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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歌连续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期间受到章术和女友轮流精心照顾。因为是车祸受害者,这段时间内警察也上门做了几次笔录工作。陈歌鉴于自己小偷的身份,在昨晚第一次笔录后,就写了一个委托书把剩下的事情全权委托章术来处理。
按照陈歌的意见,第二天就可以出院,可前有负责任的医生坚决不同意,后有章术严重反对。可陈歌毕竟是个大活人,每天除了吃喝就是遵从医生嘱咐躺床上休息。在一个星期后第二次全身检查没问题后,医生才勉强同意让陈歌可以回家静养。
陈歌一个单身无亲无故,哪里来的家。虽然和章术关系不错,但人家章术已经有自己的小家庭,陈歌也不想过分打扰对方。
算算还有几天就到了父母周年祭日,陈歌打算还是暂时小旅馆,等处理完父母这档事,正好出门旅游一趟算是散散心去去晦气。
严格来说陈歌每天都可以出院,这几天章术工作忙,让小玉来陪伴陈歌。对于陈歌而言,自己干的小偷勾当,连章术都处于严格保密状态,更不可能向小玉泄漏半分。
小玉也属于安静的女孩子,话语虽不多,但比较细心会照顾人。看到陈歌一个人比较寂寞,特意从网上下载最新的电影复制到MP4里,让陈歌可以慢慢欣赏。
趁着小玉出去买饭的空隙,陈歌又偷懒溜到厕所里抽起香烟,等返回前特意涮涮了嘴,又吃了一块口香糖来掩盖满嘴的烟气。
小玉回来时,除了拎着买来的快餐,同时手上还多了一个密封的牛皮信封。
陈歌打眼一看没当回事,还以为那是小玉的私人物品,自然没有多问。
“陈歌,这是给你的。”小玉把快餐放在柜子旁,顺手把牛皮信封递给了陈歌。
陈歌一愣,没明白小玉是啥意思,呆呆的望着小玉,不知道该不该接下来。
“谁给的?”陈歌满腹狐疑,在小玉再三提醒下,这才伸过手接了过来。
牛皮信封有些沉甸甸,好像里面塞了不少东西。陈歌掂量几下,若是里面塞满钞票,估计也有五六万现金。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说是以前和你有些误会,自己不方便来见你,让我把牛皮信封转交给你。”小玉简单说道。
“哦,可能是强子的家属吧。”陈歌不着急打开信封,而是直接丢弃在床头,先和小玉吃起了快餐。
吃过饭两人又闲聊一会,小玉到了上班时间,留下陈歌一人留在病房。陈歌一人无聊,拿起塞入枕头下的牛皮信封端详起来。
陈歌靠在床头,打开信封后,从里面倒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没有想象中的现金钞票。
陈歌微微皱起眉头,继续打开文件夹,却发现文件夹里都是H市杜氏集团的各种资料,这可让陈歌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弄错了,H市距离这里很远的,怎么会送到我手上?”陈歌拨通了小玉的电话,把牛皮信封里的资料事情说了出来。
陈歌被弄糊涂了,小玉更是一头雾水,两人正犹豫要不要告诉章术时,陈歌又询问起送文件年轻女人的长相来。
“身材高挑,人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粉红的连衣裙。因为她特意交代给陈歌,所以我保证当时没有听错,也许医院有同名同姓的人吧。”小玉认真回忆道。
陈歌一听顿时傻眼,没想到那个粉红女郎又找上门来。只是这一次行事低调,没有直接进入病房,也许是怕惊吓到自己吧。
陈歌放下电话,继续翻阅文件夹内的资料,里面除了详细记录H市杜氏集团高层人员名单外,还有H市的地图。
“看来粉红女郎的目标是杜氏集团,可让我偷什么,是放在保险柜内的祖母绿,还是盗窃人家公司的账本?”陈歌想不通,在有限的资料内找来找去没有一丝线索。
陈歌拿起手机开始琢磨起来,要不要给对方打个电话,把事情详细问个明白。
正在此时病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歌警觉的赶紧把资料塞进牛皮袋子,顺势躺在床上佯装睡觉。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身材曼妙妩媚俊俏的女人优雅的走入病房中。年轻女人身穿粉红套装,看到病床上的陈歌在休息,只是轻轻掩盖房门,缓缓走到窗户前,注目朝远处望去似乎在思考事情。
“美女,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纠缠着我不放。”陈歌看粉红女郎只是一人,便不在佯装睡觉轻声哼道。
“牛皮信封内的资料你应该看过吧,这就是你要行动的目标。此事重大,最关键的文件和照片没住在里面,你一定想知道。”粉红女郎回眸淡淡一笑,从容的掏出手机,慢慢朝陈歌走去。
等粉红女郎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后,陈歌顿时傻了眼,双目死死盯着屏幕,恨不得一把夺过手机。
“这是大地之核,传闻是件宝物,目前在杜氏集团内的保险箱内。你的目标,就是把大地之核完整的偷回。至于报酬方面,一定是让你心动满意的价格。”粉红女郎把手机收回,双目和陈歌紧紧对视,双方都想要看穿彼此的真实想法。
