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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短暂的沉默,问桃子梦见了什么,显见姐是清醒的,不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桃子讲了整个梦境的过程,姐姐听完又不语。
“当时发生了什么吗?姐。”
姐姐语调迟疑地说“其实咱妈没死在手术台上,还是下了手术台,但确实是打开就合上了——”姐姐停住了。
“然后呢”
“嗯,就是中间咱爸拔了咱妈的氧气,没多一会,哥发现了又接上了。”
“为什么呀?”桃子轻轻问.
“你说呢。”
“我是不明白呀。”眼泪已经下来了,最后一程呀,何必太急呢,想妈那时心里是清楚的,清楚地无奈,她已经被排除在活人的世界外,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仪容不是沉静,而是落寞与阴郁了。当真一念万水千山一念沧海桑田了,当时还见到妈一张只剩两位数的存折,还忖这样花完才好,现在真的除了心痛,冷到骨髓还有什么。
这一晚桃子静静靠在床头坐到天光时分,然后昏昏睡过去,然后又是黄昏时光,突然比时候都想有事情做,很想见到一个人,见到一个陌生人,对你一无所知,没有同情,不会似佩佩她们会得安慰你,就是不要这些,不要有丝毫联系的——与悲伤。
让心换一个维度,心才会得解脱,只是据说那是来世。
晚九点钟正和几个在外边,同伴来找,是叫好几个人,去了之后客人有男有女,当然还是做男客好点,桃子在后边,想着有个做就行,已经很幸运了,正胡思乱想着,听见有人叫自己,原来是其中一位女客指着自己,还真被女客挑中了,然后就被带去了女宾部,女宾部每个房间都配有汗蒸,桃子进去时客人说先进去蒸一下,问桃子有没有关系,当然回说没关系的,其实今晚是自己更需要别人陪,这女的看起来挺有教养的。
桃子安心在房间里等,没够十分钟,客人就出来了,她说:好了。就好好躺到床上。
问她从头做起好不好,客人说好,第一次触摸女人,一边嗅到女人的香气一边感受着女人的柔软,虽然脸已不年轻,看着却有着另一番韵致,只见她轻轻合着眼睛,还有清淡透明的唇,空气是安静的,也不想费心找什么话题,现在很舒服啊,也有点奇特。
“不说点什么吗。”
桃子有点走神,反应了一下,“以为在休息啊。”
“?哈”
“是真的,您很好看。”
“很会说话。”客人竟然长长叹了口气。
“是不舒服吗,还是太大力了,主要第一次做女孩子啊。”
“女孩子?”女客微微笑了,露出如贝一般的皓齿。
“是啊,女孩子。”女孩子的美,她身上是这么显然,超然于岁月。
“我已经相信你们擅长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了,还有死的都可以说活的了。”女子笑,尽显柔美。
“哎,伤心,我是真的有了贾宝玉的感受。”桃子也笑。
客人微微睁开眼“说来听听。”
“他好像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你还是读过书啊。”
“有些,差不多都是这种,满纸荒唐的,我自己也是荒唐的。”轻轻拿起女客的的手臂,白皙优雅。
“你多大年纪?”
“我二十多了。”就算二十九也是。
“我像你这么大时要比你单纯多了,干劲十足。”
“姐姐,那是要有资格的,我是要等米下锅的,且头脑简单如我就觉得直奔目标好了,好啦,你看现在我就在这里了。”
“哈哈,你还真会说笑,还真有点让你刷新三观的小意思。”
已经到第二个钟了,问过客人,她点头,“想和你多呆一会。”
“谢谢”挺好,聊天挺治愈的,那种一个人死都难走出的死胡同,最起码现在如烟了。
“幸会。”女客伸出手,两人像朋友一样握住。
“谢谢您的友好。”两人对视,哪怕只是出于礼貌,签单就好好,她没说推油,起码两个钟还是清爽。
沉默,好好做,让她舒服就行。
“怎么不说话了。”
“让您好好休息。”
“还是说说话吧,我也想换换心情啊。”
却原来都是需要排解的,那今夜需要排解的就不止我一个,“我也一样。”
“什么,什么一样?”
