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孩子也在狐疑：阿姨我都好久联系不上我爸妈了，是不是我外公病危了呀？

桃子正想着怎么回答，孩子又接着说:那我是不是也要飞去那边?

“你功课这么紧张？如果真需要你去，你爸妈就会打电话给你，目前你只要好好学习就好了，你还不相信你家大人啊。”

“那倒是，凭我妈那么啊——”

桃子不禁问：“你说妈妈什么？”

“嗯，反正阿姨不是外人，这段时间一直演我老妈。”.

啊，原来是一直在演妈妈呀，桃子不禁莞尔，孩子如果这么想这件事，倒是轻松了，别说这性格还真有阿海之风，自我宽心。

“那你亲妈性格是怎样的呢?”

孩子微笑着说：“强悍呀，我都想等回家，也把阿姨请回家呢。”.

“请回家干嘛，当保姆吗？”桃子笑了，孩子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孩子就是孩子。这也让桃子放下心，过得一时是一时，如果可以就挡在冰冷的世道前面，等他长大一些心智成熟一些翅膀再硬一些，再来抵御化解释然外面的狂风暴雨冰刀霜剑烈日炎炎，但不是现在。

这天下午,桃子电话给斌,就是报补习班的事,毕竟孩子是从斌手里接过来的,就算她和海的关系,两个人都有责任呐,问题是现在她是没有收入的,而补习班费用不菲,这样坐吃山空,何况是两个人,何况也没有山啊。

通电话时斌像不方便说话,就约好在桃子家附近的麦当劳见面谈。斌说不要带小林,有其他事情,不用猜也大致知道是些什么事。

斌一看就是匆匆赶过来的,坐下来两人直奔正题,桃子介绍了孩子的近况,斌也知道现在是该报补习班了,很多孩子都有家教补习班的加餐,斌说原来就有家教的,出事之后住到斌这边来才停的,当时孩子还天真地窃喜可以放松一小阵子。

说到这里斌问桃子吃点什么?

桃子要了可乐和草莓冰淇淋。

斌给自己来了个套餐。

这样两人才踏实下来,边吃边谈。

斌说那边暂时还没有结果,这事还需一段时间,反正已经这样了——最怕牵扯到海,爸妈留下一个都好啊。

“所以现在海还是在外边？”

“他想儿子，想回来我拦住了，现在得稳住，等消息确实了再说吧，反正都这样了，本来也没他屁事。”

“他那工厂还能正常运作吗?”

“暂时还可以吧，厂里都是老人，只是，销路以前老海跑的多，现在就有变化了，回款也没那么及时了，预料之中的，先撑着吧，只要再撑个一年半载就应该差不多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东西.

“对了，海他老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接老人过来检查下，有病就赶紧治，孩子这边吧就靠你了”斌从手提袋里拿出两万块钱交给桃子，嘱咐桃子照顾好孩子，就急匆匆赶去上班了。

桃子本来带着这样那样的想法，最终还是跟着这个男人的思路了，现在也就这样吧，她跟自己说。

小林在房间里,见孩子趴在桌上,一只手抚着有些凌乱的头发。

“小林，累了上床睡吧。”

桃子怜爱的拍拍孩子，孩子没动，可能睡了吧，就走到衣架那拿件衣服盖在孩子身上，孩子抬手掀到一边。

“咦,你没睡,怎么了——”

好一会，孩子没有抬头，“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

桃子感觉心都悬起老高,“知道什么——”

孩子坐起身来打开电脑,指了指那段新闻.终究被孩子看到。

“我爸妈根本没出国,我外公也没病是吗，是家里出事了对吗?”

