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作。”

新的外了。

隼良通过复杂的算式算出那位大佬发布的通知。以计算机的水准来说，算不了什么复杂。人或许需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构建出这别出心裁的编码方式，电脑只用几秒钟就可以解开。

“凌川城北将建设新的造纸厂。我们的上司已经将它‘会污染环境’和‘由日方出资’这两点定为新的噱头，希望你可以通过网络将这两点广为传播。酬金的计算方式如下：……”

呦，还算丰厚。

但是他没有兴趣。这样的工作既麻烦又简单到没有挑战性。但是即使他不做，也会有很多业余或是专业的水军来做吧。又有事件要发生了。

真是麻烦。很可能已经发生了。

杨隼良看了眼这则信息的时间。

看来是来不及做操作了。

杨隼良更改了关键词、开始了另外的。更多的画面出现在不同的显示器上。凌川环保协会的集会更加密集了。网络上的声讨越来越多了。错误信息尤其……几乎如一枝黄花一般疯长。

开始有点难办了。

///

“我们要做好准备。”

重案组的人都聚集在张荣兴身边。

王大力他们。理所当然。他们这次不能作为编外战力了。作为职业的警察，他很清楚，即使他再相信他的后辈、再怀疑事情的发展，上司说“当做没有发生”就是“当做没有发生”。

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了，凌川又一次出现在风口浪尖。

“我们收到了环保协会的游行申请。”

人都早就知道了。对这里的每一位侦探而言，自己挖掘信息都要比等上司公示要快。

“但是依然压不住。还是有很大概率会游行。不排除会有别有用心的分子潜藏在民众之中，煽动人群制造事端的可能性。”

张荣兴的目光扫视全场。每一个弟兄。

凌川警方又一次收到了空前的挑战书。上一次他们立于被动，但是这次不会了。

“玩具厂的废址没有发现东西，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不寻常。”

双手撑在桌子上。张荣兴对着每一位重案组成员讲话。

这就是凌川警察的气魄：

“我们将兵分两组。A组在玩具厂周边侦查，寻找可能的线索。这一组的人员配置会相对较少，以两人小组为单位行动。”

有几位一直被分配这种工作的警官们点了点头。

“B组在全市展开。最好能卧底进游行或者不满的人群中，找出破坏分子，在事件发生前掌握证据、拘捕他们。”字字铿锵，“但你们的行为都不应该露出马脚，并且要保证合法。即使是紧急情况也不能做出违规的事……都听明白了吗？”

直起身。

“是！”

统一回答。

“好的。凌川总局重案组，准备行动！”

人离开会议桌，各自前往该去之处。张荣兴则还留在会议室里。

“兴哥。”另一个人会议室，“分局的人刚刚来了。”

“分局？”

“是的。是有关警员谢正东的杀人事件的。谢正东杀人用的斧头和他身上穿的猎人的服饰不是村子里拿的，而是特殊定制的。他们仍然在追查来源，但是收效甚微。”

“定制……”

张荣兴坐下来，“把有关文件都拿给我。”

“还有一件事。”传话的警员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次事件的受害人中，有两名高中生和一名大学生……这两名高中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类事件的现场了。他们两人也出现在凌川城市博物馆的事件中。他们还有一位同伴，这位同伴和这两人中的一人还出现在了轻轨脱节事件中。”

“……”

张荣兴接过那些文件。

“你的意思是？”

“我的猜测有两个。第一，他们和这个恐怖组织有关，可能是眼线。第二，他们患有某种心理疾病，类似人质情节，会寻找并参与进恐怖袭击和凶杀案。事实上，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刚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

警员无比冷静地说。但要是三人在这里，也许会被吓得四肢百骸吧。

“都有一定理由……”张荣兴差点就要说出“叫王大力去看看”了。这样的编外成员是最适合在他们抽不出人力的时候来调查这种事了。

“这样。过两天叫A组派两个人去盯梢一下这些孩子。不能否认他们也有通敌的可能。”

“我明白了。还请让我来做这件事。”

“……”

张荣兴看了一眼这位小警员。他的名字是……

“周绿邦。我叫周绿邦。”

“那么小周，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要是玩具厂那边不出结果你就早点执行这个任务吧。还有，尽量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舆论会很难搞的。”

无论是那些孩子被怀疑是恐怖分子还是警方怀疑两个孩子是恐怖分子……都会让局面进一步失控。

“我明白了。”

周绿邦说。

///

“那我走了。”“路上小心！”

他们又像是……模范夫妻了。

妈妈一手托着脸颊，像是小女人似的，全然没有前几日扯她头发时的……疯狂？

借着一条门缝，李璇渊观察着客厅。这一边是黑暗，那一边是灯火。这一边是怀疑，那一边是卸下一切心防的接受。

泾渭分明。

爸爸不对劲。就算他会突然变好……这一切也一定有某种理由。

她的好奇心正在膨胀。像是鼓动着的心跳。

璇渊为他的父亲担心，并且不希望他又卷进奇怪的事件里。

即使……即使……

但现在唾手可得的也不是幸福。

李璇渊合上门。

大约半分钟后，她的母亲走到她卧室的门边，轻轻抚摸木门的纹路。老实说，所谓的纹路早就被油漆淹没了。

“他……越来越像他年轻时候了。”

///

“你就是那个破局的人！”

“凌川是我们的城市、不光是CBD人的！”

“这是一次任务，是交给你的任务！”

“你是英雄！”

“反正，就算……是你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凌川的夜风。

就像是封冻的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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