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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山雨欲来

作者:天霜语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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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城市夏季一般多雨,特别是梅雨季节,常常是外面下大雨,衣服里面下小雨,即使不下雨,人也都快发霉了。  一辆警车响着刺耳的警铃声音,飞驰过街道,一路上车子都自觉地让开了车道,路人也都瞩目望向这辆车子,直到他驶离了人们的视线,给他们烦躁的心上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警车停在了一辆小巷口,巷口已经拉起了一警戒线,有两个警员在警戒线站岗,越过警戒线能看到地上隐约躺着几个人,周围影影绰绰的人,在忙着取证拍照,在地上划线,巷口则挤满了人,头使劲往里伸着,想看看清楚,毕竟这种事情只在电影电视剧里面看过,现在突然在生活里面看到,他们自然很好奇,要不是几个警员拦着,他们就给冲进去看个究竟了。  “这车该换换了,空调都是坏的,这梅雨天在外面工作,兄弟们不给闷死啊,你去和上面反应反应,咱们这些在第一线的基层工作者,这硬件配置必须给跟上!”从后座上大大咧咧的下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警察的制服上都被汗浸透了,前胸后背上都是一片大大的水印,被他点名的警员点头称是。  等警车一停,两个警员就很自觉把围观群众拨拉开,群众也很自觉得让了开来,给人留出了一条到,这个时候警车上大大咧咧的家伙,径直走进去,矮身进入警戒线,一个在勘察的警员立马迎了上来。  “头儿,您来了。”  “嗯,现场情况怎么样?”  “这是现场调查的情况都在这里了,您过目一下。”说着他便将一份简易的报告交给对方。  “不用看了,你把大概情况和我说下就好了。”那个被唤作头儿的警察推回了递过来的资料,手上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脑袋上不断往外滋的汗。  “我们的同志再来到案发现场后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而根据现场的情况初步做了一个统计,死者共二十六人,按照他们的穿着和身上的纹身,应该是这片金三角社团的成员。”  “金三角?”那队长听到这个名字,眉毛顿时皱了起来,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在他的档案柜里有多起关于黑帮的案件,而其中有三分之二的案件都有这个叫金三角的社团的影子,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情色交易的,就他目前所搜集到的资料显示,这个叫金三角的社团就情色交易这块可以说独占鳌头,几乎是囊括了这个城市所有市场,而这个金三角的幕后老板是个叫金三爷的家伙,此人性子爆裂,属于睚眦必报的那类人,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动他们,但每一次当他感觉即将碰触到社团核心的时候,都会被上层叫停,如果说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出于上层的深谋远虑,那么四次五次之后,哪怕是脑子不转弯的他都发现了这个社团的不简单以及他背后的后台有多硬,自己现在所掌握到的信息不多,而那个社团大老板金三爷的信息更是少之又少。  “二十六个人无一生还?”他望向那名汇报的人,此时他们已经站在了案发地,看得比在外面看到的要清楚很多,也要心惊得多,只见整条小巷子里横陈着各种尸体,有躺着的,卧着的,有脑袋埋在排泄物里面的,也有脖子以九十度诡异弯曲的,还有脸贴着墙上面一条血印的,还有脑袋像是被挤爆脑浆掉了一地的,更有甚者像个倒栽葱一样,头被插在了一个垃圾桶里的。  地面上,红的黑的还有白的,看着好不惊心,仿佛置身在地狱一般。  这个队长皱着的眉头更深了,手帕也已经移到口鼻的地方,不知道是受不了这个腥臭味道,还是为了制止自己呕吐出来。  “知道是谁干的吗?”  “就目前现场来看,歹徒没留下什么可疑东西,我们的检察人员正在取样,不过这个小巷子非常偏僻,很少有人来,目前还没有发现目击证人。”  “这附近有没有摄像头监控什么的。”  “有,我已经让人去调取这周围所有可能拍摄到这的录像了。”  “嗯。”说着这名警长在一具尸体旁蹲了下来,着具尸体外表看着倒是没什么伤,只是他的脑袋被埋在了一坨屎里面,周围蝇魔乱舞,看着好不恶心。  “这凶手太残忍了。”队长一面感叹着,一面又感到心中烦乱,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就他手头上的资料来看,最近地方社团活动越来越频繁,很多新冒头出来的“新人”非常的跳,不怎么守规矩,这一次的事件十有八九就是那些“新人”干的,为的就是挑战那金三角的权威,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很快那边就会有所行动,可以想见的是很快就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将袭来,对于地下世界来说是一场洗牌,而对他们来说就是无尽的麻烦,压抑的空气让他本就焦虑的心更加烦躁。  