桃子闭上了眼睛，心里很难过“出事了又如何，不告诉你是因为你现在正在紧要关头，知道了又能怎样，徒然伤心难过——”

“可是我还是知道了呀。”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们做不了什么，现在你家不需要一个伤心不已的孩子，需要一个尽最大努力考上个好高中，再考上个好大学的男子汉，无论怎样你家的未来在你身上，你不停止，你家就朝前走。”

泪水不停地从孩子眼里流出来，就这样好一阵子“阿姨我真的很难过，我好想他们，好想我妈，好想我爸——”孩子啜泣着。

“无论如何在你家大人家的时间里，我和斌叔叔会陪着你，阿姨负责照顾你，叔叔负责你家外面那些事，你负责好好学习。”

“可是我学习不好啊”

“那看跟谁比，你们是重点校，你班又是重点班。”

“重点班也是走后门进的。”男孩嘀咕着.

“那你不错了，已经排到中上了。”

“但是我真的不拔尖啊。”

“干嘛非要拔尖呢，那多累呀，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呗,尽自己最大能力就行了，只要你努力且方向方法对路，会有个好结果的。”停了下又说到“大学确实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它是捷径，咱就往那个方向努力好吗?”

良久,听见“嗯——”孩子低低应了

“买了汉堡包套餐,宝贝过来吃点吧。”

“我现在不想吃。”

“那先放着，等会吃。”桃子看着孩子疲累孤单无助的神情，真的很心痛，会不会从此那个快乐率真的笑容再也看不见呢，千万不要啊，孩子，路真的还长。

小林关上了房门。桃子的心忐忑了,只是千万不要关上你的心啊。

从没试过这么静的时候,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千万别有事，吉人天相吉人天相,虚空里满是这一个念头。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看看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渐渐地她也模糊了，那些事情不过是百无聊赖中的臆想,可以行尸走肉,与人无扰,自娱自乐自生自灭地过着,这辈子那也叫一个爽气。

闪念之间真的后悔了,从头就错了，就不该趟这淌浑水，哪有小三当到这样的，这是搞什么，脑子进什么了，够浑的。

“阿姨，我饿了”，房门打开，金色的光线喷涌而出,那个陌生的身影正沐浴在落日余晖交叠的光晕中。

桃子眯起了眼睛,听那声音也跟画外音似的,“阿姨——”

我这是睡了多久嘛,桃子似受惊一下站起来,“好，吃东西,别饿坏了。”

孩子走到桌前,桃子赶快帮忙打开食物袋子,“啊呀,凉了,阿姨给你下个热汤面吧。”

“不用，我吃这个就行。”看着男孩子吃,吃着吃着,便哽咽了,抽噎着。依旧是止不住难过啊,可是孩子,你始终要过这一关。

晚上,桃子打电话给斌,不知什么原因斌挂掉了,她又打,想过两声之后,对方又挂断,可能有事吧,其实有什么好说的呢,反正都知道了,要相信本能,如果可以争取命运,如果有希望,哪怕是小小的火苗,孩子一定会过这一关,但是桃子提醒自己一定要留心，只要过了这一关。

“啊,啊——”

桃子听到房间里孩子的声音,急忙开门冲进去,只见男孩合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急忙摸了摸额头,是温热的,还好没发烧,轻轻唤他

“小林小林，宝贝——”孩子睁开眼睛，“是不是做恶梦了，”看孩子的神情慢慢醒转过来，桃子打开台灯，才发现窗帘都没拉上，拉过被子盖在孩子身上，“别冷到”，孩子推开被子坐了起来。

“阿姨，我没事，就是胃有点酸。”

“对呀，咱们弄点东西吃吧，咱们下水饺吃好吗”，看了看时间才十点，“这旁边有个串儿店，咱们去吃串吧，，哎，不对，胃酸应该吃粥啊，我们去粥店吧。”眼巴巴看着孩子——

“那还是吃串吧。”

“好呀，那就别吃辣的。”

这个时间串店里人依旧不少，多是年轻人，立刻从家里沉闷的气氛里走出来，叫了各种吃食，摆了一桌子，服务员不停举着烤好的串送过来，又加多两份蔬菜，孩子也听话，不让要饮料就喝矿泉水，席间也没多什么话，就是品评一下味道而已，但心情貌似好了点。

回到家里，孩子说“等会儿我就学习。”.

