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我夫人。”

陈述见站在一旁的陆舒以，拱手作揖，行了相同的礼，道：“少夫人。”

听这一声夫人，盛烨承笑得分外好看。瞧着他的笑，便是觉着这深秋季节，也会有花开满园。

若是无事，无交代，他便也不可多问。多年来，便是守着这规矩。陈述见盛烨承没了接下来的话，便拱手作揖，告辞。

瞧着走远的陈述，过往有几人竟是对他也行了礼。

陆舒以道：“这老先生？”

盛烨承低声道：“陈老是我当年的启蒙老师。我成年后便被母后辞退，在我这宅子做了管家。他是我在宫里唯一亲近的长辈了。”

说罢，盛烨承带着陆舒以径自去了书房。他推开书架，其中竟是一间密室。盛烨承从密室的架子上取下几张写着姓名的纸，道：“等下带着你去瞧瞧这些人，可还满意？”

陆舒以疑惑地看着盛烨承。

盛烨承道：“你这宫里，无一人可信得过。若我不在你身旁，我便不放心。”

陆舒以一怔，倒是没想过盛烨承会想到这里。她这次回陆家，本就寻思着叫陆瑶已经拟一份名单，从里面挑一个便好。

“阿舒，你入乐宫，日后便是要我护着你，我不能叫你有一丝不安心。”

突然这般情深，倒是叫人有些不大适应。

陆舒以干咳两声，道：“这些交给阿瑶做就够了。”

“你带陆府的人入宫终究是要叫人怀疑，陆府的人更加不可。如此一来倒没了人选，不如从别处买一个人倒是更显清白。”

这样做自然是要比直接从陆府带个人风险要小许多。明白他的心意，陆舒以便也就没有再坚持。

盛烨承附耳，道：“便是要我熟知的人日日陪伴在夫人身边，才如同我日日陪伴在夫人身边，叫夫人时时刻刻想起我。”

这话惹得陆舒以一个白眼。

盛烨承佯装未见，出门唤来一小厮，点了几人，要他去带来。

十几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神色怯怯，不谙世事。

盛烨承打了个响指，那些姑娘的表情就都变了，目光沉着且锐利，带着一丝与这个年纪不大符合的戾气，伸手利落。

这倒是十分有趣了。

陆舒以便选了其中两个瞧上去年纪稍微大些的姑娘，一人唤做紫蓝，一人唤做祈和。

旁的人也都递了名帖便走了。名贴上有名字和年纪。陆舒以拿着名帖，疑惑地看着盛烨承。

“夫人，与你成亲，我可是没有给聘礼。”

陆舒以收起名帖，道：“这些姑娘日后便是随我调遣。”

“夫人若是要调遣我这宅子里的男子，为夫当真是要想一想。”

盛烨承神情有几分严肃，虚捻胡须的模样又有几分滑稽。

他送来的这十几个姑娘，也是解了陆舒以的一桩心事。

豫园的人本就不多，如今她入了皇宫，各个地方都缺人手。豫园的人既然安插在陆家各路亲戚的身上，这些姑娘查清底细后便可在朝中为她所用，着实是省了不少事情。

瞧在他这“聘礼”之贴心的份儿上，陆舒以便拉着盛烨承回城中馆子吃了顿饭。

可紫蓝和祈和却是没有跟着。

等坐到馆子里，陆舒以才明白这二人为何没有跟着他们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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