“今夜我也抱着与您一样的想法。”
“哦,方便说给我听吗。”
当然可以,就像客之于计程车司机,互相都是无害的过客,且听着稀奇古怪习以为常。
。。。。。。
“哦,那你现在对于这件事怎么想呢,或者说对于你父亲的行为。”
“最起码不会像最开始听到充满怨怒,现在可以暂时摆一边。”
“是放下吗。”
“那还做不到,因为事实就是事实,那样做也就是那几个意思呗。”
女客叹了口气。“世事难料就是。”
“无常。所以不要回避什么,事情来了就来了。”
女客点头又点点头。“也是,要来任随也挡不住。”她停了下“对你来说,这件是大事吗,你要怎么处理?”
处理,仔细想了想从小到大好几件当时几乎崩溃的事,现在都快想不起来了。
“就是想啊,只能先想啊,前前后后想好,我好像先要考虑影响到的其他人,然后剩我自己就好办了。”
对方沉默。“是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似自言自语。
“相对的,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你好像知道我指什么。”她微笑
“我们是蚁民,但是都要趋利避害,大环境都要知啊。”
“趋利避害?”
“有诱惑就有坑啊,就是大坑小坑而已啊。”
女客的抬起眼睛。
桃子就呵呵了“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不好意思,好在您不计较。”要签单啊。
“只能做到这了,你们是不是可以买钟的?”
“哦,就是想让我出来?”
“是啊,行吗?”
“当然可以,可以出去的,这里不用买的。”
留了桃子,下钟时,她说“你就不要出去,等我同事出去你再出去,没关系吧。”
“没关系。”帮她整理好衣服。
她出去了,走廊里有一阵小小骚动,是同台的女孩子呼朋引伴的声音。很快,就过去了,再等一下,桃子推开门,看一下才出去。
回到宿舍,果然,治愈作用是有的,可以和同伴说笑,同伴拿现金也觉得高兴。
往家里打电话,了解情况,发个大红包给小林,留言是:仍然各自努力,期待好结果,有事老妈即到。如果不是贪恋这里种种便利早就回去了,几天却觉得过了好久。
想今晚就这一台大家也就洗漱睡下了,聊聊天,天大的事后都要生活,撑不过去就烧炭了,想起小林说的话,当然也都是后来了:“阿姨,如果不是你,我都想好烧炭了,其他的我怕疼。”
那一刻真的觉得凄凉死,多可怜这孩子,如果不是个青春期的孩子只想抱住啊,所以还是顾着活着的吧,只愿另一个世界的都安好。
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压在身下的震动醒了,显示是个陌生的码,突然想知道是不是那个人,走出门接通电话:
“实在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本来就是夜班的。”
“哦,那出得来吗?”
“有地方可以去吗?”
“到车里小坐。”
“行啊。”
出得楼门,女人正在对面暗处,见到桃子招手,两个人立刻会合,边走边聊。
“你们是不是奇葩事见得多,你竟然一点不吃惊。”
“但还是很少这个时间出来啊。”桃子笑。
打开车门两人进后座,两人都靠住椅背,“你还真不像二十几岁。”
“是卸了妆老了吗?”
“得了,这样挺好,不像,干你们这行的。”
“不像做小姐的。”
“这是你说的。”女人笑。
“本来就是,只是蒙你不嫌弃。”
“现在是我需要你啊,”叹了口气“想想也没什么后悔的。”
“就是有可能被砖头砸到了?”
“这你也懂。”女人笑。
“总是要知道一点啊,我就刚刚被那什么了,唉,说到底还是错在自己.”
“说来听听。”
“那就当故事好了,不较真主人公,只有情节没关系吧。”
女人点头
桃子将两次从业最危险的经历一五一十讲出来,都忌讳对同行讲,却愿意同这个陌生人说,而且还是同性,可能就是因为她陌生啊,讲出来也无害,而且有一点点相惜的味道。
从始至终她认真倾听,不是被她叫出来的吗,有倾吐愿望的更应该是对方吧。
听完她总结说:“第一次是因为警报始终让你警醒,你本能给自己找条退路,应该是时时刻刻都不自觉做着这件事,第二次是真的也没做什么。”
“第二次跟一个男的单独在宾馆开房就有问题,正常良民人家哪会有这种事。”
“那也是。”一副思忖的神情,“方不方便说下那个——”
“是涉事人吗?”桃子笑“咱们说好了,不的。”
女人深深看她“好。”
“谢谢。”
“你是被我叨扰出来的,按说也是我该谢你。”
“可是倾诉的是我,想放下的也是我,倾听的是您,好的心理医生不就是好的倾听者嘛。”
“但你却让我换了脑子。”
“这算不算——双赢?”桃子捂住嘴巴笑,两个不知何时已抵头在一起。
一觉睡到大中午,收拾完出去吃东西,见到白班的阿珍,阿珍是不能上晚班的,一熬夜脸上就长痘,她正和一个年轻的帅哥吃饭,桃子对身边的小伙伴说“看看就是,身边随随便便就是帅哥啊。”
窗外的歌声飘进来:有女孩就跟着旋律哼起来
。。。。。。我猜模糊了期待就有勇气再从来暂时不明白但我愿意谁记得谁痛苦你说的容易努力模仿你轻松语气我的生活还要好不容易。。。。。。
“那还是原来那个黑猫。”
“黑猫?不是分了吗。”
“分了就不可以再在一起呀。”
“别抬杠,黑猫那女友有机会脱产进修,,黑猫会去汇钱,偶尔过去看下啥的。是阿珍说的。”
“那要再回来呢?”
