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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景修主动要求洗碗。江宜宁笑眯眯打趣他:“你会洗吗?摔碎了要赔的哦!”
陆景修也笑:“这碗多少钱一个?太贵了我就不洗了。”
江宜宁笑出了声:“哈哈,这是华茂总裁说的话吗?不是应该阔气地说‘没问题,摔破一个,我赔你一卡车’吗?”
“好。摔破一个,我赔你一卡车。”陆景修伸手揉揉江宜宁的头发:“小贫嘴,现在可以让我去洗碗了吗?”
他笑容温暖,眼神宠溺,江宜宁看着他的脸,一时竟移不开眼睛了。
幸福太多,太满,她心里甚至开始忐忑不安了:上天会这么轻易就将他赐给她吗?他的爱,她真的可以牢牢握在手心吗?
这样甜蜜得叫人犯傻的日子,真的可以长久吗?
“姐,陆哥哥,我进去听广播剧啦,你们聊吧!”甘棠的话打断了二人交缠的眼神,江宜宁脸一红,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甘棠已经快步走进了卧室,牢牢关上了门。
陆景修低头俯到江宜宁耳边,微笑耳语道:“甘棠真懂事。”
江宜宁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抬头瞪他一眼:“去洗碗!”
甘棠太懂事了,懂事得让她内疚。陆景修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分走了本应属于甘棠的那份关心。对江宜宁来说,亲情的分量,比爱情更重。
陆景修乖乖捧了脏碗往厨房走,江宜宁收拾好桌子,走到厨房一看,不由得大笑起来。
陆景修竟然围着她那条小碎花的围裙!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男人,围着嗲兮兮的小围裙,怎么看怎么搞笑!
“哈哈,陆景修,这条围裙好衬你哦!”江宜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柔美的碎花,彰显了你浪漫的气质,浅蓝的颜色和你藏蓝的衬衫,形成了绝妙的呼应,为你的浪漫注入了一点深沉。一切都堪称完美!”
陆景修回头朝她飞个眼风:“真的?那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江宜宁还在笑,根本停不下来:“没问题!你还想要什么?盘子还是筷子,还是杯子,还是碗?随便说!”
“我想要……”陆景修唇边一抹坏笑,朝江宜宁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江宜宁笑嘻嘻地走过去,她知道陆景修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偷一个吻嘛!没关系,她从了!
她走到陆景修身边,已经做好了被他吻一下的准备,结果陆景修弯腰凑到她耳边轻声笑道:“我想要你浴室里那条浅蓝色小内裤……”
他的声音暧昧至极,浓浓的挑逗意味。
!!江宜宁目瞪口呆。这个大色魔!刚才在浴室竟然偷看她扔在脏衣篮里的内衣!
“你!”江宜宁满脸通红,使劲地瞪着陆景修。那可是她穿过的脏内裤啊!她简直不想活了!
陆景修笑得不怀好意:“怎么,舍不得了?我知道那是你的。上次在千源岛,你穿的就是那条。”
“住嘴!”江宜宁羞得赶紧伸手,狠狠捂他的嘴:“不许再说了!再说我跟你翻脸!”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没脸没皮呢!
陆景修的嘴巴被江宜宁捂着,眼睛得意地朝她眨了眨。江宜宁几乎听见了他心里满足的声音:哼哼,看吧,还是我赢了!
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江宜宁坏心地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
哼,现在看他怎么呼吸!
她也学了陆景修刚才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斜着眼朝他眨了眨。陆景修手上都是洗洁精的泡泡,洁癖如他,是不会用手拉开她的手的,泡泡会沾到他脸上的。
陆景修淡定的很,完全没有任何挣扎,被江宜宁捂着嘴捏着鼻子,人家照样洗碗。
1秒,2秒,3秒……陆景修洗碗的速度越来越慢,虽然脸色如常,但他开始翻白眼了,身体也一点点往下软。
江宜宁吓得赶快松手,一把抱住陆景修:“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她不该来这种恶作剧的,高傲的陆景修自然不会求饶,她这玩笑开太大了,缺氧好像容易脑瘫吧?
陆景修毫无反应,眼睛已经闭上了!
江宜宁吓得伸手去摸他的鼻息,手刚探到陆景修鼻子旁边,陆景修突然张嘴叼住了她的手!
“啊!”江宜宁惊得一跳,猛地抽回手,这才反应过来,陆景修刚才故意在吓她!
“哈哈,傻丫头!”陆景修的眼睛亮晶晶的,低头在她鼻子上一吻:“我有那么容易死吗?”
“不跟你玩了。”江宜宁白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刚才的表现确实太弱智太没常识了,她自己都觉得丢脸。
厨房里,陆景修三下两下就把碗盘洗干净了,擦干了手追了出来。
江宜宁正在浴室整理脏衣篮,把女孩子的贴身物件都收拾起来,见陆景修进来了,赶紧把他往外轰:“我洗衣服呢,你别站这里挡着光。”
陆景修笑嘻嘻看着她:“那我回去啦?”
