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紫萱的恢复，比陈歌想象中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陈歌来到杜氏集团时，就看到杜紫萱的私家车停靠在停车场地内。

等陈歌来到小美对面的办公桌前时，小美刚从杜紫萱办公室返回，手里端着空空的咖啡杯，要去一旁冲洗干净。

陈歌早已对那些头疼看不懂文件敬而远之，坐在椅子旁只能假装低头看资料，冷不防小美突然窜到陈歌身后，着实把陈歌惊吓一跳。

“陈歌，你们在Y市表现不错哟。法务部省下一场官司，还追回了拖欠款。”小美一番表扬，让陈歌只能表面敷衍几句来应付。

“杜小姐在里面怎么样？”陈歌轻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啊，正在看集团的资料。听说饭香餐厅慢慢走上了轨道，这里面也有咱们的功劳。”小美又凑在陈歌身边卖乖道。

“离我远一点，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我怕咱俩靠的太近，会被人家打。”陈歌半开玩笑，慢慢从椅子上起身朝杜紫萱办公室走去。

小美耸耸肩，也懒得和陈歌多说，返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开始整理手头的文件。

“陈歌，进来吧，我有事情和你商议。”陈歌的手刚放在门上，里面就传来杜紫萱的声音。

等陈歌走进办公室内，杜紫萱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朝办公桌前一摊，示意让陈歌好好看一下。

“你懂的，我学历不高，一看这些东西就脑袋疼。”陈歌打眼一望，资料上又是满满的数字对比等。

“拿我简单说一下吧，过几天有一个招标拍卖会。杜氏集团是房地长为拳头主业，这块闲置的土地是志在必得。但房地产行业水很深，除了我们意外，还有几家颇有实力的同行，可能会对我们此番的招标构成威胁。”杜紫萱的话语里分明暗示，此番招标势在必得，而且还要和陈歌一起去。

“除了咱俩外，集团还派出哪些人参与？”陈歌只想搭顺风车，在一旁轻声问道。

“就咱俩，你有没有信心拿下？”杜紫萱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有能力，我啥也不会。”陈歌拉开椅子，懒洋洋的坐在上面，开始用油腔滑调说道。

“说起来我也一直奇怪，总觉得的和你在一起，你有某种好运气或者是特异功能一般。”杜紫萱回想种种细节，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好运气倒是有，特异功能是男人的专利。”陈歌说起了荤话。

“别没正经，现在和你谈论正事。上次去高尔夫球场时，遇到的那个柳局长，就负责此番招标活动。咱们还是要打点一番，免得被别的同行抢了先机。”杜紫萱自己不方便出面，这些送礼拉拢人心的工作，自然要由陈歌来出面。

“我懂，马上就去执行。”陈歌又把资料翻了翻，只带走和柳局长相关的部分，可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特务执行任务，也要活动经费。我这是去拉拢一个局长，总不能空手而去，让我自己掏腰包破费吧。”陈歌开始变相索要。

“上次慕容董事长给你现金支票，你充大头不要，怎么就对我好意思开口。”杜紫萱撇撇嘴，打开抽屉掏出支票本，熟练的写了一行数字后，撕下支票放在桌面上。

“五万，不是小数字，我先谢谢杜老板了。”陈歌用手指捏起支票，轻轻一弹带着几分得意。

“招标的消息已经公开了，估计别家的企业公关，也在打柳局长的主意，你可要用心办事。”杜紫萱又提醒一句。

陈歌点点头，别家的公关，无非是美女酒色金钱来打头阵。这些公关手段，虽然俗气可很实际。要是拼钱，没几个敢直接贿赂柳局长，万一被人检举揭发都没好果子吃。同样柳局长也不是傻子，必须用另类手段才能达到效果。

陈歌不着急去找柳局长，而是先拿着现金支票，跑到银行兑换出来。

回到锦绣公寓时，陈歌立刻把五万块全部上交给梁以晴来保管。

“这是杜紫萱给你的活动经费，你全部给了我，怎么去活动疏通柳局长？”梁以晴有些不解道。

“现在公开招标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去疏通关节的不是一家两家。我把五万全部砸进去，未必能听到动静。你知道招标的关键是什么吗？”陈歌一副神神秘秘的口吻问道。

“底价啊，也是距离招标方预定价格最接近的数字。买方自然想用最低价，卖方也就是柳局长代表的一方，也希望卖出高价。最终的结果就是谁出的价格，比较靠近卖方的价格，这块土地归谁。因为是暗标，所以不存在你喊初一，我在恶意加价给你捣乱的情况。”

