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小时以前。√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了！”褚历久如此说道。人都在行动。中国素来是很安全的国家、凌川的犯罪率更是极低……突然发生这种事……

“局长！速写出来了！”

“让我看”褚历久一把接过那张纸，“这就是陈翱那些家伙秘密研发的东西吗……”图上画着……以他的眼光来看，无比可笑的东西。金属做的铠甲。带有强大的动力和机动用的钩爪。要不是那几把被捏碎的枪送到了他的面前，要不是特警队的老成员们都这么说……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他开始有点不冷静了。这不像他。亏他还总是教育儿子要冷静……

更为严重的问题是，他们已经出动了特警队了。要是被媒体知道，总局出动了特警队、发生了枪战而没有逮捕嫌犯的话……凌川公安的威信就要跌倒谷底了！

而被媒体知道、公布、传播不过是……时间问题。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马上就要被这幼稚的东西砸得粉碎了……

“局长？”

有人停下了看他，“您不舒服吗？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必了……”褚历久抬起头。还是老了啊……已经感到筋疲力尽了。但是他还不能倒下……总局不能倒下。他们必须抓住恐怖分子……即使他们是曾经的同事。他们必须对每一位凌川市民负责。

“！调动全部警力！封锁出入凌川的道路、戒严港口！”褚历久站起来、目光灼灼。振臂一呼、那是局长的威严。

“是！”各级警员，文书或是刑警，此刻都行动起来。总局了全速运转的状态。

///

“如果你不努力学习以后我们就只能住桥洞下啦。”

王大力和陈埂零此刻就在桥洞下。潮湿、黑暗的桥洞下。

阴云密布了这么久，终于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就像哭声——

遥远又遥远的哭声。

王大力摘掉头盔，把它扔到一边。外骨骼装甲有多处受损，弹孔密密麻麻，只能说他没被当场射杀已经算是运气很不错了。

一言不发。王爵鸣和陈埂零都一言不发。雨声，唯有雨声，是不会止息的BGM。同时也无尽地重复着。沉默。

两个人躲在桥洞下。两个通缉犯躲在桥洞下，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就连装甲的电池都快耗尽了。陈翱和朱昊，还有纪思琪，他们还生死未卜……但是此刻他们却只能等在这里，沉默地一言不发。好像重复了。

沉默地一言不发。

王大力向后仰倒。肮脏而恶臭的地面。丛生的苔藓、四处堆积的垃圾。仍在流动的河水。

那一刻，王大力居然想到了“命运”这个无聊的词。

他跳起来。

“不对……根本就没有什么命运……只是我们输给了他们罢了！”

不知道对着谁，王爵鸣大吼一声。然后，越发地感到自己的空虚无力。所谓的“什么都做不到。”

他重新坐下来。

开始思考解决的办法。命运什么的是不存在的，这只是他们输给了敌人罢了。自己只是有点疲倦罢了，才没有……一刻都没有想要认输的想法！

“大力哥……不然我们去找兴哥吧！他一定愿意听我们说的……”陈埂零说。

“……没错，这是一个办法……”

没错，还没有结束。不过是被通缉罢了。如果此刻站在此处的是陈翱……他肯定已经有了可供操作的方案了。

他必须……立刻行动！

“王爵鸣、陈埂零？”从身后传来了冷漠的声音。王大力跳起来、匆匆回头、用钩爪对着那个来人。

那是个少年，大概是高中生吧。穿着黑色运动服，拉链却是鲜艳的红色。

“贵安。”

“你是哪条道上的？！”王大力扮出凶相，问道。

“我是来帮你们的。我是陈翱的妹妹的朋友。”少年不带感情地说。他的表情有够无聊的，就像是没睡醒的样子。用这幅来面对穷凶极恶的逃犯？

“什么鬼？”

“这是她托我带给你的东西。”他从斜挎包里拿出一沓纸张，用一个简单的夹子夹着。然后把那一叠可疑的文件放在干处。

“什么东西？”王大力不敢松懈。

“我也不知道。她只是叫我过来，把这个交给你罢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少年叹了口气，好像是“嫌麻烦”的语气。然后转身。

“她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王大力更加不解。难道这位妹妹这么厉害，能够预判这么多步？还是陈翱这么厉害，能提前知道他被逼来此处？

无论那一项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回答我！”王爵鸣追问一句，故意让他听见机械运转的声音。然后他也听见了一声夸张的叹气：“冷静下来。如果不能保持绝对的冷静的话，你是会崩溃的。”

“哈？”

被这样一个家伙教训？被这么一个晚辈教训？

“不相信的话就不要看咯。再见。”他开始向反方向走。

“回来！”王爵鸣喊道。

少年并不理会他，暗自加快了脚程，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雨仍在下。

“大力哥？现在怎么办？”

王爵鸣放下一直举着的手臂，向前两步拾起了那一叠纸。草草翻了两页。

“这到底是……”陈埂零走过来。

“P装甲的设计图……而且是完整的！”王爵鸣越翻越快。原来陈翱他一直都保存着完整的图纸……最后一页、是他的信？

王大力把那封信单独取出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P计划大概已经被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摧毁了吧……

你早就预见了吗……打从一开始就是拖我们下水咯。王大力苦笑一声，读下去。

抱歉。我虽然知道结局大概是这样，但还是把一切都告诉了你。搅乱了你的人生，真是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啊！

这些图纸，是P装甲的全部了。我不会说漂亮话……

嘛，从第一天见到你，就知道啦。

就单刀直入了。如果你还想要和他们一战，这些图纸就交给你了。如果你打算就此别过……那么久烧了这些东西，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吧。

此致。

“连敬礼都没写……此致敬礼给我写完啦……”王大力放下那一打图纸。发现自己已经疲惫地坐到了地上。

结果，不还是像什么都没说一样吗。

你问我如果。其实不需要如果。你也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们都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是个警察。

时候都不会让罪犯逍遥法外……

“大力哥！这里还有字！”看着信纸背面的陈埂零喊道。

“背面？”

王大力把信翻过来。

哥哥他还没有死、他在……

一个坐标。

“……”

王大力抬起头。和陈埂零面对面，确认了眼神。

“行啊。”

王大力笑笑，“我们先去找兴哥……”

行啊。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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