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水仙说:"娘娘,让斐杏留在您身边吧!奴婢曾经照顾过其他的娘娘,所以摸得准宫中娘娘的脾气."接着转身对斐杏道:"好好照顾我们娘娘,娘娘的胎一定要保住......"

斐杏擦着眼泪,重重地点点头.

芷然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流满面,她伸出一只手拉着水仙道:"这里数你心细,但愿你出宫以后可以小心翼翼的,别伤了自己.等我的父亲沉冤得雪那天,我就会去向皇上请命,把你重新调回我的身边."

水仙含泪点点头,跪在芷然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娘娘,奴婢必定日日夜夜地期盼着回来的那天,只是奴婢不在,娘娘还要多保住身子才是......"

芷然点点头,眼泪滴在了身前的被褥上.

"娘娘......保重!"水仙起身,缓缓地跟着门外的公公离开了.

水仙离开芷然的一刹那,芷然的泪水就如决堤一般流了下来,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再也不能见到她的感觉.

数日后,莞灵抱着和孝玩儿,听着澈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听说皇上不但罚她不许出宫,而且连宫女都被遣走了.

"额娘,令妃娘娘为什么会被禁足?"和孝抬眼看着莞灵.

莞灵笑着说:"是因为令妃娘娘对你皇阿玛不尊重,而且无理取闹啊!和孝要是以后不乖,不听额娘的话,或者无理取闹,皇阿玛也要罚和孝的哦......"

和孝小嘴一扬:"和孝听话!"

"和孝真乖!"莞灵笑着亲了一下和孝的额头.

"娘娘,该用午膳了."澈萱来,端了一盆水说.

"这是本宫用来洗手的玫瑰露,和孝公主的呢?"

"回娘娘,和孝公主的水奴婢一会儿去打."澈萱回答.

"怎么了?难道翊坤宫的人手就这样少?"莞灵很不满.

"娘娘放心,奴婢都可以做好的."

"对了,你刚刚说延禧宫有宫人被遣散了,便去找几个来吧!"莞灵说,"最好是要洛芷然贴身的."

"回娘娘,令妃娘娘从前身边的那个水仙被遣出来了."澈萱答,"现在在浣衣院."

"哟!好歹也是曾经照顾娘娘的宫女,怎的去了浣衣院.你去内务府告诉那儿管事的,翊坤宫缺人,本宫指定要水仙来翊坤宫服侍."莞灵笑着看着和孝说,"本宫倒要看看,那个从前给令妃做狗的女人能强到哪儿去!"

"是."澈萱说完转身出去了.

水仙从延禧宫搬出以后,内务府便把她安排在浣衣院,每天负责洗各宫娘娘、宫女们的衣物.水仙把头上较好的簪子递给了浣衣院的嬷嬷说:"求您让我洗延禧宫的衣服吧......"

那嬷嬷仔细看了看簪子,满意地收下了,然后上下打量着水仙说:"你就是那个从延禧宫出来的吧?在浣衣院可不比你们娘娘那儿舒坦,每天要洗很多衣服."

"奴婢都知道.求嬷嬷让奴婢洗我们娘娘的衣服吧!"水仙再次哀求.

"你倒是也忠心,只是这件事情可没办法.延禧宫令妃娘娘自从被禁足,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所以衣服都是自己洗,饭也是里面的宫女自己做.每天太监们就把食材从小厨房的窗口那儿丢进去."

"怎会这样!?娘娘虽然被禁足,但好歹也是妃位啊!"水仙听了阵阵心痛.

"我说你也来宫里时日不短了,该知道没有宠爱的妃嫔宛如贱婢一般了.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有个伊嫔?你看最后估计都是被活活饿死的!"那嬷嬷说,"看你忠心,又孝敬这么个宝,以后你洗的分量我给你安排少点儿."

"谢嬷嬷."水仙行礼,心中一阵阵凉意.

这时,澈萱走来了.

"谁是这里管事的?"澈萱问.

水仙看见澈萱,暗想不好.浣衣院的嬷嬷走上前去,陪着笑脸说:"这不是澈萱姑娘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翊坤宫的衣服不都是有人去收拾来的吗?"

莞灵深受皇上喜爱,这点整个紫禁城的人都知道,皇上在重大的节日都会带着和孝公主去看骑马.莞灵作为和孝公主的额娘,自然深受皇恩,宫中的太监宫女都知道,莞灵要巴结,必定下人也要尊重的.

澈萱冷冷一笑道:"这次来,我是找个人的,水仙在不在?"

"在!在!我给您叫去!"嬷嬷笑着走进浣衣院.