“好。再见!”江宜宁无所谓的朝他挥挥手。
陆景修很沮丧:“你不送送我?”
虽然甘棠把自己关在卧室,但这家里毕竟不是只有他和宜宁两个人,房子又不隔音,他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不送。”江宜宁撅嘴:“谁让你刚才欺负我的?”
“啊,咬疼了吧?”陆景修怜惜地捧起江宜宁的手:“是我不好,我太狠心了,你看看,多漂亮的猪蹄啊!”
江宜宁被他逗得扑哧一笑,想再板着脸,也板不起来了,只好推他:“人家整理脏衣服你也要看?你先去客厅坐着,我收拾完了就过来。”
“别收拾了,我该走了。你不送我出去?”陆景修说得一本正经的,脸上的表情也一本正经。
“啊……”江宜宁心里隐隐地遗憾,虽然天已经黑透了,但现在才8点多啊,她真的没想到陆景修会这么早走。
但是,陆景修说要走,她是万万说不出挽留的话的。
陆景修看着她依依不舍的神情,心里那点小火苗烧得更旺了:“走吧,你不是正好要下楼去扔垃圾吗?我们一起?”
“嗯,好吧。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江宜宁怏怏点点头。
小区太老旧,曲里拐弯的,路灯又特别阴暗,她怕陆景修找不到出口。
甘棠在卧室带着耳机听广播剧,江宜宁跟她交待了一声,就拎着垃圾袋跟陆景修出门了。
房门刚在二人背后关上,江宜宁的身子猛的一轻,陆景修竟然拦腰把她抱起来了!
“干嘛?”江宜宁窝在他怀里,心里甜甜的,嘴上却明知故问。
“想抱抱你。”陆景修在昏暗的灯光下亲上她的唇:“宝贝……”
他的唇温热柔软,一亲上来,江宜宁的头就开始发昏。她伸长胳膊尽量不让垃圾袋碰到他的身体,软软地回应着他。
亲完一轮,陆景修才发现她的手臂僵硬地往前伸着,他放下江宜宁,接过垃圾袋,又紧紧牵住她的手:“走,我们先扔垃圾。”
扔完垃圾,江宜宁又跟着陆景修往回走,小区没有停车场,他的车就停在一堵残墙边的树下。
陆景修开了锁,江宜宁正准备从前面的车门上去,被陆景修一把拖住,拉进了后座。
江宜宁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问,陆景修也上了后座。砰的一声关了车门。
“喂……”江宜宁刚说出一个字,陆景修的嘴唇已经堵上了她的嘴。
这次的吻不同于刚才门口的缠绵温存,陆景修直接把她压在身下,炽烈地索取她。
他的头在她的腰下,她用力地扯他,想把他拉上来,撕扯间,她的指尖划破了他的脖子,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可陆景修似乎完全没感觉到痛,他温柔而坚定地亲吻她。
江宜宁的脚尖倏然绷直。大脑里似乎有几百支烟火同时点燃,她呜咽地扭动着,在陆景修卷起的情潮中载沉载浮……
感觉到陆景修快要爆发,江宜宁赶紧推他:“不要在里面,今天不是安全期。”
“那就怀上我的孩子好了……宜宁,给我生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宝宝,好不好?”陆景修额角的汗珠染湿了头发,停住了动作,极力忍住。
他的声音,混杂了欲望、柔情、憧憬,让江宜宁的心没来由的一痛。属于他们的宝宝,她曾经有过啊……
“不……”她推开他的身体,不许他喷洒在自己体内。想起那个孩子,想起手术室里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就心有余悸。
陆景修无言地亲了亲她,加快了动作,将自己释放在她白皙平坦的小腹上。
一切都清理干净之后,江宜宁静静靠在陆景修的臂弯不想说话。
陆景修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有心事?”
路灯坏了,江宜宁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能听出他的不安。
“景修,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江宜宁闭上眼,将自己往他的怀里偎得更紧一点,他的体温烘烤着她,让她感到安全和温暖。
“什么事?”陆景修抱紧怀中的小女人,温柔的抚摸她的秀发。
江宜宁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这才淡淡道:“其实,我们有过一个宝宝……”
陆景修的身体倏然绷直,他的手停在江宜宁的头发上不再移动,整个人变得如雕像一般僵硬。
很久很久,他才低声道:“什么时候的事?谁……陪你去的医院?”
他的声音干涩低哑,江宜宁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你和唐倾城结婚那天,我……我在公交车上……”虽然想好了要淡定,要冷静,但江宜宁还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陆景修的手突然死死握住她的手臂,他的声音完全哑了:“我结婚的那天?那个孩子,就是那天没了?”
