着，让她完全的贴在自己胸膛，那样清晰的有节奏的“咚咚”声一声声传入耳朵。

“你不是谁的替身。”他说。

“我爱的是谁，我很清楚！”他说。

“除非我死，否则，任何人都休想将你带走！”他说。

……

话语间铿锵有力，浸透天生王者的绝傲气质。

青灵：【……】

青灵：【刚才好像有件重要事情没做！是什么呢？】

青灵：【啊，忘记吸阳气了！纠结……能不能申请再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