“今天就算了吧，刚吃饱，又大半夜了,今天是放假第一天，一学期了，给自己放个假不为过啊是不是。”

就这样过了几天，桃子没再给斌打电话，孩子每天照常做功课，写寒假作业。

这天，吃过午饭，桃子问“你们同学假期不约出去玩吗？”

孩子说本来是约好假期去谁谁家，但是，孩子看着桃子慢慢地说“同学说我家那个肥婆不会让我去的。”

桃子一下没反应过来，在厨房洗碗洗着洗着，“肥婆哦，是说我吗”，赶紧就去问，“你同学说的肥婆是我吗，不是你亲妈吗？”

“是啊，是阿姨啊，平时都是家里的司机接我，他们没见过我妈。”

“那开家长会呢？”

“我是后转进尖子班的，本来我妈也忙，多是我爸帮我开家长会。”

“我有那么胖吗?”这真是挺严重的。

“反正没我胖，减减就好了。”

“那你也可以减减啊。”

“减过N次了。”拍拍肚皮。

这样真好，家里人就是这样的，家长里短就是这样的，“那孩子，你要上补习班了。”

“嗯？上补习班？”

“是啊，再过半学期就到初三了。”

“可我，没钱哪，”孩子的眼睛黯淡下来。

“有啊，等着——”桃子急切地找到剪刀，蹲在床前，剪开一段床垫缝线，两个人一起，从里边拿出一个存折“那，这里有三十，这都是啊看到没，我的卡里还有二十几，那，还有干脆让你大放心，这是底线哦，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的啊”她费力地掏出房产证，“打开看是不是。”

男孩子接过去，翻开来“好大间啊——为什么不住那呢”男孩子的眼睛发着黑亮的光。

“好远呢，在我们现在住这里的对角啊，所以，你不用担心了，安心学你的就好了。”

“我知道了，可这是阿姨的啊。”

“你这孩子，我的就是你的，等你长大了阿姨老了，那时你就要照顾阿姨了，知道吗,我这是提前落订了。”

孩子表示明白“好吧，那我就上补习班。”那是一脸释然的笑意,不只是这个补习班能起多大作用的问题,而是他也和其他同学一样了。

这个假期这个空降的孩子上午写着寒假作业,下午去一家大型补习学校一对一补习,当真不菲,只是以小林现在这样的成绩再加上补习应有把握考上一间不错的中学,这涉及到以后考大学,因为环境不同了,只能靠他自己了。

斌曾经说过,他家是想孩子大点一家出国，现在已经不现实了。好在现在人在国内且不是读什么国际学校,算这孩子幸运。还有他的性格似海一点不张扬,身上没什么坏毛病。

转眼快过年了,临近过年那些天,桃子每天都去采购一应吃穿用,因为孩子,就在外贸店买了当季的新衣,小林很高兴,两个人的日子俨然状态了,小小的抱成一团啊。

这时候家在外地的补习班老师已经开始返乡,本地的辅导老师还在给小林上课,上了三四天,补习班放假了。孩子也轻松些,早上不用起床,可以踏踏实实睡个懒觉了。爽啊,人生苦短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张弛有度对事对人都有好处。尽管这样,小林还是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按部就班地学习,有这样的孩子,这家人终究会好起来,桃子暗自艳羡。

三十晚,桃子跟小林商量叫过隔壁老婆婆一起吃年夜饭,吃火锅,涮羊肉,上好的肥牛,精品牛筋丸鱼丸什么丸,金针菇粉丝娃娃菜生菜茼蒿白萝卜等各色配菜,汤底是肋排土鸡肉大葱,蘸料,果汁,摆了满满一桌子,圆圆桌子团团坐,桃子不停地给一老一小添着,不用管什么不消化超量胆固醇肥胖,过年嘛,不过是小格局的放开,不用买桃花,此时人面似桃花,哈哈。

