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个交卷的，但是等我出去的时候，我只看到救护车从我们学校开出去。

地上的一滩血迹证明了刚才发生一幕惨剧，还有散落的文件。

真的是我们英语老师吗？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只是想针对冯夺而已，没有想过要去害别人。

随后警车也来了，我看到我们校长副校长还有几个学校的领导被带走了。

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证实，跳楼的人确实是我们已经被开除的英语老师。

虽然之前学校已经下发了通知，但是因为她精神状态不好，她的东西一直没来收拾，也没来学校进行交接。

今天她来学校就是办手续的，没想到办完了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本来已经过去的事情因为这次的突然事件再次掀起了波澜，但是联考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正常进行。

下午考试开始的时候，我听到别人说跳楼自杀的英语老师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没气了。

这让我根本无法用心去答卷，虽然我也按时答完了，但是我心里清楚一定会有影响。

下午考完试我们就直接放学了，我和白芸一起走出来的。

走出教室楼的门口，我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地上，血渍已经没有了，被学校保洁给清理干净了。

“杨浩，你说人的生命是不是很脆弱，就那么几秒钟，人就没了。”白芸忽然说道。

白芸的话让我也陷入了沉思，听说蜉蝣的生命最为短暂，朝生夕死，和它相比人类的生命其实很长，会经历多少个日日夜夜，看到多少次日升月落。

可是白芸说的也对，人的性命同样很脆弱，从跳上跳下到落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条鲜活的性命就这样结束了。

而我的举动却直接导致了一个生命的陨落。

和白芸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忽然蹲在地上抱头哭了出来。

我杀人了！

虽然不是我直接动的手。

“杨浩，你没事吧，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白芸问道，听她的声音是有些颤抖。

我本来不想让谁看到这一幕，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心里愧疚的要死，但是表面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状态。

“我没事，白芸，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好了。”我埋着头说道，感觉哭出来比刚才感觉好受一点。

我以为白芸离开了，因为我在那里埋着头蹲了好久，等我站起身的时候却发现白芸还站在我的身边，此时天都已经要黑了。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都走了呢，害你等了这么久。”我带着歉意说道。

“没事，那我们现在回去吧？”白芸笑着说道，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但是此时的那种病态的苍白却让我感觉到一种美。

她没有打扰我，没有试图去不断的劝慰我，就站在这里安静的等着，等我释放完自己的情绪。

白芸是一个聪慧的女孩，也是一个知情达理的女孩，她不会在你面前叽叽喳喳，以此来吸引你的注意力，但是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就会第一个出现在你的面前。

她不像孙微微那么强势，也不像唐瑶那么胆大招摇。

如果之前没有遇到小静，我想我会喜欢上她的吧。

在回去的路上，白芸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突然有那样的举动。

但是我却情不自禁的和她说了，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本来这件事我是该烂在肚子里的，连小静我都没有告诉，但是我却和白芸说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些，可能是太需要找一个人去倾诉，而我觉得可以倾诉的人就是白芸。

当我把这些告诉白芸的时候，我以为她会惊讶，会感到害怕，毕竟她是一个经常自己在家，很少出去的的女孩。

可是她表现的很平静。

“杨浩，你知道蝴蝶效应吧？”她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和蝴蝶效应有什么关系。

“一只蝴蝶在地球的一端煽动了一次翅膀，就有可能会在地球的另一端引发一场海啸，那你说这件事情的责任能推到蝴蝶身上吗？”白芸问我。

“额……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不怪我？”我大概理解了白芸的意思。

她点头：“对，不怪你，他们做出那样的事情早晚会被人知道的，你所做的事情不过就是一个诱因而已，所以你不用感到有什么愧疚的。”

回到家里，我反复思考着白芸说的那句话，心情真的舒畅了不少，虽然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

接下来是连续三天的考试，从我们这一届开始就不分文理了，所以要考的科目很多。

剩下的学科因为心态调整了过来，我算是正常发挥。

在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后，我们班主任找到了我。

“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我们班主任说道。

“好。”我答应道。

同时心里开始紧张，英语老师跳楼自杀学校领导都去了警察局配合调查，会不会有什么发现，查到我的头上？

还是说校长说了什么？

校长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他低着头正在签着什么文件，我正要敲门，他抬头看到了我。

“杨浩，进来吧！”他招呼我。

“校长，您找我？”我看他的表情，不喜不忧的，看不出什么。

“恩，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下你的考试，考的怎么样自己感觉？”他问道。

“还行，有两科发挥不是很好，总体还可以。”我如实说道，现在才刚考完试，成绩还没出来呢校长找我还早吧。

他点了点头：“这次联考几所高中用的都是同样的考题，你的目标不是咱们这个学校，而是所有的高中生，按着往年的情况来看，前十名，甚至是前五十名里都会在你本来要去的那个高中里，我希望今年你的名字会出现在前五十，甚至是前十名里，有信心没？”

我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这个，成绩还没出来，我也不太确定。”

其实如果前两科都正常发挥，我觉得我还有至少一半的自信可以进入前十，但是因为英语老师自杀的事情影响，我也不知道最后成绩会怎样，校长一问，我心里没底，中考我报的那所重点高中是有十个免学费名额的，我的中考成绩好像是第八。

“没事，校长相信你，回去吧，你只要专心学习，其他的事情学校都会帮你办好的，不用担心。”校长说道。

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我还在回想着他说的话，大人说话都喜欢这样吗，模棱两可，拐弯抹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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