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所的密室带回资料之后，段一林像是用完了最后一点精力，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够做的。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根据目前的证据。挨个抓人就是了。刘子欣的名单十分详细。包裹了黑城组织所有还在潜伏的人员。而唯一的遗憾就是三号的潜逃，可警方暂时恐怕也束手无策。

联合行动已经接近尾声，他反而感觉更加的迷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究竟该往哪里走。可能以后还会有很多棘手的案子出现，但是他感觉自己真的很无力。

所有的抓捕行动在全国展开。济城这边倒是之前。就几乎全部归案了。

老白暂时也没什么大事，看着段一林这样多加了几分关心。

两人坐在公安局门口抽着烟。老白突然道，“一林。待会叫上安歌，咱们去好好的喝一顿吧。自从那年部队转业前，咱们痛快的喝过一次。这些年都各自忙着查案，见面是不少，却很少有机会能一起喝酒了。”

“好。”段一林并没有过多的言语。说了一个字就又点燃了一支烟。

老白知道此事的他，心情十分的低落。可宽慰的话又不知该怎么说。所以只能拉着他喝酒解闷。平日里他们都在查案，必须要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难道现在联合行动结尾。大家手头上都没有重要的事做。能够陪段一林好好喝一场，或许让他的心里稍微缓解一些。至于第二天酒醒过后。就只能靠他自己想开些了。

安歌去给各部门送资料了，傍晚的时候就回来了。再叫上刚刚刚过来的刘静思，就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馆。老白这个东道主也小气。直接点了几箱啤酒和丰盛的下酒菜。

一路上段一林都鲜少说话，跟他同样情况的还有刘静思。

这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此时心情却差不多。

酒杯拿过来之后，不但菜上来段一林，就独自喝了起来。一瓶啤酒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咕咚咚”的下肚了。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喝啤酒鲜少用杯子。旁边的刘静思虽然喝的慢些，但也是毫不含糊的。

老白无奈的道，“今天酒水是管够的，没人跟你们两个抢。不过咱们事先可说好了啊，喝醉了不打紧，可一定要边吃边喝。不然一个个喝垮了身体，我这罪过可就真的大了。”见两人没抬头，他又道，“来一林，咱们两个得喝一个。多少年没在一起喝过酒了，我还想见识见识你的酒量呢。”

说着老白就抓起一瓶陪酒，跟段一林碰了一下喝起来。看到两人这个样子，他心里有何尝不难过。既然怎么都劝说不了，只能陪着他们喝了。

“我也加入，不过我酒量可不行。”安歌也打开一瓶酒，加入了大喝的行列。

其实现在联合行动，还没有正式的结束。

所以他们跑出来这样喝酒，还是有些违反原则的。可一向很遵守原则的几人，此时把这一切都抛开了。三号的潜逃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压在心底的一块巨石。这样一个穷凶恶极的家伙，策划了一次次的恐怖活动，却没能够伏法被捕。他们总感觉对牺牲的同志，没办法交代。对国家和人民的期望，更是深深的愧疚。

喝了三瓶之后，段一林才轻轻开口道，“记得当初我刚刚转业，进入刑警队有很多不适应。总是会犯一些小错误，是周成给我鼓励，帮我抗住一些责任。他查案的时候很拼命，好几次重伤差点牺牲。这样的人为什么背叛国家和人民…”

“人总是会变的，贪念一旦生起就很难控制。”一旁的老白较为熟悉两人的情感，担着深深的悲痛道。

现在周成的事情，几乎已经查清楚了。一开始周成是受了威胁，可后来他则是为了心中的贪念。周成的儿子也被抓捕转移到了国内，等待着法律的最终制裁。估计周成的儿子，还不知道他所在的一切。但是那些不法财产，确实都在他的名下。使用来历不明的资产，也是一种违法犯罪。

段一林没有过多的提周成，只是微微仰望天空的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非黑即白呢？人是会变的，可公道也会变吗？”

“一林，你要相信法律，永远都是公正的。我们身为一名执法人员，绝对不能够放下这份信仰。可能你会有短暂的质疑，却不能够放弃信仰。”老白最担心的，就是段一林有这样的想法。那样他在执法者的道路上，终究会走向弯路的。

当初的周成就是一个例子，他不想段一林受到打击，也慢慢的变了质。

段一林苦涩的笑道，“放心吧，就算我在怎么堕落，也不会知法犯法的…”

“老大，我们来喝一杯了，进入咱们队以来，还是第一次跟你这么喝酒。这段日子里跟你学习了很多，也让我成长了很多。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可这些都会慢慢过去的。我们以后还需要你领导，不然我们就失去了方向。”安歌喝的有些醉醺醺了，拍着段一林的肩膀发自肺腑的道。

其实这些话在张霞牺牲后，安歌就一直想说出来。他是真的担心，段一林会一句不振了。那样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留在刑警队有什么意义。

不过段一林却反劝说道，“安歌，要记住自己的方向，永远都要自己来把握。没有谁会是你的目标，因为你的道路跟任何人，始终都是不尽相同的。”

安歌能够有那样的心里想法，只因为他刚刚进入刑警队没多久。

再加上一个应届毕业生，在接触社会的几年里，可都会出现类似的彷徨。

只要熬过了这几年，顺利的成长起来，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现在的安歌已经成长了很多，其实在有些时候可以独当一面的。只不过还是缺乏了一些自信，多加一些锻炼就会好了，这个时候最忌讳产生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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