放开吃过,小孩子忙小孩子的,桃子也吃了些锅边菜,弄了一口的腥膻味,大致归拢一下,拿过瓜子花生,婆婆吃花生,桃子嗑瓜子,一小会就满口香气了。

听对面八十岁的老婆婆慢条斯理地讲那过去的事情，当然只要她活着，都会重复讲，讲——

那时候,婆婆还是个小孩子,六七岁光景,日本鬼子打过来了,婆婆就和家人逃到了乡下,一路逃难的情景就跟电视演的一样,到了乡下也过了一小段安稳的时光,有学上。有一天,还是小女孩的婆婆在田地里玩,就听到咔咔咔的皮鞋声,风吹麦浪,小女孩看到成队的鬼子来了,立刻撒腿往村里跑,精灵的小身子被密密的庄家掩护着,眼见快到了大声叫起来:鬼子来了鬼子来了鬼子来了,结果听到的都灭了烟火,紧闭大门,冒烟的人家都被糟蹋了，尤其大姑娘。。。。。。

当时学校里被强制教日语,下午四点放学,抓抗日的,两个鬼子路口拉了一根绳,她说当时不觉得害怕,因为要回家只能通过,小女孩走上前用日语跟鬼子说,鬼子放她走,不是都有这样的待遇,有的小孩直接——婆婆做了个手势，都说年纪大时遥远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近的反迷糊了,是吗,桃子想,永远不想拥有这样可怕的记忆。

荒唐的是多少次噩梦中被日本鬼子追得那个崩溃。

春晚开始了,婆婆要回家看,送走笑眯眯的婆婆,和小林两个靠在沙发上看节目,一边心里惦记着一桌的杯盘狼藉,一边放纵地享受着此刻的慵懒惬意。

这一晚房里灯光明亮,窗外有人家违禁放鞭炮,倒是点缀了年夜。

初一一大早,桃子悄悄在小林的枕头下放了一个红包,又转了一个红包。十点婆婆来拜年,桃子把婆婆送给孩子的红包也放在他枕头下,希望孩子新年福运满满啊。

新学期开学考,小林位列班第二,桃子非常高兴,就算是一时侥幸,也是开了一个好头。过了一个好年开了一个好头,真心值得高兴。

这天下午桃子如常去接孩子，现在自己时她都坐公交，看菜下饭嘛，她站在车里，但今天的司机特别肉，有位也上不去，十分钟过去了，又十分钟过去了，愣是没走出多远，那真叫走啊，路是很塞但也不带这么开的，你妹的，什么男人啊。看着时间不停过去内里早已七巧生烟，实在熬不下去,就在某个站下车,开始跑——

更尴尬了，心急没有用啊,疏于训练，跑跑走走,对自己大大地生气,真废,没多一会，看着那辆大公交过来,然后呢消失在转弯处。

出离愤怒了之中,学校到了,当然迟到了。

好在两个相熟的家长拦住了胖孩子：“你妈不来不给走。”

直到见到桃子,桃子连连道谢。真没想到只是平时在接孩子时一起聊过的交情,却肯帮忙，好人啊。

看着困窘的小林:“阿姨天天等你啊,就晚来这么一次,你就不能等等我吗。”苦着脸,还是个性急的小孩子。

踟蹰着“我以为阿姨不来接我了——”抬起眼睛,里边有星星。

“这孩子真傻,妈妈的——对不起讲粗口了,今天那司机开的肉死,我只好跳车,哦对不起,是下车,都让您气糊涂了,讲哪了？”

“跳车——”孩子破啼

“一言难尽,总之,车把我扔后边了,你明白了吧。”

孩子忍不住露出滴笑意,桃子也觉这一趟好扯,跑的咽喉冒烟。

当晚桃子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一直挨到半夜听孩子传来均匀的呼吸,轻轻下地推开门,走到床前,蹲下身静静地看着,眉头是舒展的,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光滑的两眉之间,却忍住,按说这孩子应该是开朗的,可白天分明感受到一颗孤单无助的灵魂,那时孩子是怎样忍着不哭出来啊。