他随意地向另外几具尸体看过去,却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很明显不是警队的工作人员,却蹲在尸体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本来就烦闷的警长一看这情景顿时便火了。  “喂!那边的!你谁啊!在干什么呢!”警长立马站了起来冲过去,一边的警员也是被警长的举动吓了一跳,等看向警长冲过去的方向,顿时脸色也有些难看。  “头儿,头儿,别冲动,别冲动,他是报案人。”那名小警员连忙解释道。  “他娘的,我管他是谁啊!就算市长来了,也不能破坏犯罪现场。”他吼叫着也不听手下人的解释,径直走到了那个人身后。  而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却依旧只是蹲在一具尸体边上喃喃自语,丝毫也没理会身后的人。  警长走到了近处,仔细一看,才发现眼前这个家伙是个外国人,他立刻稍稍收敛了一下,不想在外国人面前丢了国人的脸面。  在站了一小会儿后,发现黑衣人依然没有半点反应,便轻声咳了一声,以示提醒,但黑衣人还是不为所动。  这让这警长彻底火了,本来在他的管辖区,发生了这么一起恶性的伤人事件,死了这么多人,让他心烦意乱,而现在又出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外国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怎能不让他火大。  眼看着头儿即将爆发,小警员只能一脸苦笑,就在这时,黑衣人缓缓说了一句“阿门”。然后便是起身转向一脸怒气的警长。  因为原先站在他的身后侧,并没有看到他的长相,而此时当他看清对方长相后,心里不由暗赞一声。  一头棕色的头发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的脸庞,加上他那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如果他把身上的这一身神父袍子脱了换上运动装,那绝对是个阳光美少男。  “咳咳,你是什么人,怎么能在犯罪现场这样来回走动,你这是破坏证据,妨碍司法知道吗?”虽然赞叹与他的外貌,但这个上来就不给自己面子的家伙,警长并不想轻易地放过他,所以一上来就给这位目中无人的外国人扣了顶大帽子,这让在一旁的跟班心中暗呼:真特么狠。  “不是让你在外面待着,你怎么又进来了,还不快退出去。”一边的小警员立马过来救场,要是头儿真发起狠来,给人乱编排个什么罪名然后给扣了,说不得到时候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不好意思长官,我真的很抱歉影响到你们破案了,我只是想给他们做下祷告,超度一下他们的灵魂。”青年并没有因为两人的话而表现出慌张害怕,而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超度灵魂?”警长听了他的话,原本怒火中烧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警长知道西方人信仰耶稣,他曾经见到过一个宗教徒满心相信着上帝,即使生病也不去看医生,而是向上帝祷告,在教会进行什么驱除病魔的仪式,而最后他如愿以偿地去见上帝了。  那些神神叨叨的宗教狂热者平时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往往他们会干出一般人都干不出来的恐怖举动,比如说掏出人的心脏放血献祭啊、或者放火烧自己啊等等。  满心愤懑的警长顿时收起了自己的怒火,毕竟睡也不晓得,对方会不会突然暴起,拿把菜刀捅自己两下放放血。  “什么名字?干什么的?来这做什么?”警长不咸不淡地问道,这让边上原本还担心不已的警员脚有些大跌眼镜,没想到警长的态度竟然转变的如此猝不及防。  “我叫莫德雷德,一名大三学生,现在正好是学校放假,我听说这边的教会进行有一场学术交流会,便来看一下。”  “哦。。学术交流会是吧?”这位警长眼中带着深意地看着和善的莫德雷德,脑袋里却是想着,该不会是什么献祭仪式吧。  正当警长沉浸在自己的YY中时,那莫德雷德却是轻叹一声:“只是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情,我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但我也只是希望能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当然了长官您放心,这里的任何东西我都没有动过,我祷告的也都是你们处理好了的尸体,绝对不影响你们的办案。”  而边上的警员也在此时上来搭腔道:“头儿,这一片我们确实都已经做过处理了。”  “嗯。”警长默默点了点头,看向莫德雷德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点。  “莫德雷德先生,对于您的心情我表示非常理解。”