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冒昧问一句，秦皇老儿他们，知道你们已经看穿他们的计谋吗？”林钊发出疑问，遭到樊曦月和欧阳胥的暴打。“你是哪边的？为什么要帮父皇他们说话？”

被打的林钊心中委屈，指责樊曦月，说：“你还喊秦皇老儿父皇，凭什么只打我一个人？我不服。”

林钊求助欧阳胥，欧阳胥视如空气，就当没看见，“我听娘子的。”

林钊当场去世，欧阳胥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冷漠如冰的世子爷。

见林钊被伤害，樊曦月趁火打劫，主动安慰林钊受伤的心灵，说道：“我已经是阿胥的妻子，也是你们的世子妃。我这颗心肯定是在你们这边的，父皇两个字是喊顺口了，一时之间改不过来。你想想，我们周围看不见的地方都是父皇他们的眼线，万一我跟着你喊秦皇老儿，被父皇知道了。不就知道我和你们是一条心的。到时候，我还怎么帮你们周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樊曦月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林钊，一旁从头听到尾的欧阳胥，觉得林钊真的是该多读书了。说干就干，欧阳胥很快就罗列出一份书单，交给林钊，交代他要全部买回来仔细阅读，还要定期交给他一份读后心得，不定期抽查内容。

林钊就是一个粗人，玩体力什么的，林钊丝毫不在怕的。唯独一点，就是读书这一项，是林钊最害怕的东西。叫林钊读书写心得，那就是在要他的命。

“世子爷，我再也不和世子妃说话了，这些书能不能不看了？”

“不能。”

祸害林钊的樊曦月没有丝毫愧疚之心，鼓励林钊加油，“我看好你哦。”

走了几天，三人已经过来楚北的界碑，进入楚北的地盘。一路上，人烟稀少，黄沙漫天，枯木落叶，和秦都百花盛开的生机景象就是两个反差，一天一地，不能比较。

踏上昔日故土，欧阳胥以为他可以忍得住心中的情感。可是，当面对樊曦月安慰的时候，内心的防洪决堤，汹涌的愁思，如同刚打开阀门的洪水，喷涌而出。

樊曦月把欧阳胥的头放在她的腹部位置，手移动到欧阳胥的后脑勺，五指穿过欧阳胥的头发，轻轻揉。“我知道，我都知道。在我面前，你不用故作坚强，你也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不要去刻意的压制自己的感情，难受就哭吧。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明天醒来，你还是不可一世，玩世不恭的世子爷。”

在樊曦月的安慰中，欧阳胥抑制不住的情绪，得到缓解。心中的委屈和不舒服，得到了很好的疏解。樊曦月身上的味道，给了欧阳胥很大的支持和安慰。

在南宫元沁的记忆里，樊曦月只知道欧阳胥回楚北之后，摆脱了秦皇的束缚，高举义旗，集合其他几个藩王一起攻打秦都。等到亲眼见到整个过程，才体会到其中的震撼。那不是用语言就可以写的出来的。

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距离他们回到楚北，已经过去六个月的时间。这六个月里，察觉到什么的秦皇，一直不断派杀手进入楚北之地，明的暗的，平均一天三次。樊曦月和欧阳胥都习以为常。

这一日，欧阳胥从军营巡视回来，风尘仆仆。见了樊曦月之后，先去沐浴，洗去一身的尘土和汗味。带着清爽的妆容，再来见樊曦月。

“丫头，委屈你了。我会想办法说服楚北的将士，我会让他们接受你的。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盛大的婚礼，迎娶你当我的妻子。”

见到楚北的将士们，樊曦月遭到他们联合抵制。原因是，樊曦月是秦皇老儿的亲女儿，秦皇老儿杀害他们的家人，朋友，使得他们十几年来颠沛流离，无家可归。像狗一样的苟且偷生。这等血海深仇，说什么都不能同意樊曦月当他们的世子妃。

跟着一起回来的林钊为樊曦月说话，遭到大家的不待见。

“林钊在军营如何了？没有再受到大家的排挤吧？”樊曦月关心林钊，她知道林钊对于欧阳胥的意义。

欧阳胥知道樊曦月在想之前的事情，说道:“毕竟也是楚北的家人，他们表面上出出气，心里也还是把林钊当自己人看的。你还有心情去管林钊，你就不为自己想一想。万一我被他们说服，不迎娶你的话，你该怎么办？”

“那我就当你的贴身丫鬟，能暖床的那种。”

这是樊曦月的心里话，欧阳胥在努力变好，这才是樊曦月的目的。至于嫁不嫁给他，当不当世子妃，樊曦月一点都不在意。

樊曦月不在意，欧阳胥就更加心疼。“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这件事上，糊涂至极。你要是当了我的贴身丫鬟，那我就只能当个小厮。嫁娶讲究门当户对，你是什么身份，我就是什么身份。你要是不介意贬低自己，那我就随你。”

知道这事讨论不出结果，欧阳胥不会答应樊曦月不嫁的请求，樊曦月不会允许欧阳胥做出出格的事情。顺其自然，万事自有安排。

“军营里怎么样？”

“万事俱备。士兵的训练，将领的训练，都是我亲自督导，亲自验收。一人顶十人是绝对没问题。钱财，粮草，马匹，兵器，等等，都得到了支持。流亡各地的楚北百姓们，都陆陆续续回来。现在到了后夏，只能种植春季作物。一切都在变好。”

樊曦月靠在欧阳胥的怀里，“你准备什么时候举旗？”

“快了。”

欧阳胥右手搂住樊曦月的肩膀，头靠在樊曦月的头上，相依偎。目光看在外面，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山脉，蜿蜒曲折的走势，气势宏伟，又像是一位老者，隐于世间。虽不曾扬名天下，却掌握着天下的命脉。

一道彩虹，出现在天边。这是一个好兆头，预示着未来的日子会更好。

“丫头，我们会在一起，直到永远。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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