“我接下这笔买卖,但不能马上启程。”陈歌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我明白,你要过了父母的周年祭日。”粉红女郎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从容的掏出一张现金支票递了过去。
“这是五十万的定金,事成之后你可以在开价。”
陈歌顺手接过现金支票,眼睛扫了一下后,叠放在旁边的一本杂志里面。
“美女,你来历不小啊,对于我的事情了解的一清二楚。”陈歌淡淡问道。
粉红女郎没正面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摇动,随即迈开小碎步朝病房门口走去。
“陈歌,你是聪明人,道上的规矩也懂,不该问的就别多问。”
陈歌微微闭上眼睛,耳旁传来粉红女郎慢慢远去的脚步声响。
“陈歌答应了吗?”突然一个陌生男人的嗓音传入陈歌的耳里,显然此人是粉红女郎的同伙。
“嗯,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抵挡金钱的诱惑。也许是先前咱们太做了,把陈歌惊吓住。陈歌再有能耐,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偷。”粉红女郎带着不屑的笑容回复道。
接下来两人边说边走,陈歌的耳朵虽有顺风耳的能力,可无奈距离越来越远,周边的杂音越来越重,直到最后听不到任何声响为止。
“大地之核可是宝贝啊。”陈歌从床上起身,慢慢走到窗户边,站在高处看着粉红女郎和那个陌生男人消失在视线中。
陈歌站在窗户思考一会,随即转身取来牛皮纸袋里的资料,开始认真的熟读起来。
时间很快又过去几天,眼看到了陈歌父母的周年祭日。陈歌身旁没有亲人,唯一的爷爷也在老家乡下,在章术和小玉的陪伴下,带着黄纸金箔等祭拜品来到父母坟墓前焚烧。
每个入住孤儿院的孤儿,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章术只知道陈歌小时候父母死于车祸,其他方面自己不敢多问,陈歌从来也不多言。
“叔叔,阿姨,陈歌有你们的在天灵魂保佑,以后的生活只会越来愈好。”章术安慰一句,便拉着小玉先走一步,留下陈歌一人继续说些内心独白。
陈歌双膝跪拜在土堆里,眼里噙着泪水,想要对墓碑诉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有股如噎在喉的痛感。
为人父母哪个不希望子女长大成龙成凤,即使将来不能成为栋梁人才,可也要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陈歌羞于自己的窃贼身份,尽管道上的兄弟常用神偷来赞美。可在美丽的谎言也掩盖不了一个龌蹉的勾当,若是父母还活着,陈歌哪里敢声张自己的职业是一名小偷。
“爸爸,妈妈,我确实是一个小偷,为了生存不得不去偷窃别人的财物。”陈歌鼓足勇气终于吐纳心声。
在祭拜之前陈歌想了很多理由,可如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解释的越多,越说明自己忌惮目前的小偷头衔。陈歌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慢慢从地上起身,转而蹲坐在地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燃起来。
“爸爸,我记得小时候你很少抽烟,因为妈妈总说吸烟对身体不好。”
“妈妈,我还清楚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买图书的情形。当时书店新到一批图书,我死乞白赖求你给我买一套,可因为咱家经济条件一般,最后你也没给我买。我当时不懂事,还大哭大闹过,如今什么都明白了。”
陈歌东扯西聊半天,一会哭一会笑,脸上表情相当丰富多彩。可唯一遗憾的是,只有陈歌一人在絮叨,周边偶有微风吹过附和。
“爸爸,妈妈,我马上要去H市了,那里的杜氏集团内有大地之核,这个宝物我志在必得。也许换做以前我还要掂量自己的能力,可谁能想到一场意外车祸后,我居然拥有顺风耳的能力。”陈歌猛吸一口烟,直接站立在坟墓前,微微低着头双目盯着墓碑。
天空原本万里无云,可转瞬间狂风大作,吹动地上的杂草和碎石子到处乱飞。乌云从远处漂来,雷声不时轰隆隆响起,眼看一场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下雨也好,哪怕是下刀子,我也要夺回大地之核。”陈歌再次三鞠躬,脸上带着坚毅的表情,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道。
远处的章术不断的朝陈歌挥舞手势,招呼陈歌注意要下雨了。
陈歌轻轻挥手示意后,又冲着墓碑摇摇手,希望短暂的告别后,等下一次在来能带来让父母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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