江宜宁点点头,终于痛哭出声:“景修!我真的很想要他的!我真的很努力地想留住他,我从来没想过要抛弃他!景修……”
她哭得撕心裂肺,因为拼命压抑自己的情感,反而抽泣得更加厉害。
陆景修红了眼睛,用力地抱住她。愧疚和自责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将他的心割成了碎片,再也拼凑不起来。
三千米的玫瑰长毯,他牵着唐倾城的手风光大婚。而他爱的女人,却在公车上小产,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陆景修从来不知道心可以痛成这个样子。
他没有办法开口道歉,一句对不起,实在太单薄太肤浅,无法表达他歉疚的万分之一。
他只能将江宜宁抱得更紧、更紧,将她融入他的身体,将她嵌进他的血肉。
过了很久,江宜宁的情绪才平复下来。她吸吸鼻子,伤感道:“我一直在想,那个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陆景修没有说话,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无声地亲吻她的头发。
“我想要个女儿,乖巧可爱的女儿,我会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买漂亮的蝴蝶结,我会带她去动物园看老虎,秋天带她去摘苹果……人们都说,女儿像爸爸。景修,我多希望,我的孩子有你这样的眼睛,这样的鼻子……”
江宜宁靠在陆景修的怀中,抬起手臂,呓语般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眼睛和鼻子,描摹着他五官的轮廓。
“恨我吗?”陆景修艰难地开口:“宜宁,你一定很恨我吧?”
江宜宁摇摇头:“不恨。景修,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爱上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单身。我选择了和你在一起,就必须承担这种选择可能产生的一切后果。求仁得仁又何怨,景修,我不恨你。”
陆景修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她的双眼:“我宁愿你恨我,怨我,也不想看到你这么倔强这么辛苦。宜宁,把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让我住到你的心里,长成一棵大树,为你遮风挡雨,好不好?”
睫毛被泪水打湿了,还没有干透,江宜宁抬起眸子,在幽暗的光线中与陆景修对视,微笑道:“好。”
陆景修到家的时候,唐倾城正蜷缩在沙发上看电视。见陆景修回来,她忙朝王妈使个眼色:“王妈,去端碗银耳汤给先生喝!”
吩咐完,她又笑着看向陆景修:“景修,我煮了银耳莲子汤,你也喝一碗吧!”
陆景修对这些甜汤向来不感兴趣,淡淡道:“不用了,我先去洗澡。”
等了这么些日子,今天好不容易抓到陆景修,唐倾城哪里肯罢休,她撅起嘴嗔道:“景修,你今天好不容易早回来一次,也不陪我聊聊天。人家快闷死了!”
“是吗?”陆景修挑挑眉:“怎么会闷呢?王妈和小刘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那怎么一样呢?你是我的丈夫,保姆怎么能比呢?”唐倾城哀怨地看着陆景修:“景修,陪我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要不是为了打消陆景修的戒备之心,她才懒得费尽心机和他修复关系呢!
陆景修看看唐倾城,蜷缩在沙发上的她,腹部已经膨大如鼓,挂在她纤细的肢体上,看上去辛苦而怪异。
女人怀孕,确实不易。陆景修动了恻隐之心。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找了个话题:“BB还好吗?你去产检医生怎么说?”
唐倾城笑得很开心:“BB很好,医生说一切正常,就等着三个月后瓜熟蒂落了!”
陆景修不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就盯着陆景修上上下下的打量。陆景修今天有点不对劲,眼睛发红,好像心情特别沉重的样子。
王妈端了银耳汤过来,陆景修象征性地喝了几口。
唐倾城坐在他身侧,眼神突然被一样东西牢牢抓住了!
陆景修的后脖颈处,有一条又长又细的挠痕!
唐倾城的眼睛一下子眯得紧紧的。这种挠痕,她太熟悉不过了。这明显是女人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陆景修的脖子,被某个女人抓伤了……这伤痕,沿着他的耳根,横亘了整个脖子,往下延伸,消失在衣领里。
察觉到唐倾城正死死盯着他看,陆景修转过头来看着她:“怎么?”
唐倾城突然一笑:“景修,你脖子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已经不爱了,可看到这道属于其他女人的伤痕,她还是有一种深深的受挫感。
陆景修也盯着她的眼睛:“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
他的心情,实在很糟糕。一想到江宜宁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手术室,他就愧疚得要命。
“哦?是吗?你的妻子,不能过问你身上莫名其妙的抓痕?”唐倾城脸上还带着笑意,眼神却冷硬如铁:“陆景修,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有妇之夫的事了?”
