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然一个人跪下殿中,留着泪水,直到外面又恢复了平静,水仙进来,看见芷然跪在地上,跑来说:"娘娘这是怎么了?"

芷然留着泪水,什么都没有说.眼泪滴在了地上,好响的一声.至少芷然是这么觉得的,或许那也是心碎了的声音吧.芷然在水仙的搀扶下缓缓地站了起来,坐在了梳妆台前.斐杏也从外面进来,帮芷然摘下旗头上的视频,沐浴更衣.

木桶中,芷然在水雾之中,面无表情,任泪水肆意流淌.仿佛是那一瞬间,她从天堂掉入了地狱.水仙和斐杏洒着花瓣,不敢多问.

"记得皇上第一次带着本宫去隐月池的时候,因为本宫的一句话,把凝月池改成了隐月池."芷然无神地看着前方,面带微笑地说,"那时候,皇上这样疼爱本宫.当初本宫就不该为他弹奏《君若思》,那时候他说本宫弹得似孝贤纯皇后,那时候,本宫还没在意.原来就是那时候起,他把本宫作为了皇后的替身......"

水仙和斐杏面面相觑,正要安慰,突然芷然惊呼:"莫不是皇上把本宫当作了皇后的替身,才会有了永璐......"芷然喊完这句,突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缓缓地靠在了木桶边,感觉浑身无力.

"娘娘不要瞎说!"水仙赶紧安慰.

"不!一定是这样!在本宫弹奏《君若思》之前,皇上似乎没有这么宠爱本宫!自从那次......"芷然说不下去了,痛哭了起来.

"娘娘!娘娘......"水仙和斐杏皱着眉头安慰着芷然.

那夜,芷然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斐杏,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娘娘,才刚过二更天呢......"斐杏迷迷糊糊地说,"娘娘怎么还没睡?"

"本宫睡不着."芷然躺在床上,盯着顶头的帐篷问,"今晚是谁侍寝?"

"皇上去了翊坤宫怡贵人那儿."斐杏在帐外答.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芷然说.然后翻了一个身想着:皇上此时最重要的是希望自己早日忘记和孝贤纯皇后的日子,否则日夜伤心.无论是娴皇贵妃还是芷然,亦或是任何一个妃嫔,都会让他想起孝贤纯皇后.怡贵人入宫也有两三年了,可是皇上从未去过她那儿,听说只是个相貌平平的贵人而已.

"大概是皇上去了她那儿才能让他自己先放开孝贤纯皇后的事情吧."芷然情不自禁地说出口.

"娘娘,您为何不做孝贤纯皇后的替身呢?"帐外的斐杏问,"这样您可以享有任何人都无法相较的威望,那时候,您就稳稳地可以在后宫有着一席之地了."

"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芷然的语气很强硬,"我已经是无法得到一个人真心真意的爱了,为什么我还要做替身?这样的爱有什么意义?"

"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儿休息吧......"水仙说,然后对着斐杏皱了皱眉头.

芷然没再搭话,只是默默地流着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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