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在下水道里发现的。”

事到如今，0079已经不会对在下水道里发现东西表示惊讶了。

下水道就是宝库啊。

“……”

但是接下来他要看见的东西还是吓到他了。倒不是吓，而是惊。即使他还没听到有关的技术参数，也没观赏技术人员准备的展示。

“猎犬？”

他不假思索地说出。和工作人员对它的口头称呼不谋而合。

猎犬。而且，有很多。

“不，是机械的吗。机械狗？”0079迅速镇定下来。只不过是长得很像那个家伙的机器人罢了。“没错，但是……”白大褂想了想，选择了比较通俗的说法，“是机械杀人狗。”

“杀人狗？”

0079又看了这差不多到他腹部的东西。比真正的猎犬稍小了一，但是形神俱在。牙齿和鼻子，脚趾和尾巴。还有说不出为何就是显得凶神恶煞的面相。毕竟他是军人，不是设计工程师。自然不知道这当中复杂的相互作用。

“可以这样说。”白大褂有点紧张。因为接下来的演示其实是有运气成分在的。“您请看。”

他按下了一个开关。猎犬开始变形。随着0079那双尖锐的小眼睛变得越来越大，猎犬开始展开自己的身体。

速射机枪、导弹发射器、喷火器。

而它展开武装之前的身体只有一头大型犬那么大。

“武器都能发射吗？”0079靠问问题来掩饰他的其他表情变化。“是的。但是……我们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如何控制着东西。”“嗯。”0079也看见了从它的身体连接到各台仪器上的连接线。走地或者悬空着的连接线，仿佛在编织迷宫一般。

“几日之内能够完全破解？再要多长时间能够量产？”0079问到。

“呃……”白大褂面露难色，汗水从鼻梁流下，然后开始避重就轻，“我们已经解明了它的结构……”“有什么困难？”0079不喜欢废话，但他也不是热衷外行指导内行的我国领导，“直说。”“……”白大褂和其他研究人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它使用的这种合金我们从没有在市面上或者研究室里见过……这些枪械的结构也还有些没有判明、我们制造的复制品完全没有办法射击……还有，最困难的部分在AI，这些机体并非是有人控制的，而是完全的由AI自主控制、是货真价实的自动杀人机器人，我们现在连它能够接受多少命令都还不知道……”

“这些我之后会看报告的”0079确实是会看报告的人，“你们需要什么？”

“我们需要钱和人手。但这些都是次要的……”这两样东西就很难搞了好吗，他们也真是不客气，当然拐是不会这样想的，他以一个军人的朴实尊敬研究者们。

“我们认出了一些设计签名……有一部分技术可能出自凌川新材料研究所。”

“凌川新材料研究所？”0079有点诧异。

因为“合约”里也提到了这个地方。

///

他们两个都已经见过那个家伙了。难搞，但是畜生是打不过人的，这可以说是共同观点。

陈赞文握紧唐刀。侧身，把剑架在身前。周身的铠甲略微地起伏了一下，变成了更加流线的形状。但是大体看上去还是没有差别。

能看见那双眼睛。

还有一双。

王大力皱了皱眉头。

前方不止一双眼睛。

那陈赞文发现了多少敌人呢？

他向后退了一步。

有点不妙。

猎犬们像是白炽灯一样切开影幕，四足生物们最拿手的本事就是猛扑。指甲和牙齿，失手打碎的白色瓷盘的碎片一般。

逃跑和决战的两种想法在脑中交织、最后还是年轻的狂妄占了上峰。陈赞文向前一步，推出他的长刀。

电光火石之间的第一类接触、倒下的是人类还是异形呢？

那当然是有者了。

陈赞文切开其中一匹的身体、机油喷溅而出，另外一匹的爪子擦过他的肩膀、差点划开王爵鸣的脖子——

两个人都心想糟了。其中一人记起来他背上还有个人，另外一个记起来这个人会在意他背上的人。

陈赞文退了一步。

第二波过来了。

退一步、进一步、退一步，现在退很多步。

野狗们连番上阵、指甲和刀刃像是打铁一样彼此碰撞哐当作响。飞溅的棕色机油像是弹力球一样在唐刀、铠甲、机体和牙齿之间来回跳闪。

被压制住了。

幸好这些家伙的匕首没有真正的猎犬的同款产品那样凶悍，不然他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但是经验告诉他，但凡他开始觉得“幸好”的时候敌人都会开始加大力度——

“擦、”

王大力喊了一身。身后的猎犬打开了自己的背，拿出了转轮机枪。

“切、”

陈赞文这样说。

机枪开始扫射。

///

“它们为什么不射击呢？为什么要先用牙和爪呢？”

0079有点诧异，然后他才想起来，赢得了这场战斗的是一队机器人，而不是一队猎犬。机器居然能这样行动……

这次的实验是给购买的奴隶发放枪支他们来和猎犬作战。机械猎犬们毫无悬念地赢了。不仅因为它们的装备水平更好，还因为那些奴隶们从收到枪支开始，一次都没有试过瞄准他们。

这些人不算是敌人，只是奴隶罢了。自己也接受了自己身为奴隶的身份的奴隶罢了。

这样的对手是试不出他们的水平的。

但是他们为什么不射击呢？为什么会先使用近战武器呢？为什么它们不立刻全部拿出武器来射杀敌人呢？

是节约子弹吗？没错，能使用指甲就杀死的敌人就不需要用上枪械。可是，这样得不到最高的效率。这些家伙手里明明也拿着枪，它们难道就不怕一开始的近战攻击使得自身受到损伤吗？

打住。

它们是机器人，它们不会害怕。这是设定好的程式。

0079看向“演习场”。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他仿佛看见，那些像是猎犬的家伙瞪视着他，毫不避讳地瞪视着他。

好吧，这也没什么。毕竟那只是摄像头嘛。

除非那些家伙的眼神突然飘忽开来，像是在躲避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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