陆景修没心情跟她吵架,直接站起身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高声叫王妈:“王妈,伺候倾城洗漱。”
唐倾城狠狠瞪着陆景修的背影,情绪有些失控了:“陆景修!别以为不说我就猜不到!是江宜宁对不对?你今天晚上跟江宜宁在一起对不对?好一对奸夫淫妇!你们的良心和廉耻都被狗吃了!”
陆景修压根不搭理她的抓狂,头都不回地走进卧室,牢牢地关上了门。
他没有摔门,情绪稳定而漠然。似乎根本没听见唐倾城刚才的咒骂。
这种冷漠和无视,让唐倾城的怒火烧得更猛更旺,她挺直身子坐在沙发上,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簌簌往下掉。
王妈站在旁边看着,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陆景修确实太过分了,家里这么漂亮的太太,而且还怀着身孕,他竟然还跟那个狐狸精勾三搭四!
在唐家,唐倾城何等的金尊玉贵,哪儿知道嫁了这么个负心的男人,大着肚子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大小姐,我扶你去洗漱吧。”王妈轻手轻脚的走到唐倾城身边,搀起她的手臂。
唐倾城不动,也不说话,泥人一般。
王妈被她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正要柔声劝她几句,唐倾城突然阴惨惨开口了:“扶我到卧室,我有件事要交代你做。”
“好,好。我扶你起来,你慢点。”虽然她的语气让王妈心里直发毛,但她还是赶紧搀扶唐倾城走进了卧室。
唐倾城在沙发上坐定,抬头看向王妈:“陆景修晚上还吃药吗?”
王妈点点头:“还在吃。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吃一片。”
陆景修以前就有心口疼的毛病,本来已经治好了,哪知道前阵子又犯了。最近一直在吃药。
王妈心里暗暗奇怪,这些大小姐都知道啊,怎么还问她。
唐倾城沉默了片刻,突然道:“王妈,我待你怎么样?”
王妈心头一跳,赶紧笑道:“大小姐待我当然没话说。我在唐家干了一辈子,从来没听到过一句重话。”
“好。那你帮我做一件事。”唐倾城站起身,走到床头的小柜子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王妈。
白色的药瓶,上面贴着标签被撕掉了,王妈愣愣看着这个看上去普通至极的药瓶,心里突突直跳:“大小姐,这是?”
“这里面有一些粉末,你倒在陆景修吃药的水里。”唐倾城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道。
这种药有微微的一点涩味,不过陆景修吃过药的味蕾,应该察觉不出来。她本想自己动手的,但等了好几天,一直没能等到机会。如果今晚没有和陆景修撕破脸,她还可以继续等下去。但现在,她已不愿意再等!对陆景修的刻骨的怨恨,让她愿意铤而走险,假手于人。
她等不及要看到陆景修失忆后痛苦的模样了!
王妈极力压住心头的怪异感,强挤出一个笑脸:“大小姐,这粉末,是什么东西?”
唐倾城盯着王妈:“这你就不用管了。你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事成之后,我有重赏!”
王妈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用力地点头:“我听大小姐的。大小姐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去!”
唐倾城微微一笑:“放心,这不是刀山油锅。只要手脚利索,别让陆景修察觉出来,我保证你全家荣华富贵。”
浴室里,陆景修刚洗完澡,正侧着身子往镜子里看。
他的后脖子上,果然有一条长长的划痕。细细的一道血红,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显出几分暧昧。
陆景修伸手轻轻抚摸着这道抓痕,眼神一下子柔和下来。他的小女人,果然有猫咪一般的利爪,当时他只觉得轻微的刺痛,没想到会抓得这么深。
想到江宜宁,他按捺不住了。匆匆披了浴袍就走回卧室。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陆景修正准备给江宜宁打个电话,发现手机里已经进来了一条新信息。
信息的后面,是江宜宁的头像。
陆景修心跳加速,嘴角情不自禁带上了微笑,迫不及待地打开消息。
“睡了没?”
江宜宁只发过来三个字,陆景修却像彩票中大奖一般,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江宜宁第一次主动给他发这种“没有营养”的信息。
她没有任何事,只是单纯的想他了,单纯的想知道他在做什么。这种心情,陆景修感同身受。
“还没。刚洗完澡。你呢?”
陆景修回复完,便拿着手机躺到床上,眼巴巴地等江宜宁的回复。
这种期待又甜蜜的心情,让他仿佛回到了16岁,青春萌动的少年时代,那种纯而又纯的爱恋。
他等了很久,江宜宁却一直没有回复。
陆景修盯着屏幕,心里微微的失望。她发完信息没等到他的回复,大概已经睡着了吧。
江宜宁和甘棠住一个房间,他又不好打过去。
“笃笃笃”,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陆景修应了一声。应该是王妈进来送水吧,睡觉前他要吃一片药的。
果然,王妈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了。托盘上的玻璃杯里,有半杯清水。
陆景修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倒了一粒药放在手心,朝王妈点点头:“放桌子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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