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终于撤出来了。”

白弓已经完全力竭了。棋子的状态再也维持不住了。白色的布片随风飞散，罗宾汉一般的游侠脱掉了长袍，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终于结束了……可恶……可恶啊！”

有人死了。有人去世了。

这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冲击。当然，也有人自以为天生、实际上是成长经历和生活环境使得他们天生难以共情。无论哪一种都很正常。

没有哪一种更加正常。

但是周绿城明显是前一种。

并且希望大家都是前一种的那类人。“小黑？小南？”

小南可以理解，李司南确实比他们中的一个都要年幼。小黑则完全是昵称了。

只是他们两人都没有回应。

周绿城转身。周围没有他朋友的影子。

明明已经不是棋子了。但是声音还在，命运交响曲的声音。

周绿城睁开眼睛。哪里都。罗炳黑和李司南哪里都。

哪里都没有他们的影子。

走丢了。

周绿城爬起来。撞倒了些什么东西，但是他爬了起来。这有什么用？他已经不是棋子了。

又是只能祈祷的情况吗。

虽然司南一直是“命运并不存在。祈祷也没有用处。”

但是为什么，这次又是他第一个脱困呢？为什么又轮到他望着危险呢？为什么呢？！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即便这样怒吼也没有什么用处。即便急躁也没什么用。司南的话一定会这样说。现在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保护自己，他们，做一些一个人也能完成的工作，例如呼叫支援什么的。

司南的话一定会这样说。

因为他拯救他们失去了感情。

司南不会喜欢这样的说法。但是小黑和他都如此确信。是他们夺走了司南的感情。因为他们不够冷静、不够强大、不够理智。

所以他们必须变得和司南一样。

只是他做得好而小黑不太擅长罢了。

周绿城躺在地上。没有力气来移动分毫。

也没有余力来思考。

只能祈祷。

虽然小南最讨厌祈祷。

///

“只要这样看就行了吗？”

“只要这样看就行了。”

程步青摸了摸龚晨星的头。一切都和计划一样。虽然这孩子确实如预料般地帮了点倒忙，但是时间正好在不久之前用尽了。他没法干涉接下来的作战了。

指挥官就是要计算好手下人的缺点和优点，扬长避短。

这是基本中的基本。

但是无论如何，就这样看着纪老先生表演，心里好像还是有点不爽啊。

“你们不是普通人吧。”

身后响起人的声音。听声音就是个伤者。

“冲出包围了吗。了不起。”

程步青转身回头。龚晨星比他声音更大：“怎么叫你逃出来的、邪恶的渣滓？！”

语气铿锵。

“我没空和小鬼说话！”

黑格尔也拿出他的气魄来。虽然，一手捂着另一边肩膀上的伤口的姿势，并不是那么有气势。

“除恶务尽。我现在就消灭你！”

但对方并不是可以交流的对象。那小鬼大喊大叫，但是旁边的大人拦住了他。

“但你用什么杀了他？”

“用姐姐给我的这把小刀！”

男孩掏出一把弹簧刀。并不精美也不好看。那是当然的。这是程步青选的她交给他的。她是最不喜欢和小孩子交往的啊。

那一切温柔的假象、包括诱导和煽动的话语，全部都是出自他这个副指挥官的手笔。

“你做得到吗？”

“我当然做得到！正义！”龚晨星举起小刀。可笑。为什么不是棒棒糖或者风车，而是小刀呢。

“我这就做给你”

“不要无视我！”

黑格尔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了。

周围有几十把枪对着他。

并且，在他打算前进一步的时候，其中的三把狙击枪射出了子弹。没有装消音器的狙击枪，声音响到能震碎耳膜。而子弹则能洞穿耳膜，从一侧的耳膜到另一侧的耳膜。

但即使耳膜被射穿，黑格尔还是能听见命运交响曲的声音。还正好是招牌的那一段。

是暴风雨来时的那一段。

暴风雨。

洪水。

雷鸣电闪。

死亡。

罗炳黑倒在地上。

他的名字在凌川赛车场的榜单的第二行。有朝一日会慢慢移动到末尾，最后会消失。

消失不见。

罗炳黑去世了。

尸体倒在地上。三枚子弹仅有一枚嵌在身体里，其余的都射穿了出去。

“不需要判断是敌是友。”程步青对着麦克风说道，“我的命令是不准有活物从那里走出来。再说一遍，不准有活物从那里走出来。立刻射击。”

“嘿嘿。”

小鬼跑过来，往尸体上踹了两脚，同时用泛红的眼睛说：“活该！谁叫你要当坏人的！活该！”

眼睛怎么说话？

///

陈赞文重新站起来，这次不是呆站着了。

虽然还有没想明白的事情，但是从未改变过的事情仍在。

而且他也不能死在这里。

新的铠甲重新出现。一根钩锁命中了他的背、然后王大力又一次攀到了他的背上：“用钩爪移动的话就不用担心没退了！”

虽然是凄凉的话但是却显得有点搞笑。

“我要上了！”

陈赞文拔出两把剑。这次，右手是重剑而左手是唐刀。

冰与火的特效到底有没有增加伤害呢？

“我掩护你！”

用一段绳索把自己系在陈赞文身上的王大力，拿出他刚才缴获的两把突击步枪。得益于P装甲的臂力，即使这样开枪也没有什么影响。

显示系统还没有太多的个性化设置。这家伙没使用几次吗。

必胜的战斗中被突然出现的家伙坑到去世，倒也是蛮惨的。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了。又要用那句经典的话来漂白自己了吗？不杀他就会是自己被杀死？

其实也可以逃走的。

但是我还是杀了他。

这根本就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来掩护。”

白骑这样说。

“我也……”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了，但是毕竟还拿得动枪。

“一并突入。”褚吕洪说。两个臂甲合为一个，最大的冲击力。

太刀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多亏棋子的特殊感官，他们得以忽视炮声和未死将死者的哀嚎，轻声地做最后的、最莫名其妙的分工。

不奋力一搏就会死。

仅仅在这个条目上，他们达成了短暂的统一意见。

“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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