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虽然任性，但绝非是不明事理。√ 炮弹被杀害，孔雀悲痛欲绝，但她也明白，两个牧羊女所受的伤害更大一些。且不说她们俩差点儿被三个鞑靼人*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是从她们的言谈话语，似乎有一条叫赛虎的牧羊犬，和狼群搏斗时丢了性命，两个牧羊女也足足伤心了大半年。现在四条大老黑还横卧在地，生死不知。两个牧羊女心里说不一定该有多着急，可她们还是强打精神，先来安慰孔雀。和两个牧羊女一较，孔雀都觉得自己气量有些太狭窄了。

孔雀把炮弹已经僵硬的尸体，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地。然后转身扶住红袖和吟雪道：“二位妹子，快站起来，你们这么做，不是相当于在打姐姐的脸吗”？

红袖道：“孔雀姐姐不怪我们了”？

孔雀道：“此事和你们无关，我是生气，也要怪那些鞑靼人”。

红袖道：“可炮弹毕竟是为了救我们才……”。话未说完，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孔雀道：“炮弹，见义勇为死得其所，只是我自己心眼小，心里总是放不下……”。孔雀长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岔开话题道：“两位妹子，那四条大老黑都是你们从小养大的，快去看看，它们还有没有希望抢救过来”。

四条大老黑依然酣睡不醒，任凭红袖和吟雪怎样召唤，它们躺在地是一动不动。两个牧羊女这回彻底崩溃了，她们一屁股坐在地，开始嚎啕大哭。

婉婷摸了摸大老黑的耳根，又扒开它们的眼睛看了看，然后安慰两个牧羊女道：“放心吧，四条大老黑都被méng hàn yào迷住了，孔雀姐姐有个偏方，能解méng hàn yào的毒，咱们不妨先试试看”。

化解méng hàn yào的方法很简单，几个少年都知道。婉婷之所以这样说，是怕孔雀和牧羊女之间心有芥蒂，先让孔雀卖她们一个人情。30%的甘草，加70%的绿豆汤，熬制了几分钟。石猴儿掰开大老黑的嘴，枭凤端起一碗浓黑的汤汁，一滴不剩地灌进大老黑的喉咙。

两个牧羊女早停止了嚎啕，她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少年为大老黑解毒，由于过于紧张，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把解药灌下去，没等多长时间，四条大老黑开始活蹦乱跳地绕着两个牧羊女打转了。红袖和吟雪找到孔雀，想感谢她救了大老黑，却发现孔雀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炮弹的尸体，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

两个牧羊女把所有的怨愤，都撒在四条大老黑身，要不是他们昨天晚贪嘴，着了鞑靼人的道，不会出这么大的乱子。最后连放牧用的马，都被人家偷走了。马没有了，但是马鞭还在，两个牧羊女红了眼睛，举着马鞭劈头盖脑地向四条大老黑身招呼。

大老黑们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趴在地一动不动，任凭马鞭在它们的身留下一道道血痕。最后还是孔雀和婉婷看得心有不忍，在两个牧羊女手把马鞭夺了下来。红袖和吟雪兀自不肯罢休，又冲去狠狠踢了大老黑几脚。这才如释重负般地坐在地，哇哇大哭起来。枭

凤和石猴儿在美丽的结雅河边安葬了炮弹，在它的坟，有孔雀和婉婷编织的花环，也有枭凤和石猴儿下到刺骨的河水，采来无数的结雅油玉。两个牧羊女出人意料的，把那具鞑靼人的尸体大卸八块，做了炮弹坟前的祭品。这时大家才想起，来的时候听到的，关于结雅人吃人的传说，

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本来十分紧张的行程，有整整耽误了一天，这样也好，借这个机会，大家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两个牧羊女已经被孔雀和婉婷所接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红袖和吟雪在认识这两位姐姐之前，从来不知道高跟鞋是何物，此刻两个牧羊女穿着高跟鞋，在鹅卵石遍布的河滩，小心翼翼，又紧张万分的走猫步，时不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有这种热闹，自然少不了几个俄罗斯青年，鞑靼人是俄罗斯的少数民族，正统的俄罗斯人，根本不把鞑靼人放在眼。自作孽，不可活。几个鞑靼人惹是生非，害人害己。幸亏这些国少年不计前嫌，没有追查这些俄罗斯人的责任。