轻轻上床,躺到宝贝身边,贴着孩子的被子,好安心啊,母性泛滥是宿命吗我的宝贝,这么轻易的属意,还是长夜漫漫找个心的依伴，太寂寞了太寂寞了。

——“就这么死心塌地嘛”小黎听着听着悠悠深自叹气了：“你陷得太深了呀。”——果然,讲了这么这么多,她也是不懂的,因因果果连自己都是雾中人啊。

好友起身出去,过一阵回来,跟桃子说已经叫她弟弟买好了第二天的机票,果然,可以不理解,但意见保留,只是你所想能帮还是要帮的。

“你觉得那孩子如果知道了你和他爸爸的关系,他会怎么想呢,说到底你是小三啊，还好没拆家而已。”

唉,小三，拆家？我又不是哈士奇，怎么从她口里说出来这么难听呢,弯都不转,话说回来两个人原本就是这样的关系啊,那就是好久没人管束了,自己一向不会评判自己,也没什么三日三省吾身,跟着感觉走,自己就是大王,别人假以辞色,就周身不爽了。直接回怼“你见过这样当小三的吗”从前的感觉回来了,不高兴就互怼,直到找到统一,翻心一想真是泄气,不是情人就是小三，脱不了干系。

“那倒是,那通常的都是为着什么的,你这样倒贴的倒是少见。”

小黎妈妈进房来,她们暂时停止了话题。

黎妈妈端着水果进来：“吃点水果,这孩子都瘦了,看你这姐俩还是小时候一样到一起就说不完,姑娘,你妈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吧,节哀顺变,有什么事就叫小黎帮你。”

“我知道阿姨,阿姨坐。”扶着黎妈坐下,也见老了,人啊。

“找朋友没有,成家了没有啊,到岁数了啊,再大就不好找了——”

“妈,你是我亲妈,桃子回来咱能不能歇歇。”

“都懒得跟你说,我现在是担心我另一个姑娘。”眼窝灼热,这温暖的家常话触动了她最柔软静谧还有伤心遗憾的所在,那一角永远属于**,**被她葬在那里:没有阳光却是永昼,凉亭楼阁,时有花瓣纷飞,人是轻言细语,风以及流水都懂得你的心意。

“你看,非得招得人又什么了才算完啊。”搂住桃子,小小埋怨。

“没事,真的没事,我愿意听阿姨说。”

“这是你说的,你知道上学时最不喜欢政治课,结果现在天天听老妈讲，你喜欢,你接着上啊。”

“不想听,只要你嫁出去了不就不用听了,嫁妆都预备好了,就送不出去。”黎妈转向桃子:“姑娘你说啊,她自己不上心,这亲戚朋友啊都帮着介绍,前两天那个,我先去看了,条件啊人啊真不错,副局啊，你说还有什么可挑的呢。”徒然叹气,儿女就是前世的债啊。

“你是不是该考虑下啊？”转向好友。只见到大大的不以为然。

“你别管我啊,你先管好自己啊,瞧你那边_——”

“那边怎么了,有目标啊？”

“没,阿姨,听她乱讲。”

“要是那边也不稳定还是回来吧。”

“哎呀妈,你去帮我们煮饭吧,亲妈。”

“你也好好劝劝小黎,你们不能老参加别人婚礼啊,赶紧办一下,份子钱都要收一收。”

黎妈终于出去了,“你把你老妈逼得都快说胡话了”对视嘻嘻笑了,这是多缺那什么的儿女啊。

“就这些事是吗,还有吗?”

“你还真八卦啊。”

“你就我这一个朋友,你不跟我讲真就没地方说了,再说,我担心你。”

“我知道。”做了那么多坏事啊,怎么说,而且还是会下去啊,这是毫无疑问的。

分别终是到来了,姐姐拿掉桃子臂上的黑纱:“都是做给活人看的,那边如果不好就回来,让哥帮着安排个好点的工作。。。。。。”

还是黎送行,就要进安检了,拥抱,告别,不可知的未来,漂了这么久,孤单寂寞,心无所依的滋味时时品尝。一俟回到家温暖的怀抱,蓦然间是真的不想走了,可是不行啊，就像穿上了童话里的红舞鞋。

还有那个让她义无反顾的孩子。

在机上让自己尽量睡,因为自己需要精神体力,小林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而她也想知道是海吗,也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