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芷然绣着永琰肚兜上的图案,水仙进来为芷然挑了挑烛芯.

"娘娘,晚了,可以休息了."水仙说.

芷然把手里的针一拉,问道:"今晚是谁侍寝?"

"是惇妃娘娘......"

"惇妃?"芷然惊讶地抬起了头,"皇上已经好多年没有去惇妃那儿了吧?本宫记得即便是去,也不曾在她那儿过夜不是,怎的今晚就去了?"

"这......奴婢也不知道呢......"

芷然笑着摇了摇头说:"算了,去便去吧,没什么的."

没多久便是孝贤纯皇后的忌日.孝贤纯皇后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在皇上的心中,她永远是个无法弥补的痛.长春宫一直不许任何人搬入便是最好的证明.即便是和卓娜依入宫,芷然弹奏《君若思》,也不能够取代什么.

"她是最完美的."皇上不禁脱口而出,却发现辇轿到了景仁宫的门口.

"皇上,是否要进去看看皇后娘娘?"袁青问.

"皇后......"皇上眯着眼睛,看着景仁宫三个字,轻轻地说."朕的心中,唯有凝岚是皇后......"这对于素贤来说,的确是不公平,皇上低下头,看着袖口上的金龙,那是素贤在他诞辰的时候绣给他的,针法的精湛不亚于凝岚.

"算了,进去吧."辇轿落地.

"皇上驾到——"袁青喊着.

景仁宫的宫人们都出来了,唯独不见素贤.

"皇后去哪儿了?"皇上看着蒲祥军问.

"启禀皇上,娘娘去了宝华殿,今儿是孝贤纯皇后的忌日,娘娘去宝华殿为孝贤纯皇后上香,烧佛经."蒲祥军回.

皇上一惊,到底素贤对凝岚用的是真感情,像是亲姐妹一般.想来曾经在王府,凝岚格外喜欢素贤,凝岚弹琴,素贤跳舞,当时其他几位侧福晋都非常喜欢她们.皇上微微一笑,转头对袁青道:"去宝华殿."

"起驾宝华殿——"

宝华殿中,素贤跪在佛前上香.

"姐姐,如今妹妹也坐到了皇后的位置,可惜啊......妹妹的才智远不如姐姐.这后宫难管妹妹也实属无奈,姐姐在天之灵若是听得妹妹的话,还望托梦告诉妹妹该如何是好......"说完磕了三个头,把香插在了香炉中.

"槿荣,把本宫抄录的佛经拿来."

槿荣递上了佛经,又拿了一盆的炭火.素贤跪在垫子上,把佛经一份份丢入火中.泪水悄无声息地从脸颊上滑落.

"这么多佛经,你抄了多久?"身后传来皇上的声音.

素贤惊讶地回头,赶紧放下手中剩余的佛经,起身来到皇上面前,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这是臣妾抄录一年的佛经,一年来臣妾每天都抄,以缅怀孝贤纯皇后."

皇上笑着把手伸到了素贤的面前,把素贤扶了起来:"整个后宫,便只有你最有心了......"

"这无关于有心无心,臣妾一向敬重孝贤纯皇后,她于臣妾便像是亲姐妹一般.如今臣妾也做了皇后,便希望多向姐姐学学......"素贤低着头说.

皇上低头看了看素贤的衣服,十分朴素,旗头上的装饰也很简单,虽然孝贤纯皇后会更少用,可相对于素贤做贵妃甚至皇贵妃时,现在的素贤衣着十分朴实.

"你不必如此装扮."皇上说,"你还年轻,可以穿些更好看的衣服,若是没有喜欢的布料,朕赏你便是,不必这般节俭.朕还是喜欢打扮得俏丽的你."

"皇上,臣妾现在是后宫主位,实在不得不考虑更多些.后宫的开支需要减少,宫中还有许多比臣妾年轻的妹妹们,那些好看的料子赏给她们便是,臣妾这儿皇上大可不必,臣妾的正装都已经备妥,至于平时的,臣妾还是不奢侈的好,以为表率."

"看来皇额娘是对的,的确让你做皇后最为合适了."皇上笑着抚摸着素贤的脸颊说.

"谢皇上."

"既然朕来了这儿,也为孝贤纯皇后上柱香吧,另外——袁青!"皇上转过头说,"去养心殿,把朕的诗稿拿来,朕要烧给孝贤纯皇后......"

"是."袁青离去了.

"一会儿敬完香,朕去你那儿,说来也有一阵子没看着永璂了."

见皇上重新关心起了永璂,素贤万分高兴,忙行礼道:"臣妾替永璂多谢皇上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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