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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陶陶一愣,白晶晶在弹琴?在这种时候?
要是别人这么说,穆陶陶一定不会相信的,又没有见到弹琴的人的样子,怎么就断定是白晶晶。
可是李玉容是谁啊,京城第一才女,琴艺除了萧梵,根本就没有人能比得上她,她说是白晶晶弹的,那就一定是白晶晶弹得。
听闻她们这些懂琴的人,能从别人的琴音中听出别人的心事,李玉容现在,就是在听白晶晶的心事吗?
穆陶陶认真的听了一会,摇摇头,弹得不怎么样嘛。
李玉容听了一会,拉着穆陶陶向前走去。
“妹妹,你听出什么来没有?”穆陶陶一脸期望的看着李玉容。
李玉容侧脸看着穆陶陶,“白姐姐的琴艺又进益了。”
穆陶陶翻了个白眼,“我没有问你琴艺,我问你琴心。”
“心?心没有乱。”李玉容若有所思。
穆陶陶听了,陷入沉思。
两个人走近落梅居,就见到白晶晶在院子里弹着琴,旁边藤椅上,躺着个一脸病容的嬷嬷。
穆陶陶喊了一声,白晶晶停了手,转身见到是他们两人,连忙站起来,一边吩咐人去搬两个春凳,一边叫嬷嬷只管躺着。
丫鬟们搬来春凳,顺便还拿出了一张桌子,摆放了一些果盘点心,上了茶水,供几人食用。
“小姐,我觉得有些乏了,先进去休息了。”嬷嬷开口道。
白晶晶听了,站起来,嬷嬷赶紧摇手,“就叫小晴小雨她们送我去休息。”
白晶晶知道嬷嬷是教礼仪的,不仅仅是对别人要求的严,对自己更是要求严格,她点点头。
目送着嬷嬷被人扶走,白晶晶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穆陶陶这边刚要张口,那边李玉容笑着开口,“白姐姐,你弹得这是什么曲子?”
白晶晶随意答道:“金缕衣。”
李玉容一愣,“倒是别有一番味道,有没有词?”
白晶晶听了,抬眼看了李玉容一眼,“有倒是有,就是我这五音不全,唱出来难听死了。”
李玉容听了,含笑道:“自家姐妹,不会笑话你的,就唱给我们听听好了。”
“玉容……”穆陶陶皱眉看着李玉容,白妹妹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情唱歌啊。
李玉容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穆陶陶不甘心地闭上嘴。
白晶晶看了看两人,“你们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吧。”
她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心中还是有些小感动的。
说起来,这两个人都是正室所生,李玉容的娘亲被小妾所误,终身与佛为伴,穆陶陶的父亲又是痴情之人,妻子去后,没有再娶,就算是她们两个日后嫁了人,也都是豪门世家的正室夫人,竟然跟她这样一个就算是努力向上爬,也爬不到原配正室的小女子相交,哪怕只有此时此刻的真情,她也觉得值得了。
李玉容笑道:“今天穆姐姐去李府,把我大骂了一顿,说是昨日白姐姐和穆姐姐前去李府的时候,被下人拒之门外,我专程登门谢罪的。”
白晶晶听了,正色道:“闭门谢客的一来不是李妹妹,二来谁家里都有谢客的权利,李妹妹大可不必。”
李玉容听了,冲着穆陶陶道:“穆姐姐,你看,我就说白姐姐不会这么小气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一起听白姐姐唱歌吧。”
白晶晶听了,笑着指着李玉容,“你是铁定了要看我出丑了。”
李玉容摇头,“非也,我等着白姐姐艺压全场。”
白晶晶笑着坐好,看了看两人,“看来我今天不露一手,李妹妹是誓不罢休的了,不过,你们要是敢听两句就落荒而逃,我是不依的。”
白晶晶渐渐收敛起笑容,手下轻揉慢捻,柔声唱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白晶晶今日弹琴的时候,有些触景生情,一直弹着这首曲子,曲子已经耳熟能详,此时唱出来,虽然还有些生疏,倒是没有走音,她的嗓音很好,清脆的如同银铃一般。
白晶晶唱完一遍,意犹未尽,又重新弹了一遍,李玉容却跟着唱了起来。
白晶晶抬眼看了李玉容一眼,又多弹了两遍,不过,李玉容只唱了一遍,就不再唱,愣愣地看着某处。
白晶晶停下琴音,她回过神来,看着众人歉意的笑了笑。
“这个词真好,我忽然想起了我和穆三哥……”
穆陶陶和白晶晶都不是外人,她也不介意说出这件事。
穆陶陶听了,皱皱眉。
白晶晶叹口气,“都是我不好,好好地弹什么金缕衣。”
李玉容看向白晶晶,“白姐姐是心有所感,这首金缕衣很应景,自然就想起来了,不过我以前倒是没听过。”
白晶晶一愣,掩饰道:“我是偶然得到的。”
太子府中的书房,有不少的孤本,李玉容也没有理会,她看着白晶晶。
“你知道了?”
白晶晶反问,“你们两个以前可从来没有来过太子府来看我,这次怎么会忽然一起来了,该不会认为我是个傻的吧。”
穆陶陶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太子殿下告诉你的吧。”
这心里是有多不在乎白晶晶,才会在皇上给他指婚之后,就把这消息告诉白晶晶。
白晶晶翻了个白眼,“自然是太子殿下告诉我的,你以为我是你们吗?我身边的亲信,那可都是太子的人。”
李玉容看着孤军奋战的白晶晶,她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过。
“白姐姐,其实你知道的,这一天迟早都会来的,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其实,太子能早日娶太子妃,对你来说,未必就是坏事,这样,你就可以早日要自己的孩子了。”
拜托,她根本就没有想着要孩子好吧。
她可不想跟李夫人一般,有了孩子万事足,躲到佛堂去敲木鱼。
“不是说要过完年之后,那魏小姐才会回到京城吗?我用不到早早地打算,还是有花堪摘只需摘吧。”
白晶晶无所谓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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