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歌心里明白，赵龙只要察觉出异常，很快就会寻找新的买家洽谈收购。现在只是延缓时间，最头疼的是梁以晴当初没任何实质收据来证明两百万巨款的事情。

“真是麻烦。”陈歌想来想去，还是没找到最佳的解决办法。突然间陈歌想到朱美丽的老公，这家伙可是在杜氏集团人事部工作。就算何亮不懂如何处理，也能给个最佳参考，也许还能帮着自己顺利进入杜氏集团工作。

赵龙和朱美丽有私情，何亮又是朱美丽法律名义上的老公。虽然何亮平时也喜欢沾花惹草，可没有哪一个男人知道被人带了绿帽子毫无反应。

敌人的敌人，可以暂时交往。

陈歌打定主意，要立刻和何亮进行接触。

陈歌手里有几个筹码，一是赵龙和朱美丽在海润公司办公室内的偷拍视频，二是朱美丽背着何亮找律师，为即将的离婚官司做好铺垫。陈歌在掂量，到底是先抛出哪一个条件，能快速把何亮拉拢过来成为临时的朋友。

把偷拍视频给何亮看，万一何亮情急之下，直接找朱美丽算账。事后朱美丽一定会告诉赵龙，赵龙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还是先把律师的事情告诉何亮，视频是最后的杀手锏。”空口无证据，陈歌和何亮素不相识，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会引来何亮的质疑。

H市有好多家律师行，没赵律师的准确信息，连人都寻不到更谈不上相关的证据。

陈歌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当时应该跟踪赵律师一段距离，弄清楚对方的具体信息。

赵龙有些狡猾，朱美丽更是阴毒，陈歌不敢保证对方还会弄出什么新鲜花样。被动见招拆招，不如主动出击。陈歌顾不得太多，干脆直接守在杜氏集团附近，等何亮下班。

杜氏集团管理严格，除了有贸易公司外，还有实业工厂。总公司很少招人，所以身在人事部的何亮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很悠闲。

何亮在杜氏集团的薪水并不高，但进入杜氏集团前靠投机赚了不少。对何亮而言，靠死工资肯定发不了财。可发了财整天无所事事也没劲。以前的何亮三大爱好，赌博，炒股，玩女人。前两者没少让何亮花钱，玩女人更让何亮乐此不疲。

何亮毕竟身在H市，还是有家室的人。平时想到外地，肯定多有不方便。何亮进入杜氏集团时，就想找个经常出差的职位。可经常出差的，除了业务员就是采购。这两项工作看起来轻松，可压力大。何亮又不缺钱，自然不愿意受苦。最后混进了人事部，平时和周围的同事相处不错。有时遇到业务员公干出差，何亮经常自费跟着出去玩。

按理来说杜氏集团管理严谨，何亮这种三天两头请假的混混，早该被踢出集团。实际上，何亮不仅没有挨批，平时连人事部经理都让谦让三分。原因倒也不复杂，因为何亮和杜氏集团的某位高层关系不错。

眼看又到下班的时间，何亮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右手无聊的玩转手头的笔，左手拿起内部电话挨个拨打起来。

“采购部吗，最近有没有出差的，算我一个。”

“外联业务组吗，上次不是说这两天要去沿海城市调研市场吗？”

何亮一个个电话拨打过去，最终毫无收获，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下的时间，心里更是在倒数默念。

其实何亮不知道，不管是采购部还是外联业务组，这几天确实真有出差任务。可人家是出差公干，何亮是翘班游玩。虽说何亮关系硬，没人敢指手划脚。可时间一长，大家多少还是有些顾忌。

“何亮，下班了，还在发愣啊。”人事部一个同事走过来，轻轻拍了还在发呆的何亮肩膀后先行离开。

何亮这才反应过来，懒散的站起来后，跟在同事身后打了下班卡离开集团。

别人下班没女朋友的谈朋友，有家室的忙着回家。不管在工作中大家从事何种岗位，说到底就是一份工作而已。

何亮站在杜氏集团外，左看看右瞧瞧，就是站在原地没动弹。过了几分钟后，何亮直接转身又朝保安室走去。

“该死的何亮，真是会磨蹭时间。难道这家伙要去加班？”陈歌可是在外守候了很久，好不容易看到何亮出来，正寻思如何搭上话。

何亮等下班打卡的员工变少了，才直接挤过人堆，推开保安室的门走了进去。

在杜氏集团里，保安这一块属于人事管理部。何亮虽然在人事部是普通的小干部，可很多人都明白何亮有些背景。

“亮哥，下了班还不回去。”保安小柳客气的打招呼起来。

“嫂子那么漂亮，亮哥也混的风生水起，真是令人眼红。”另一个保安也跟附和拍起了马屁。

“你俩别扯淡了，啥时候换班休息，陪我一起去喝点酒。”何亮一本正经的问道。

两个保安一听倒是很高兴，可惜今晚要连续值班，到了明天整个保安队伍正好重新轮班。

“扫兴，要不要等里面的员工都走完了。我让人送点酒菜来，咱哥仨一起边吃边聊。”何亮还不肯罢休。

“不行，万一被发现，亮哥你是无所谓。我俩饭碗就砸了，玩玩使不得。”两个保安连忙摆手，不敢轻易挑战杜氏集团的规章制度。

何亮一看左右不是，摇着头叹着气从保安室走出。等走远些，才慢慢掏出香烟点燃。

“这个何亮真是奇怪，给人一副寂寞到无聊的地步。保安要值班，但何亮那些人事部的同事，不都下了班吗。我就不信这些人都没时间，去陪何亮喝酒闲扯。”行为异常既是诡异，陈歌想不通。也许现在无意中出现在何亮面前，何亮都有可能拉住自己这个陌生人去喝一顿。