警长倒也是从善如流不再纠结那些面子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但你也看到了,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之后还是能和我们去一趟警局,做份详细的口供。”  “这绝对没问题,我很乐意效劳。”莫德雷德露出爽朗的笑容。  “那就麻烦莫德雷德先生将证件照给我们看一下,当然了只是做一个简单的信息登记。”警长努力斟酌着用词,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当用词让警局在外国人面前丢了脸面。  “没问题,这是我的证件,请过目。”莫德雷德露出一个大方而和善的微笑。  莫德雷德如此的自觉配合,倒是让他这个警长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想想很多狂热的宗教徒外表都是斯斯文文的,想那希特勒一个战争狂魔,屠杀千万人,但私底下却也是高等学府毕业的绅士名流,所以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唔,这个是?”警长脸色有点古怪。  “不好意思,我的驾驶证今天并没有带在身上,所以只能拿我的学生证给您看了。”莫德雷德歉意的一笑,警长还待继续问下去,边上的警员已经凑到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才恍然大悟地哦了几下。  原来他并不知道国外是没有身份证的,驾驶证便是他们的身份证,警长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有人提醒,要不然又要出丑了。  不过让警长惊讶的主要还是这个看上去如此成熟,言谈得体的年轻人,居然只是一个学生,他的内心惊叹不已,也不由对他所就读的学校产生好奇。  “肉。。。肉。。。要烤了吃。。。”警长眯着眼睛,吃力地看着那几个英文字母。  “是RoyalCollegeofchivalry,皇家骑士学院,三年级学生,警长。“莫德雷德耐心地解释道。  “哦,哦,原来是皇家骑士学院的啊,好学校好学校。”警长随口附和着,脑子里在想着世界上有名的大学,好像没这个名字啊。  转念一想,倒也了然了,国外的学校多了去了自己不知道也正常,就像在国内也不止清华和北大,一样的道理。  反正横看竖看也看不出什么东西,警长便把学生证还给了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丑。  而这个时候,边上又跑来一名警员,头凑到警长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而此刻莫德雷德则耐心地等待着,看着那名警员,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微笑。  “你说的是真的?”在听完警员的汇报,那名警长顿时来了精神。  “已经确认过了。”  “那好,你带几个人和我来。”  一听这个消息警长更没功夫管这个人了,随便拉了一个警员交代了一句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望着渐渐远去的警车,莫德雷德原本挂笑的脸庞慢慢冷了下去,空气中充满了沉闷的湿热,他仰头望向天空,沉默良久,嘴中却是只道了一句:“要下雨了。”  “是啊,南方本就多雨,何况现在还是梅雨季节。”那名负责接送的警员道,在与莫德雷德刚一接触时候,他的阳光和善以及那种平易近人的气质,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更何况刚才听他们队长的意思,也排除了其是犯人的可能性,所以在说话聊天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多说上几句。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莫德雷德脸上的明媚已经变成了淡漠和暗沉,当他拉开车门,转头看向莫德雷德,后者又重新变成了那个平易近人的人,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先生请上车吧。”  “谢谢。”  ※※※※※※※※※※“他娘的,你们这群饭桶!连一个小姑娘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房间里传出一个男人大发雷霆的声音,他身上的肥肉伴着他的怒吼声一抖一抖的。  这是个身材一般的中年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做工细腻选料精致,摸上去柔顺腻滑,因为反光,让他金灿灿的衣服看上去闪闪发光,可以说贵气十足,但是中年男人那五短身材却实在撑不起这件衣服来,只见他袒胸露乳,大马金刀,那浓密的胸毛,和底下的白裤衩都暴露在外,土鳖的气质是一览无余。  而在中年男人对面则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是打扮的不伦不类的小混混,如果楚绝尘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惊讶,因为这里的这些人在道上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此刻却都像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一个个低着个脑袋,愣是不敢吱声。  