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从我的眼帘滑落。

而我的脸颊，涨的通红。

我的手指，传来戳心的疼痛。

那一股疼痛，沿着血管，逐渐爬满了全身。

我颤栗着，冷汗直溢。

“哎哟，踩到你了，对不起啊。”

那个男人听到我的吼叫声，一脸嚣张的低眸来看我。

他一边说话，一边拿开了自己的脚。

而与此同时，我不管不顾，直接将张小宇的照片一下子给捂进了自己的怀里。

张宁枫说过，这是张小宇之前的照片。

那个时候的张小宇，是最干净的。

所以，我并不想看着那个干干净净的张小宇，被人这样给糟践。

男人看着我的动作，只是冷冷的嗤笑一声。

随后，他抬眸，环视一周，然后朝着另外的人询问一声:“砸完没有？”

冷厉无比的话让我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意来。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想这样毁坏张小宇的葬礼？

刚刚想到这里，我的心底，就快速的想到了一个人。

李一一！

对！

一定是她。

只有她，最恨张小宇。

我这样想着，将张小宇的照片攥的更加紧了。

而我的手背上面，皮肤被踩破，血肉模糊……

而那双手，更是在不由自主的打着寒战。

那一股疼痛，却远远没有心底的更加刺。

“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儿，那些人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整齐划一的喊了一声。

而我闻言，抬眼往四周看去。

座椅被直接打栏，鲜花也丢的到处都是，装相片的相框碎片也散落了一地……

看着满地的狼藉，我的双眸，渐渐的濡湿起来。

我捂着怀里的照片，然后低低的呢喃一句。

“小宇，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我一边说话，一边将张小宇的照片放在自己的眼底。

而我的泪水，就那么滴落在张小宇的脸颊上面。

“行了，走吧。”

为首的男人吩咐着，然后转身。

他站在我面前，然后蹲了下来。

他伸手，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照片。

“不就是一张照片吗？有什么好宝贵的？”

那个男人，一边说话，一边作势就要去撕。

而我见状，心中的怒火，被直接燃烧到了顶点。

我盯着那个人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他。

我朝着他，咬牙切齿的嘟囔一句。

“把照片还给我。”

我声音冰凉，带着一丝丝震人心魂的味道。

而那个男人一直看着我，就是不给我。

但他撕照片的动作，也渐渐的停顿了下来。

“哟，还挺有脾气嘛。”

男人伸手，一下子就勾住了我的下颌。

他说话的语气，显然有些吊儿郎当的。

而我听着他的话，一脸倔强的回望着他。

“我让你把照片还给我。”

我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凶狠的朝着他咆哮。

可我一吼，嘴里就立刻吐露出了一口鲜血。

而那个男人见状，脸色瞬间苍白。

他似乎是有些害怕，一把将照片丢进了我的怀里。

最后，他还一脸嫌弃的呢喃一句:“真特么晦气……”

他一边说话，一边从我的面前站了起来。

而我，将嘴里的鲜血又恶狠狠的给吞咽了回去。

我伸手，将张小宇的照片，护进了自己的怀里。

黑白照片的张小宇，显得那么干净且安静。

我低眸看着她的眼睛，她似乎也回望着我。

一时之间，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恐慌。

那些人离开，偌大的空间里，显得冰凉而又诡异……

冷风吹过，刮擦的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我既害怕，又心疼，我抱着张小宇的照片，然后朝着空气呢喃一句。

“小宇，是你吗？如果是，请你原谅我，对不起。”

我声音低沉，里面夹杂着太多的抱歉和愧疚。

而与此同时，我的整个脸颊，也被泪水给濡湿了。

可回应我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我跌坐在地上，望着周围的狼藉，双眸氤氲。

我抬不起任何的力气，就那么呆呆的坐着。

我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张小宇的脸颊上面。

我想，我之所以会这么和张小宇交好，只是因为她的悲痛遭遇而已。

可我没有想到，我和她的交好，却会这样害了她。

就连她死了，也不得安宁。

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和亏欠……

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紧紧的抱着她的照片，不让她这样干净的她，被别人给侮辱。

我不知道，不知道这样在地面上坐了多久……

可直到我身体麻木，直到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身后才传来略微沉重的脚步声。

我回头，有些抱歉的朝着张宁枫看去。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里呆住了。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底，夹杂着太多的不可思议。

“怎……怎么了？”

他出声，声音颤抖的询问我。

而他的眼眸里，显然是一片不敢相信。

他大概没有想到，他出去不过十多分钟，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吧。

“对不起。”

我低眸，痛苦的从嘴里呢喃一句。

这个时候，我能回答张宁枫的，也只有这一句话了。

“周明帆呢？”

而张宁枫，他并不接受我的道歉，而是盯着我的眼帘，然后一脸悲愤的询问我。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跑了。”

我始终不敢去看张宁枫，就这么低垂着自己的眼帘，然后低沉的回应着他。

可我的心底，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此时此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我能怎么办？

我根本拦不住。

“我去找他。”

张宁枫一边说话，一边怒气冲冲的回头。

他作势，就要冲出大厅。

可我起身，一把抓住了张宁枫的手臂。

“他已经走了，你去哪儿找他？”

我提高声音，痛苦难受的朝着张宁枫询问。

而听到我的话，张宁枫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

他回头，双眸通红的来瞪我的眼睛。

“这件事情，就算和他周明帆没有关系，那也和李一一脱不了关系，我要去找他们，将他们抓起来，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张宁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朝着我，声嘶力竭的狂吼着。

他的双眸里，是一片通红，就像是被鲜血染过，触目惊心。

而他几近暴走般的失态，也是我第一次见到……

这一刻里，我说不出话来，只能松开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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