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陆景修的名字，郑小蛮又开始兴奋了：“喂喂喂！江宜宁，你跟他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你看你就中午抽空跟我吃个饭而已，他都紧急追踪，简直就像在热恋！”

热恋？江宜宁苦涩的笑了笑。陆景修和唐倾城才是在热恋。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配角。

“笑什么笑！赶快给我老实交代！”郑小蛮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江宜宁想了想，轻声开口道：“小蛮，如果一个男人有女朋友，你还会喜欢他吗？”

“当然！女朋友而已，又不是结婚了，我要是真喜欢上了，就去抢过来！”郑小蛮说的理直气壮。

“那，如果一个男人有女朋友了，还在醉酒的情况下强暴了你呢？你还会喜欢他吗？”

“开什么玩笑？敢强暴我，我一定送他蹲监狱！哪怕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我也要让他不得好死！”郑小蛮说的斩钉截铁，让江宜宁一阵恻然。

她多么懦弱，她怎么就没有小蛮这种血性呢？

陆景修掌握了筹码，她根本告不倒他是一码事，在她的内心，也许对强暴这件事，真的没有那么抵触吧。

不然，根本解释不了她身体的那种快感。

看到江宜宁黯然的样子，郑小蛮忽然意识到什么：“宜宁！陆景修他……他，强暴你了？”

看着好朋友震惊的样子，江宜宁很艰难，很迟疑的点点头：“算是吧。”

算是吧。刚开始确实是强暴，后来，事情的性质却慢慢变了……这也是她始终无法理直气壮痛恨陆景修，谴责陆景修的原因。

江宜宁把那晚的事情跟郑小蛮说了一遍。

郑小蛮听完，皱了半天眉头才说：“宜宁，我觉得陆景修应该是喜欢你的。”

“呃，为什么？”江宜宁无法形容听到这句话时的内心感受。是意外还是窃喜，她分不清楚。

“你想啊！就算他喝醉了酒想发泄一下，他干嘛非来找你呢？那个唐倾城不可以吗？好，就算唐倾城有事赶不过去，他不能去酒吧，去夜总会寻欢吗？干嘛非得找你？”

“……”江宜宁无语了。

她还以为郑小蛮能举出什么有力的论据。这回答，简直太扯了。她完全不了解男人那种精虫上脑的状态。

陆景修的那种不管不顾，简直跟疯了一样。

不过，江宜宁承认，那样的他，看上去确实挺……性感的。一个平时看上去冷淡又禁欲的男人，竟然会失控成那个样子，这真的有点满足她的女性虚荣心。

毫无悬念的，二人的餐桌主题变成了八卦陆景修。

郑小蛮对江宜宁的初夜十分好奇，问出的问题简直赤裸得叫人无法直视。

江宜宁好笑又好气：“你这么好奇，自己去尝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郑小蛮悲哀的摸摸自己的脸：“人长的丑，想破处都困难啊！”

江宜宁扑哧笑出了声：“行了，别装了，还不是因为学校没有你喜欢的那种大叔。要是学校里不是小男生而是老大叔，估计你都破处五百回了！”

“江宜宁你行啊！一变成少妇，连说话都这么豪迈了！”郑小蛮被江宜宁戳中死穴，开始反击了。

江宜宁瞪她一眼：“小蛮，你真的是因为口味太重才找不到男朋友。人家说喜欢大叔，也就是喜欢三十多岁的，你可好，三十多的你还嫌太嫩。你说你这样怎么可能找到男朋友？”

郑小蛮叹口气：“我也不想啊。可我就喜欢老男人。我就想找个我爸那样的男朋友，把我捧在手心里，宠着我，护着我，我要天上的太阳，他也给我摘下来！”

“切！你就做梦去吧！等我儿孙满堂，你还守着你的玛丽苏梦空虚寂寞冷！”江宜宁对她的公主病嗤之以鼻。

手机又响了。陆景修的秘书又来电话了。

“江小姐，我到饭点门口了。您坐在哪里？”

陆景修的秘书是个长的颇精神帅气的小伙子。

他递给江宜宁一个大纸盒和一张便签纸：“江小姐，您签收一下。”

江宜宁在心里暗自嘀咕，协议也不需要用这么大的盒子吧！有钱人就是喜欢浪费！

秘书走后，郑小蛮好奇道：“宜宁，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是陆景修和我签的协议吧！他大概终于想通了，愿意放过我了。”江宜宁垂下眸子淡淡说道，心里不知为何又有点失落。

协议解除了，她和陆景修，就真的成为路人了吧，从此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不像啊，这盒子感觉还挺重的。”郑小蛮找服务员要来剪刀，和江宜宁一起把盒子剪开。