而能有如此号令“群雄”的能耐的在这个地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号称“地下娱乐圈”的大老板金三爷。  所谓的“地下娱乐圈”,它可以说是一个地方,当然也可以说是一个圈子。  这个娱乐圈里面的女人个个艳光四射,见人就喊老板,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演技自是了得,比起那些荧幕上所谓的小鲜肉演技都要高,他们没有荧幕作品,他们的作品便是自己,不错,其实地下娱乐圈指的便是这皮肉生意,而金三爷则可以说是在这一圈子里的龙头。  说起金三爷这个人,也是颇具传奇色彩的。金三爷本就是皮肉生意起家,在那个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板”,也就是拉皮条的,而在那个年代,行当里有的是大牛,还有很多零零散散的和自己一样的小户,那个时候他明白势单力孤毫无背景的自己想做大很难,所以在小户里找了几个投缘的,大家合伙一起把这个生意“产业化”。  当时他们兄弟总共七个,便取了个“七剑下天山”的名字,后来倒也让他们闯出了点名堂,但终究还是属于中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有的时候也真的是天意弄人,就是这么一个尴尬的位置,让他们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大风浪,结果很多大牛被打死了,散户被驱跑了,他们这个万年老二,在苦心经营下却是慢慢脱颖而出了,然后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达到了井喷式的发展。  现在的城市里各类会所、ktv和酒吧,十家店里不说九家,起码有七家是他的,现在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就是他的新店,叫金阁,取自金屋藏娇,但金三爷觉得金屋不是很大气,便改名叫金阁。他已经俨然成为“娱乐圈”里的土皇帝了,黑白两道都要买他面子。  不过这龙头老大的位置坐的并不安生,随着金三爷生意是越做越大,但烦恼也是越来越多,别的不说,随着一家一家的店开张花费是越来越多,而需要打通的关系的也越来越多,而且随着自己的体量不断变大,自己这个“目标”也就越来越明显,金三爷可不会忘记以前几个大牛都是怎么死的,他虽不是什么文化人,说不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样的话,但他也懂得居安思危啊。  金三爷已经有心收拢整顿自己的产业了,可是却没想到他的隐忍,却引来了“豺狼们”的觊觎,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几年新人不断冒头,趁着他的收拢而不断扩大市场,抢占市场份额,而且现在的新人为了赚钱毫无底线,一点江湖规矩和道义都不讲,做事心狠手辣,这让金三爷很是头疼,头一疼就想要找姑娘抚慰一下,而他现在正好在招新人,每天都会有络绎不绝的新人入驻到他的店里,他作为老板都要先过过眼,有些不错的新菜,自己会先留下来尝个鲜。  本来也没什么,都是签了约的,和谁睡不是睡,再说是自己的老板,万一服侍好了,还能傍上他,何乐而不为呢。  可偏偏就在昨天有这么一位,看着是犹如一朵并蒂莲花,清新脱俗,穿着虽然不起眼,但那股气质却将其他的姑娘都比了下去,金三爷见过不少女人,可都是满是风尘,即使是新菜也都爱打扮妖艳,举止轻浮,哪里有这姑娘一半的气质。  当时他就对上了眼,想来早晚她是要沦落风尘的,那不如自己先来的辣手摧花,晚上要她来“侍寝”。  可谁想到,这姑娘是个愣头青,满心以为自己只是当公关小姐的,给客人陪笑喝酒的,哪晓得还要陪睡,而且眼前的还是个猥琐的死胖子,那更是不肯了。  这让金三爷很恼火,一方面恼火这女人,另一方面恼火底下办事的人,他虽然做的是见不得人的生意,但他却一直是秉持着自觉自愿的原则,所有合同上虽然都没有写明他们的工作是什么,但每一个人在签合同的时候可也都是被告知了情况的,是要她自愿才可以签合同的,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生意做大了,却没什么事的原因,因为他至少明面上是合理合法的。  但这个女孩很明显是被骗了来的,那这就成了一个隐患了,万一要是被那几个冒出头的小家伙知道,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他想过杀人灭口,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且不说这样做风险有多大,单是她这么漂亮的一朵花就这么折在自己的手里,他就有些于心不忍。  他金三爷在江湖上混迹了这么久,难道要在最后栽在这里,这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一番思来想去,天人交战之后,他决定。。。。还是不管了,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其实他想得很简单,自己先来个霸王硬上弓,等事成了时候,再看这姑娘如何反应采取办法,说不定到时候她也只能认了。