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传来，慕容然推开门，就看见慕容雪和慕容琴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哎？姐你今天不是有课吗？你们——”慕容然指着两人，有些尴尬地笑笑，“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眼前杯中的热水热气渐渐散去，慕容雪和慕容琴并排坐在慕容然对面，想要说的话依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慕容然垂眸握着温水杯，指尖却冰凉，“是不是——莫少羽在里面出事了？”

“小姨！你怎么待你的，我们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慕容雪揉了揉眉心，轻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想着他？”

现实很残忍，一片真心换来感动与珍惜仅限于有良知的正常人，偏偏莫少羽两样都不占。慕容然对他执着的爱，换来的只能是自己一身伤。

慕容然眨了眨眼睛，鼻尖有些红，“可他是我孩子的爸啊……”

“小姨！”手腕突然被慕容琴握住，慕容雪瞥了眼慕容琴，水壶目光瞥向别处，咬紧下唇。

“小然，你也知道莫少羽死|缓判决已定，就算是有重大立功表现，最少也要在里面待上17年，你一个人无力承担这份负担，这孩子——”慕容琴抬眸看向慕容然，“还是别要了。”

“姐。”慕容然眼底已然通红，却还扯着嘴角，“我不是很明白……”

慕容雪长舒一口气，打断她的话，“小姨，你先告诉我，你给我的那种蜂蜜，你喝了多少？这些年，所有的都算上。”握在杯上的手渐渐握紧，指尖微微发白，慕容然怔了半晌，“记不太清了。”

“蜂蜜是莫少羽给你买的吧？”慕容雪用力捻着手指，“你给我的那罐里含有大量的炔雌醇环戊醚和微量的甲基苯|丙胺，可以说相当于含有长期避孕药和冰|du。”

慕容然闻言呆在原地。她不喜欢喝水，莫少羽说是为了让她多喝水，托朋友从国外买来的蜂蜜，让她平时在杯子里加一些，他在的时候也会叮嘱她喝。但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喝蜂蜜，加上之前孕吐严重，最近开封的一罐喝了一半就没再喝，想着家里还有很多，留到过期可惜了，就让慕容雪拿走一瓶。

可——这怎么可能？！这是他的孩子啊，虎毒都还不食子……

“前几天从你这拿走的那几个没开封蜂蜜，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一个比一个高。而你喝了半瓶的虽然含量极微，但因为有摄入，可能会造成胎儿畸|形或者发育不良。”慕容雪咬紧下唇，“这才是我们劝你拿掉孩子的真正原因。”

“有没有可能是查错了？”慕容然目光有些呆滞，勾了勾嘴角，“他就是再十恶不赦，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慕容雪垂眸默然摇了摇头。有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比如莫少羽从来就没爱过慕容然，再比如他精神有问题，就算没有蜂蜜，这孩子也不能要。

“小然，哪怕有那么一丝可能这孩子不健康，你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该带他出生受苦，不是吗？”慕容琴握紧慕容然冰凉的手，眼底也已泛红，“听姐的，做掉吧。”

慕容然吸了吸鼻子，目光瞬间变得无处安放，眼泪还是顺着脸颊落下来，颤抖的唇微张，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来，“好。”

下午，慕容琴就带着慕容然去医院打了针，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引产。长痛不如短痛，慕容然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拖不起。

看着慕容然躺在病床上，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慕容雪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想要说什么，却又无以安慰。病房内不约而同的沉默，安静。

慕容雪手机一阵震动，是陌生号码传来的短信——baron，去了吗？慕容雪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了一行字，犹豫片刻却又按着删除键全部删除，如是来回几次。她只发了两个字——去了。手机安静了数分钟后，再一条短信进来——他怎么说？

这次，慕容雪每一个字都打得很慢，却再没删除——他说，他曾经爱过你。而此时远在某个四面环山，山青水清的地，编着麻花辫的女人嘴角一勾，打了两个字过去——谢谢。

其实她不叫赵可曼，更不是什么大学毕业生，她只是一个从山沟沟走出去，妄想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女人长叹一口气，仰头看着远处青山。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其实很美？至少人心美。

当年险些饿死街头的时候，遇到了莫少羽。于她而言，他就如同沙漠中绿洲般的存在，是她难舍的机会，由是，一头扎进去。服从她所有的安排，还以为自己有多幸运。

早在莫少羽所谓的为了她能红，送她去别的男人|床|上|时，她就有所感觉，他其实根本不爱她，却每天编织谎言欺骗着自己。终日徘徊在酒店的日子，让她的身体和精神渐渐麻木，似是提线木偶般活着，而她只是莫少羽复仇计划中很小的那一块踏板。

如果不是那天在密西西比，慕容雪说要给她一个选择，她大概都忘了，自己也是个有主观意识的人，不是没有选择，而是她把自己钉死在莫少羽手里。

“我相信你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关键时刻，你放我一命，我放你一命。”开了人生的唯一一枪，警车声渐近，上官玄跳下水时，她也跟着跳了下去，冬天的海水可真凉，游到远处时，她手脚都快僵了。

手机提示音传来，女人按亮屏幕——阿曼，找另一个人，好好生活，他不值得。女人薄唇微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叫林梅，阿梅。

“阿梅，快过来帮忙！”身后传来妇人的声音。

“来啦。”林梅站起身，掸了掸屁股上的灰尘，转身跑远。

家里人都叫她阿梅，所以每次，她听到慕容雪叫她阿曼，总觉得很亲切，就仿佛又看到了家乡那片绵延不绝的山，远离尘嚣，贫穷，却也富有着。信息绕过大半个中国，落入慕容雪手中紧握的手机上。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陌生的名字，低声轻喃着似是说与自己听。

“阿曼，阿梅……”

慕容雪暗自叹了口气，嘴角却也隐有笑意。或许，让她们遇见的不是莫少羽，而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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