盒子一开，耀眼的光芒逼花了她们的眼。

“天哪！太美了！”郑小蛮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盒子里，装着一套珠宝。项链，耳坠，手链，戒指，大盒子套小盒子。装得满满当当。

所有的首饰都是金黄的圆形，用钻石和珍珠镶嵌出放射状的光芒，就像一个个热情华丽的小太阳。

虽然是最常见的黄金、珍珠和钻石的材质，但整套首饰一点也不显得俗气，因为设计精巧别致，反而有一种低调内敛的美，十分耐看。

江宜宁也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陆景修会送一套首饰给她！

郑小蛮拿起项链，边看边赞叹：“宜宁，这些金子、珍珠和钻石绝对都是真的！不是淘宝那种一百块一条的水货。你看这手感，这做工！虽然我不懂珠宝，但也能看出这是好东西！”

江宜宁看着那一个个造型各异的小太阳，心里涌出什么东西，热热的。

“好啊！你准备怎么补偿？今天的太阳好圆，好可爱，我很喜欢。你去摘下来送给我吧！”

“好。”

对话还犹在耳边。

她要太阳，他就真的送了许多太阳给她。

郑小蛮说，她要找个宠她的男朋友，把她捧在手心里，她要天上的太阳，他会给她摘下来！

现在，陆景修把天上的太阳摘下来送给她了。

那，他是在宠着她吗？在他的心里，还是给她留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吗？

“陆景修还真是大手笔啊！眼光也很好，这套首饰真的好漂亮啊！”郑小蛮笑着打趣江宜宁：“怎么样，是不是被感动了？幸福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当有钱人的未婚妻真好啊！首饰都是一盒子一盒子的送！”

未婚妻……

这三个字让江宜宁猛然清醒过来，心口一阵刺痛。

她从来都不是陆景修的什么人，未婚妻，这三个字只属于唐倾城。她在陆景修的生命力，只是一片云，风一吹，就散了。

江宜宁黯然垂眸，把盒子重新包装好。

“喂喂，怎么了？不试试吗？”郑小蛮把手拦在盒子上不让她关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贵重的首饰呢！你戴上给我看看嘛！让我开开眼界！”

“这些我不会要的。小蛮，我不是陆景修未婚妻，我不能收这些东西。”江宜宁认真的看着郑小蛮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郑小蛮握住她的手，用力的点点头：“嗯。无论你怎么选择，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和郑小蛮分手后，江宜宁直接从饭馆回了学校。坐在图书馆看书，江宜宁忽然想起唐兆伦，这几天都和他一起复习，她都有些习惯他坐在自己身边了。

身边带着装满贵重首饰的盒子，江宜宁到底没办法安心看书。坐了一会儿，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陆景修的公寓。

陆景修的卧室门开着，白色地毯，黑色家具，东西井井有条，一丝不乱，清冷整洁一如他本人。

江宜宁拿着盒子走到他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过身，把盒子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她不想进陆景修的房间，那个 房间里，一定有唐倾城的味道。

陆景修是和唐倾城一起回来的。她是回来收拾自己东西的，陆景修已经说服了她，这三个月，她不会再在陆景修公寓过夜了。

交换的条件是，陆景修和她去美国秘密领证结婚。

从医院出来后，白慈心拉陆景修去了一个环境清幽的茶楼，又让唐倾城的父亲唐启正给陆景修打了个长途电话。这通电话的时间并不长，唐倾城不知道自己父亲到底和陆景修说了什么，但电话结束后，陆景修突然就答应了和她秘密领证结婚。

是不是利益交换唐倾城不在乎，反正，她得到陆景修了。

结了婚，生了孩子，亲亲热热一家人，天长日久，她不信自己住不进陆景修心里。

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了解陆景修，他看似淡漠，其实最为长情。说他对自己没有半点爱意，她是不信的。

所以，唐倾城的心情很好。当她看到客厅茶几上的纸盒时，她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那是梅奇公司的包装盒，梅奇，世界顶尖珠宝品牌。唐倾城最钟爱的珠宝牌子。

她冲过去拿起纸盒，欢天喜地的打开：“景修！里面是什么啊？”

盒子打开后，漂亮精致的首饰，让唐倾城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太漂亮了！景修，你好贴心！这是梅奇的新款，我昨天看到还说设计好别致呢！你今天就买来送我了！”

她高兴的抱住陆景修的脖子，在他唇上热烈一吻：“亲爱的，谢谢你！”

陆景修盯着盒子里的珠宝。脸色晦暗不明。

“景修！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这珠宝我很喜欢啊！”唐倾城很奇怪，陆景修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收礼人喜欢礼物，送礼人还不高兴了？