当然了,说这么多主要还是他自己精虫上了脑,子弹已经上膛不得不发啊。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也是个狠人,居然跳了窗户,那可是八楼啊!她就这样跳了下去,任他金三爷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头发,却没想到她直接一剪子,把一头长发毫不留恋地给剪了,金三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女孩子从空调外机箱上面一层层地往下跳,每次她跳一下,他心里也跟着跳一下,直到她落了地,完好无损地向远处跑去,他才想起来要派人去追。  此刻他正焦躁地坐在沙发上腆着个肚子等待着,时不时地抬头看眼时钟,嘴上的半根雪茄也不时地调换了一边,而在他身前的手下们,也都静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闹出一点动静惹老大生气。  一想到这么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就这样从自己的手里跑掉了,他就顿觉无颜,而他已经派出去的自己的一干得力手下,在此时日近黄昏,却依旧连个消息都没传回来,这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他的心猛跳了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里面闪过。  该不会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局吧?  当这一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的脑中疯长起来,想起整件事中的以及所有的细节,越想越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手下急匆匆地进来,弯下腰在金三爷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金三爷听了手下的汇报,霍然站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进来的人,“人呢?”  “在外面”那名手下不敢看他,他知道老大的性格,最是要面子,发生了这种事情,无疑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带他进来。”金三爷的声音很低沉。  那名手下立马跑了出去,然后不一会儿,进来了三个人,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着中间的一个人,中间的人脚拖着地,就像一滩烂泥,被两个人架到金三爷面前,丢在了地上。  金三爷揪住他的衣领,忍着怒气质问道:“老七,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他们人呢?老四呢?”  原来此人正是刘老七,正是当初金三爷找的六个合作的人之一,以前大家称兄道弟,按着年龄排的座位,他排第三所以叫金三,刘老七是几个人里面年纪最小。  十几年过去了,几个老兄弟走的走,死的死,抓的抓,现在就剩他和老四,还有这个老七了,老四做事想来稳重,所以他有什么事情都会很放心的交给他,这次的事情因为是私事,传出去难免不好听,多少会影响到他在弟兄们的形象,所以事发之后,他让老四带着亲信去抓人,可没想到最后就剩这个刘老七回来了。  刘老七虽然也是他的兄弟,但却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要不是老四一直护着,他老早就把他踢了。此刻看他身上狼狈不堪,目光呆滞,自己问他话,他竟然发着呆嗯嗯啊啊了半天愣是放不出一个屁来。  金三爷憋着的火被他勾了起来,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兄弟,直接俩耳光上去。  “说话!人呢!人都去哪了!”  说来也是奇怪,本来刘老七看上去像是被阎王勾了魂去了,整个人魔怔了,两只眼直愣愣的,被这两巴掌一扇,居然回过了魂,看着自己的大哥,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现在刘老七魂是回来了,但一直哭,哭得金三爷更烦躁了。  “你特娘的有完没完了!我问你人呢?”  “死了!都死了!四哥死了!大家都死了!”刘老七哭天嚎地的自管自的哭,却是不管金三爷此刻难看的表情。  金三爷无法接受这样的噩耗,而一旁不管不顾只是哭闹的刘老七,更让他心烦意乱,火气一上来,他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刘老七的脸上,这一巴掌够狠的,刘老七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最后摔在了地上,不过正因这一巴掌,他倒是冷静了下来。  金三爷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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