水仙暗自叫苦,她知道去了翊坤宫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水仙,你过来!"嬷嬷走到水仙身边说,"当真是你福气好,刚刚从一个娘娘的宫中出来又可以到另一个娘娘的宫里去,不必在这个浣衣院做下人粗贱的活儿!原来令妃娘娘得宠,你在令妃娘娘那儿,现在惇妃娘娘得宠,你又可以去惇妃娘娘那儿!真是好命!"

哪儿是什么好命!水仙皱起了眉头,却什么都不敢说,只得由嬷嬷拉着出去了.

"水仙姑娘!别来无恙."澈萱嘴角微微上扬道,"我们翊坤宫正缺人呢!咱们娘娘心疼你,打算把你带去翊坤宫.走吧!"

水仙皱着眉头,看着澈萱.

"怎么?不去?"澈萱瞪了她一眼,然后走到水仙跟前道,"这个由不得你!你没了令妃这座靠山,就给我乖乖地听话.你个丧家之犬!"

这样的侮辱在平日里水仙断断是要和别人争个长短的,只是现在的确是不比从前了.水仙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跟在澈萱的身后.

"奴婢......见过惇妃娘娘......"水仙行礼.

"怎么说话都不利索?"莞灵轻蔑地一笑,"起来吧!本宫这里有事情要你做.澈萱,你安排!"

"是."澈萱邪笑着领命,然后转过身对着水仙道,"咱们这儿可是有多了去的事情要做的,就先让你去小厨房吧!"

"慢着!"莞灵制止,"小厨房可是照顾本宫每餐的膳饮的,她又是曾经伺候令妃的,万一要是在本宫的膳食中下了什么药,本宫不惨了?你去让她清扫翊坤宫吧,整个宫殿只要她一个人打点便好了."

"是."水仙虽然心里不甘,可是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应允.

中秋节,皇上在景仁宫用膳,各宫的妃嫔作陪.

自从洛贤俊的事情发生以后,皇上几乎日日都不展笑容,无论是宫中有多大事,皇上的表情似乎也没有怎么变化.而令妃更是成了宫中一大禁忌,不许人多议.虽然素贤想帮芷然,可是每当皇上到了景仁宫,素贤看到皇上的表情,都只能把话咽回去.

"皇上,今晚在......?"袁青问,身后跟着敬事房的公公.

"景仁宫."

"是."

皇上没有看素贤,没有看袁青,甚至是没有看任何一个人.素贤知道,即使皇上心痛,心里想的,依然还是芷然.芷然被禁足,皇上每晚只去景仁宫和养心殿,其他的宫殿,皇上便不再踏足.即使是去了景仁宫,皇上也都比素贤早早地躺下,几乎是不怎么说话.没等素贤躺下,皇上已经睡去.

日复一日,秋天渐渐地萧瑟起来,九九重阳.那是芷然的生日,皇上还记得,只是,他不想向那个上了君王颜面的女人低头.

这阵子,芷然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九个月的身子十分不方便,芷然又被禁足,每天只能在屋里来回走着.魏宣匀日日来请平安脉,不曾落下.皇上圣谕,除太医以外,任何人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探视.

"娘娘的胎象越来越好了,想来再不多时便可以诞下龙嗣了."魏宣匀收拾着药箱说道.

"这阵子真是劳烦魏大人了."芷然微微地笑着,脸色还比较红润.

"娘娘虽被禁足,倒是这样也安静得很,正殿的屋子本就大,后面的庭院还可以散散步,倒是利于养胎了."魏宣匀把药方递给了斐杏,"不过娘娘何必如此认真?想必皇上也没有要禁足娘娘,再说洛大人的名声在朝中是比较好的,想来皇上也会彻查此事,娘娘何必要......"

"本宫知道父亲一定是受人陷害的,如今这朝廷中,奸臣当道,皇上不能独当皇权,终归是要想着法子周全着多数大臣.所以若是我不这样相逼,皇上也不会想方设法地查出真相,然后查出谁在陷害我父亲,这样想来也会让朝廷中那些小人收收胆子."芷然面无表情地说.

"娘娘竟然对前朝之事知道得这般详尽."魏宣匀赞道.

芷然苦笑着,看着窗外说:"只是不知家父什么时候可以沉冤得雪."

"娘娘现下只要安心养胎便可,其余的事情,娘娘可以放心."

芷然看着魏宣匀,笑着:"你倒是心思颇为细腻,如今也过了而立之年,家中的亲眷可好?"

"回娘娘,微臣尚未娶亲."魏宣匀答.

芷然惊讶地看着魏宣匀,问道:"魏大人何故不娶亲!?难道您的父亲不希望您传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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