陆景修迟疑着。

“这珠宝，是送给江宜宁的，不是送给你的。”这句话就在嘴边，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唐倾城灿烂的笑脸，刺痛了他的心。

愧疚，无边的愧疚。

她有什么错？她把一个女孩该给的、能给的全都给了他。当他在陆家受人践踏，遭人白眼的时候，只有她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她爱了自己二十年，默默的等在自己身边，从无怨尤，从不后悔。

这样赤裸裸伤害她的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陆景修突然紧紧抱住唐倾城。

陆景修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抱过她了，这个拥抱，让唐倾城几乎落泪。她搂住陆景修的腰，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

她应该幸福不是吗？可为什么，陆景修的语调，会让她有一种悲伤痛苦的错觉？

唐倾城收拾好东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半开玩笑半当真的笑道：“景修，以后我不过来了，就剩你跟江宜宁两个人了，你可不许对人家动什么坏脑筋哦！”

陆景修低着头，唐倾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清清淡淡的声音：“放心，既然我答应和你结婚，就不会做有失分寸的事。”

这句话是真的。就在陆景修答应唐启正的条件时，他已经决定放弃江宜宁了。

这个女孩，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事情该回到它原本的轨道上了。陆景修忽略掉心底那点惘然，让自己的心再坚硬一点。

“那我们走吧！”唐倾城抬头看着陆景修，有些羞涩的低声道：“要不，今晚你就住我那里？”

陆景修答应送她回自己公寓。她想留下他。

“不了，明天有活动，我上午要早点去公司。”陆景修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唐倾城很失望，但还是努力微笑：“嗯，那你忙完再联系我好了。”

听见陆景修和唐倾城出门的声音，江宜宁一颗悬起的心才落了下来。

礼物无风无波的退回给陆景修了，这样很好。她和他，真的不该再有什么纠缠。

想起还约了甘棠视频，江宜宁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上了线。

“姐姐，你终于来啦？人家都等了十几分钟了！”甘棠软糯的声音甜甜的响起，江宜宁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傻丫头，谁叫你那么心急。不是约好了十点半吗？”

甘棠的气色看上去很好：“姐，这几天都没跟你聊天，甘棠好想你！”

“嗯，姐姐也很想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二人说了几句闲话，江甘棠突然皱起眉：“姐，为什么你的声音听上去没有精神啊？是没睡好吗？”

“呃……”江宜宁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宜宁的沉默让甘棠很担心：“姐，你心情不好？是有人欺负你吗？”

江宜宁突然很想哭。是有人欺负她了，理直气壮的欺负了她。他看不起她，轻视她，为什么又要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为什么她说的话，他要放在心上？如果他真的对她有那么一点动心，为什么不和唐倾城分手？为什么要给她一个这样屈辱的身份？

呵，也许真是她想多了，礼物是很贵重，但对有钱人来说，只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拿这点东西去逗下乐子，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江甘棠急得声音都变了。

江宜宁使劲憋住眼泪，慌忙笑道：“没什么啊，刚才在喝水。没顾得上说话。”

“啊，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在哭呢！”江甘棠天真的笑声让江宜宁沉重的心情有了一点好转。

看着视频里妹妹天使般纯美无暇的脸，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一切的屈辱和失落，一切的悲伤和痛苦，都是值得的。

坚持吧，江宜宁，再熬几个月就过去了。几个月的煎熬就能换来甘棠一双明亮的眼睛！

江宜宁为自己加油打气，结束和甘棠的视频通话后，她又开始看论文资料。

她一定要努力，她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来养活自己和甘棠。她必须努力，她要在这个空阔冷漠的大都市里，为自己和妹妹安下一个小小而温暖的家。

送唐倾城回到她的公寓，陆景修帮她把东西整理好，就准备离开了。

“很晚了，你早点睡吧。”陆景修已经走到门口了。

“景修……”唐倾城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陆景修背对着唐倾城，握住唐倾城放在他腰间的手，犹豫着要不要掰开她的手指。

“景修，今晚，我不想一个人。”唐倾城说的很明白。都已经决定结婚了。她渴望得到这个男人更多的爱，更多的亲密。

她绕过陆景修，走到他面前，缓缓抬起唇。

二人的唇近在咫尺，陆景修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低头吻上她的锁骨。

唐倾城发出一声轻吟。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唐倾城身上的高级香水，散发出清淡好闻的味道。