“那是肯定啊,也就一两年啊。”
“那男的会要谁呢?”
“我觉得要——”压低声音“阿珍是不是一直胖下去。”
“就是颜值问题了,现在她可是巅峰了,以前瘦点。”
“阿珍说,那个是未婚妻,她知道,各取所需呗,阿珍说再分就不会太在意了。”
“到时候才知道,谁难受谁知道。”
“就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怕时间越长越有感情。”
大家目光都看着那一对璧人。一餐饭就在姑娘们八卦中结束了。
现在桃子上有两条短信一条是肥佬的“回市里了吗?”
另一条是:“你会回市区吗?”来自那个香气氤氲的女人。
桃子微笑了,回女子:“回是一定的,时间要看机缘。”附一张笑脸,这是她对这场同性相遇的态度,也心动也愉悦。
他也是要回的,可以以现在这样淡定的心态赖他大方给予,算是恩客,经过一次次付出他才会将你当成同他有关系的人,付出越多,越不容易放弃,白白得到的又怎会珍惜,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园子里无论建筑还是植物都是错落有致,就算假山流水都好像有一丝灵气,风轻轻涌动,一方就势清幽了。
最喜欢亭下长廊,可以与自然擦身,一并将此身与心事掩藏,那地界只容留自己流连。
不知什么时候,阿珍和他的黑猫警长在花丛前自拍:
“隐隐青竹,脉脉红莲。深庭院,绮韵盈然。花前携手,秋波相牵。道眼中情,情中语,语中缘。”,还管它什么是劫是缘。
悠闲走在伙伴中,不即不离,不需说话,此刻一切都是安然的,管它是不是假相。
正神游着,听见女孩子正跟迎面走来的粉裙女孩打招呼,哇,是咪咪,稀客。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你是来玩,还是来做呀?”
“做什么?话都不会说,是来上班啊。”
“就是,说的那么暧昧。”
“去,上班还不是做哦。”瞧这对杠头。
“行了,做就做,你们还记得小波波吗?”
“就记得大波波,现在捞得风生水起。”一边看过去
“别找了,大波波进城了,赶集去了。”大家笑。
“进城?”
“对呀,你要搞清楚,这里可是乡下地方。”
“也是,不过现下住乡下才是有钱人的心头之好,时兴啊,空气好风景好。”
“好像没什么感觉。”
“怎么同呢,人家来享受,我们来揾食。”
“那不正好吗.”
一阵嬉笑。
“我跟你们说正经的,小波波出事了。”
“出事,就是进去了呗。”
“好像谁没进去过似的。”不大以为然。
“不是,她走了,她割脉了。”
真是惊呆一众人,好一会才有人发问:
“为什么呀,你是不是搞错了。”
“哪有,就是那个小不点,她就在酒店里,一刀——”咪咪比划着动作。
“不是谋杀吧?我怎么觉得有点冷。”抱住臂膀。
“不是小波来了吧。”
“别乱说,变成那个说到就到的。”
“现在本来就在说她她不就到了?”
“咪咪,你别说一半话,到底怎么回事,这也太瘆人了。”
“还不是你们抢着说,我哪有机会。”
“那我们不说,咱们都不说,话说我们这伙人都属于很看的开的了——”
咪咪就将她知道的一一道来:就是小波波去葡京赌,输掉八十万,回到酒店直接一刀割腕,现在葡京周围都有围栏不方便直跳吧。而且听说之前她男朋友也给了他二十万让她回家,加上她自己的应该是全部赌上了,可她还那么年轻,还是个小波波,就区区几十万。
“区区几十万,说的轻松。”女孩摸出烟,点燃。.