可陈歌不能这么做，毕竟要和何亮深入聊天，真的谈论到梁以晴天，赵龙，朱美丽这三者时，难保何亮不起疑心。

何亮在犹豫一会后，终于迈开步子朝东边走去。

陈歌以为何亮会拦下出租车，自己更是做好跟踪的准备。

可何亮一路步行，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来到一家小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何亮前脚进去点了菜要了酒，一个人坐在靠近拐角的餐桌旁，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何亮有心事，难道早就知道老婆偷汉子。可真是如此，为什么装聋作哑不揭穿。”陈歌记得第一次听说何亮，还是从朱美丽口中得知。在朱美丽的嘴下，何亮好色贪婪懒惰。要不是何亮在外乱搞，朱美丽也不会背后勾搭男人。

陈歌看小酒馆人不多，大厅里除了何亮外，也只有零散的一桌客人。陈歌走进门后，选择在何亮隔壁的桌子坐下来。

“要点什么菜？”小酒馆店面不大，平时来这里用餐喝酒的基本都是杜氏集团的员工。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一看陈歌脸生，估计是第一次来，便客气的问道。

“随便整俩菜，在弄两瓶啤酒。”陈歌故意把声音放大，只想引起隔壁桌何亮的注意。

“一荤一素搭配，荤菜炒个火锅肉，素菜来个清炒小白菜。吃回锅肉陪啤酒，临了在吃完米饭就着小白菜。”小酒馆老板也学着陈歌，扯开嗓子冲着后面吼了起来。

小酒馆面积不大，大厅隔开几块不同的区域，前面是柜台也能收钱，后面是厨房，剩下的部分算是大厅。

陈歌声音大，小酒馆老板声音也不小。两人前后的搭配，总有一股幽默感，引得其他两桌客人咧嘴偷笑。

“老板，这俩个菜多少钱。”陈歌边说边从口袋掏钱，从上衣口袋开始掏起，到裤子前兜后兜翻了一遍，算是凑够一大把零钱摆在桌面。

“兄弟不是杜氏集团新进的员工吧？”小酒馆老板压低声音淡淡问道。

“杜氏集团员工在这里吃饭能打折吗？”陈歌故意不直接回答，把皱皱巴巴的零钱整理好后，开始询问应该支付多少钱。

“也就三十块吧，兄弟身上钱不多就算了。”小酒馆老板倒是很豪爽，干脆给了陈歌可以逃单的机会。

“那可不行。”陈歌数了数零钱，正好三十五块，还多出五块零钱来。

来酒馆吃饭喝酒，从来都是客人吃饱后离开时才付账。陈歌点的菜还没上，就要求主动付款倒是有些新鲜，引得一旁的何亮感到有趣，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起陈歌。

一荤一素很快端上，啤酒也放在旁边。陈歌喝着啤酒，吃着菜，不时摇头微微发出叹息声，显得有说不出的苦闷。

“小兄弟，一个人喝闷酒没意思，过来咱俩并一起。”何亮看陈歌吃菜喝酒，都显得别有味道，冲着陈歌摆手道。

陈歌等的就是这句话，微微点头应声后，把自己的两个菜和啤酒挪了桌子，和何亮凑到一起。

“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是外地来H市找工作的吗？”何亮又打开几瓶啤酒，分别满上后，开始和陈歌闲聊起来。

“算是吧。”陈歌也不多言，闷着头猛喝啤酒。

“有心事，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吧。”何亮边说边掏出手机，对着陈歌微微一笑。

“你什么学历？有没有什么技能，例如焊工，会开车，会装潢一类，这样我也好给你安排一下。”

陈歌明白了，何亮是想给自己找工作。自己来H市是来杜氏集团偷大地之核，不进杜氏集团其他都是扯淡。

“这位大哥，你有这本事啊？”陈歌故意装傻问道。

“小兄弟，这位是杜氏集团人事部的管理干部。平时杜氏集团招聘工作，都是人事部负责。”小酒馆老板在一旁插嘴道。

“我是何亮，在杜氏集团里就是混着磨蹭时间。”

“何大哥，我是陈歌，刚来H市。”陈歌也不撒谎，干脆直接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我在家就听说H市的杜氏集团，何大哥能不能安排我进去。我知道自己学历低，随便弄个清洁工也行。”陈歌直接问道。

何亮一听咧嘴哈哈大笑，也不直接回复陈歌，又主动给陈歌的杯子里倒满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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