梁以晴点点头，这些东西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新闻报道和影视作品中也有提及。

“你有办法知道柳局长那边的暗标价格吗？”梁以晴问出主题来。

陈歌摇摇头，这玩意肯定不会泄漏，否则被人检举，大家一起进大牢过集体生活。

不过陈歌有自己的计策，只是具体的实施细节和步骤，尚在酝酿打造中。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陈歌坚信柳局长在又吃又拿的前提下，要想不泄漏一丁点消息，也是完全不可能。但柳局长也是老油条，关键的地方一定会及时刹车，不让自己犯下致命性的错误。

陈歌虽然上交了梁以晴五万块家用，可梁以晴还是担心陈歌的活动费用问题，又把两万块先下发给陈歌使用。

因为陈歌拿回来的是现金，梁以晴还要出门重新存入账户。家里留下两万多的现金，也着实是个问题。存进去吧，又怕陈歌随时要用。

陈歌其实只拿了不到两千块现金出门，剩下的直接用报纸一包裹，塞到床底下去了。

来到国土资源局门外时，时间上正是中午十一点半左右。马上到了下班的钟点，门口的车辆突然增加了起来。

“估计都是想请客，带着柳局长一起过腐朽生活的同行。”陈歌一没有专车而是打车而来，正一个人站在对面悠闲的抽着烟。

陈歌猜的没错，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来宴请柳局长的。

不过柳局长从正门出来后，并没有登上这些人的汽车，只是和对方打了招呼后，便徒步朝附近的小巷子走去。

“有点意思，难道碰到了清官。”陈歌不是怀疑柳局长，而是现在这个世道，你想当清官都难，周围的亲戚朋友和同僚，都会在无形中把你影响到他们那个行列。

巷子太窄，汽车无法跟进。陈歌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那些准备宴请的家伙，全部甩掉后，自己跟在柳局长身后。

柳局长穿过巷子后，继续向东行走，陈歌不敢跟的太紧，怕被对方察觉到。

一辆汽车从西向东行驶，在慢慢靠近柳局长的同时，车窗也缓缓摇了下来，从里面探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居然是粉红女郎。”陈歌一眼认出对方，没想到居然又碰到。联想昨晚的短信指示，让陈歌打定主意继续跟踪。

柳局长等车停稳后，打开车后门很自然的坐了上来。

陈歌连忙拦下一辆出租车，紧紧跟在粉红女郎的汽车后边。

最终粉红女郎在郊区一家农家乐大院前停了下来，陈歌不敢让出租车靠的太近，很远的时候便喊停自己走了下来。

陈歌仗着有顺风耳的能力，仔细观察周围地形后，一边慢慢靠近一边继续监听有用的信息。

很快粉红女郎的柳局长的谈话，也传入了陈歌的耳朵里。

不过两人谈的都是吃喝饮食的话题，既没有男女间的私情，也没有牵扯到此番投标的暗箱操作上来。

“难道自己猜错了。”陈歌距离农家大院还有些距离，不敢在靠的太近。

农家大院面积虽然大，但更空旷，除了粉红女郎的汽车外，只有一辆白色的汽车停靠在旁边。陈歌怕万一被粉红女郎撞见，到时候不好解释原委。

“柳局长，这个农家乐是刚建成了，老板和我是朋友，以前在广东那边的高级酒楼当大师傅。”粉红女郎开始介绍起来。

陈歌在判断了粉红女郎和柳局长进入包厢后，外加一名司机也就三人而已，这才敢朝农家大院多走些路。

“柳局长，先喝点开胃酒，这是大师傅自己酿制的。”粉红女郎开始亲自招待柳局长，一旁的司机也不停的劝酒，酒桌上一片祥和谈天说地的气氛。不管是谁说话，扯来扯去居然和招标毫无关系。

“看来自己真弄错了，可粉红女郎和柳局长什么关系，为啥要宴请他。”陈歌想不明，更大着胆子绕到农家乐大院的包厢后边，想更近距离观察里面的动静。

司机因为要开车，不能多饮酒，在闲扯一会后，很快端起米饭就着饭菜一顿扒拉。司机吃饱后，打着招呼离开包厢。里面只剩下粉红女郎和柳局长两人，还在东拉西扯说些毫无营养的话。

“现在他们在闲聊，估计是真没戏了。”陈歌耐着性子蹲在一旁，竖起耳朵继续监听。

“柳局长，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不会是怕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吧。”突然粉红女郎话题一转，似乎要谈论重要事情。

陈歌一听来了兴趣，估计接下来不是男女苟且的事情，就是内幕的金钱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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