“要是我也说不好会不会这样干脆。”
“一时冲动吧。”
“叫我说,她男朋友是有责任的。”
“艹,咱们都跟过那种人打过交道,肯给那么多都是那什么了。”大家心照。
“或者是真爱呢。”
“没听明白吗她回家啊。”
“这好像,真的很正常啊,就是这关系啊,给你钱让你走就走呗,不是坏事啊,回不回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这孩子还是太执拗了,太着急洗白呢,真是没必要,能做这行业不错啊。”
桃子当时还真想过:若干时间后,见到一个靓丽的名媛,居然是曾经的旧相识,想到此番心底竟有小小艳羡,年纪小就是任性的资本啊,且她有勇气。现在看来究竟是幻梦了。
“我也是这样想。”
“真没什么,我也意,不给人知就行了,很简单的。”
说到底,这孩子还是傻了。
大家聚集在长亭处,慢慢都坐下来,没话说,有人眼眶湿了,物伤其类。
而桃子另有纠结:起头究竟是自己介绍相识的,如果不是自己这件事就一定不会发生吗,也不是吧,命由天定啊。这不**自己不内疚。脑海浮现那稚嫩的笑容,徘徊着不去。到底是谁的执念啊。
“这行很催人老的,人不老,心都老了——”有人幽幽地说。
“干嘛这么伤感,小波没准变成天使了呢。”
被人给个白眼:白痴天天有,今年特别多,变天使——
晚饭是谁也没太多心情吃的,只是生活是要的,活还是要干的。
这一晚到了子夜都没什么客,后来大家也就睡了,第二天白天还是这样,桃子萌生退意,真的想回了,好多天没见孩子了,虽然通话时觉得很近,但一放下电话,就心里空的紧,这情绪只是自己有意转移了,但惦念如影随形。
这个晚上本来也没抱希望,大家也就坐在那里各自上网,顺便聊一下,没到十点几个人被叫去上钟,要四个人,别的屋子排去了三个,桃子这屋子就只能去一个了,桃子都没想起身,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想着如果还是这样就真的打道回府了,确实没什么意思。
没多久,有人过来,有声音叫桃子,桃子想,哎,今天居然不用板了,又听佩佩揉着眼睛说:“可能是他啊,小桃——”
“他?你做过?”
“老板啊,他老是这个时间,好多人都做过他。”佩佩起来喝水。
“怎么样好不好做?”
“呵呵”佩佩差一点喷水“他啊,反正你不用准备的,他色不起来的。”
“那就好了,哎,准备什么?”
“你不会说你这么好命吧。”
“那我知道了,说真的,还是塞翁失马,你瞧——”往下扯了扯胸口。
佩佩往里看了看,两个人一起哈哈了。
“你当是大波波呢,呼之欲出。”
“这破工衣都开到这了,还啥都没见呢。”
“这么长时间。”桃子刚进房门,就听见声音,然后一个身影走回去里边。
进去看,是个戴眼镜的男人,口气貌似等的不耐烦。
桃子微笑,因为想着刚才好笑,嘴巴却习惯的问好。老板神色缓了一点,示意她坐到另外一边示之后就起了钟,回来笑着看着客人,客人想了下就走到床上,直接趴下:
“是要踩背吗?”
“嗯,行吧。”
桃子就小心站到他背上,一边踩一边顺便往衣服里看了看,感叹着怎会是这样的呢,呵呵呵,啥也看不见,就当浓缩的都是精华吧,也太含蓄了。
“什么好事,从进来就憋着笑。”
“没什么。”
“还没见这么爱笑的,也不知有什么好笑。”
“那老板,为什么直接踩背呢?”
“刚才做过了其他地方,背也有点酸。”
“哦”那就做不上两个了,不过想想也没什么的,最低也是有的做。她是很善于给自己做工作的,没办法面对莫测的命运又能如何。
“好了”他翻过身,整理下衣服“陪我说说话。”
“好,”就陪呗,聊咱没问题呀。聊人生,聊理想,管聊什么完全没问题呀。
两个人就坐在茶几两边,“喝茶吗?”是他先问。
“哦,我帮你倒。”起身他倒了一杯。
“你不喝吗?”他用眼睛示意。
她就给自己也预备一杯,结果端起杯时看着杯里的情景又想起她们说的话:面前这家伙在外边犯了事,他老婆就会预备一盆水放好药他把那个放在里边浸泡,脑子里就出现那窘相,蹲在角落——所以她就不可抑止的咧开嘴,有时就是这样,明知快乐挨着悲伤,要小心不要吵醒它,却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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