陆景修心头一痛，忽然想起另一个女孩身上的味道。带着点青草气息，甚至还带着点奶香，孩子般的天真，却让他狂乱得无法自拔。

那晚的片段在他脑中闪回，让他的身体骤然滚烫。

“景修……要了我吧！”唐倾城轻声的呢喃，她爱极了陆景修动情时的模样。

他的脸庞，他的唇角，还有他煎熬的，带着痛苦的眼神，这一切，都那么性感，那么迷人。这是她的男人，即将和她缔结婚约，许诺相伴一生的男人。唐倾城满足极了，也幸福极了。

“嘘……不要说话……”陆景修闭上眼，在迷乱的幻觉中，彻底和唐倾城合二为一。

……

云消雨散，陆景修还是执意要走。唐倾城娇笑着伸出手指，戳他的额头：“你呀，就是个工作狂！好吧，我不留你了，你快回去吧！”

她现在已经不担心江宜宁了。陆景修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她了解陆景修，了解他的洁癖，也了解他的品性。他要了她，就是最好的承诺。

深夜的马路上，陆景修独自开车回家。

路很宽阔，风很大，月亮很圆、很亮。他开着车窗，风浩浩荡荡的吹进来，窗外的月光让他难受得发狂。

心口仿佛长满了野草，荒芜而凄惶。

写完论文的一个段落，江宜宁到厨房去倒一杯水喝。

回卧室的时候，她突然停住脚步看向天空。今晚的月色好美啊！她痴痴的抬头凝望，月亮就挂在对面楼房的垂角处，近得好像伸手都能触到。

银白的月光倾泻一地，江宜宁突然觉得，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圆的月亮。

她站在窗边，月光下，她的影子寡淡而单薄。江宜宁看着自己的影子，鼻子突然就酸了起来。

陆景修，今晚一定和唐倾城在一起吧？他们会看到今晚的月光吗？也许，正幸福的对着月亮许下誓言？

悲伤破堤而出，仿佛失控的潮水，瞬间漫过她的心防。

江宜宁哭得浑身颤抖，抽噎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从最初的小声啜泣，渐渐变成痛哭失声。

她哭得如此专注，以至于完全没听到门锁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地毯吞噬了陆景修的脚步声，悲痛的抽泣让他骤然停住脚步。

月色亮如白昼，巨大的落地窗边，单薄的女孩双臂蜷缩在胸前，头抵着玻璃，哭得力竭声嘶。

睡衣下，她薄薄的肩胛骨轻轻颤抖着，显得那么绝望，那么无助。

陆景修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个背影。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宜宁。江宜宁，是坚强的，微笑的，绝不服输的。

这个深夜里痛哭得几乎晕厥的女孩，如此陌生，陌生得让陆景修的心狠狠的抽痛起来。

心脏的某一处，有一种瞬间割裂的错觉。

江斯忘记了呼吸，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握紧手中的纸袋，纸袋里，装着唐倾城送给他的礼物——一个按照她的模样定制的仿真玩偶。

他和江宜宁，只隔着一个客厅，八十呯的距离，只需要几十秒钟，他就可以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走过去！走过去！这种冲动强烈得让陆景修浑身颤抖，所有的血液都冲到大脑。

仿佛过了一秒钟，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陆景修看着江宜宁擦干泪水，看着她抱着手臂梦游似的走回自己的房间，他甚至看清了她红肿的眼，苍白的脸。

可她，却根本没注意到门厅暗影里的陆景修。

江宜宁的房门，终于喀嗒一声关上了。

陆景修虚脱般的扶住墙壁。当他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时，他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水。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冰凉得让他心悸。

陆景修不知道自己手中被叫做“倾城”的玩偶已掉落在地。他缓缓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脚步很慢，却显出几分踉跄。

大哭一场，江宜宁的心情反而平复了许多。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江宜宁脑海里，忽然浮出这首老歌的旋律。第一次听见这首歌时，她还是个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小女孩，可那悲伤的旋律，却让她一听倾心，莫名的伤感。

世事就是如此。有些感情，即便生根发芽，也注定不能长成参天大树。有些人，即便会擦肩而过，会驻足回眸，也注定是要错过的。

正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江宜宁，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她惊得倏然坐起身来。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会有烟草的气味！

是陆景修回来了吗？可陆景修不抽烟啊，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他抽烟。

江宜宁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没有任何可用的家伙，她在手机键盘上按下110，手指压在拨出状态，在衣橱里找了只结实的实木衣架，走到门边屏息听着。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江宜宁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的门锁着，这公寓的房间密封性也很好，但她却闻到了越来越浓的烟味！

江宜宁紧张得直冒汗，她极轻极轻的打开门锁，把门打开一条缝。

浓烈的烟草味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她慌忙捂住嘴，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