项晓平年纪大了，不愿和年轻人在一起凑热闹，他躲在一个角落，怀里抱着那支被称为沙皇加农炮的*，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脸写满了憧憬和遗憾。回想当年在南疆的峥嵘岁月，如果能有这么一支枪，能多消灭多少敌人，少牺牲多少战友啊。

枭凤和石猴儿点缀完炮弹的坟墓，坐在一旁谁也不肯先离开，他们不时的捡起岸边的鹅卵石，用力丢进河水，他们这样做，完全是无意识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压抑。计划赶不变化，谁也想不到，羊群向前行动的速度这么缓慢。照这样下去，不要说再回来交易一次，是这次还是前途未卜，谁也说不清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最后还能不能赶在陆虎进入伯力之前，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等着他送来门？无论怎么算，时间都不够用的。

石猴儿长叹一声，身体斜靠在炮弹的坟，面向苍天，眯着两只眼睛，喃喃自语道：“据说渡厄禅师能掐会算，有机会，我一定会去问问他，给我们出的什么主意，让我走到到现在进退两难的处境”？

枭凤道：“渡厄禅师也没有错，如果我们当时不听他的话，改向西行，结果可能现在还惨，最起码他还给我们提供了两个放羊的小姑娘，否则凭你我，又怎会知道牧羊还有这么多说道儿”。

石猴儿忽然想起什么道：“那位老禅师不是给咱们留过三个锦囊吗，咱只看了一个，改变了预定的行程，现在看看第二个，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枭凤笑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老禅师一片好心，都让你当成了驴肝肺，他要是知道了你在背后嚼他舌头，一定会让老天惩罚你的”。

石猴儿没有睁眼：“老天还要怎么惩罚我，炮弹都给他带走了”。说着两行清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此时枭凤已经打开了第二个锦囊。依旧是一张写满了字迹的宣纸，枭凤只看了几眼，兴奋的跳起来，照着石猴儿的屁股踹了一脚，满脸笑容的骂道：“死猴子，快看看老禅师送给了我们什么，你小子居然还以小人之心，渡禅师之腹”。

老禅师在宣纸留下的话不多，只是告诉枭凤和石猴儿，无论他们向东还是向西，想做第二次交易时间都来不及。做走私的生意，无论是俄边境的蒙古牧民，还是朝鲜人，都不会给出太高的价钱。枭凤他们计划收入5000万，能拿到60%不错了。这些钱对于常人来说，足够享受几年了，但对于枭凤和石猴儿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老禅师没有问，他们小小年纪，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只是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英雄末路，否则也不会打起走私的主意。老禅师和他们一见如故，无论这些来自故国的少年做什么事情，他都会鼎力支持。因此枭凤他们交易所得的结雅羊，每一只身老禅师都给藏了一两黄金，一共是22719两黄金。

最后老禅师还不忘调侃儿几句：外兴安岭地区盛产黄金，结雅人在这里经营多年，弄几万两金子也耗费不了多长时间。但送给枭凤他们的金子，是从蒙古皇帝的陵墓得来的，他们劫掠原多年，拿他的金子，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枭凤和石猴儿欣喜之余，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这一次老禅师没有嘱咐他们，这俩小子乖乖的把这张写满字迹的宣纸烧掉了。然后兴冲冲的跑进两个牧羊女设置的阵。然后抓着一只头羊，在它身仔细摸索，透过又密又厚的羊毛，果然在脖子发现一个长条的布袋。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了东西，枭凤趁人不备把布袋塞入衣袖。

两个牧羊女发现枭凤和石猴儿居然会一反常态，出现在阵，她俩甩掉高跟鞋，赤着脚向阵一路狂奔。虽然隔得还很远，忍不住好地问道：“二位公子，你们进入阵，有何贵干”？

枭凤和石猴儿听了牧羊女的话，直皱眉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公子小姐都叫了，难道这是回到封建社会吗？此时却看到孔雀和婉婷笑得直不起腰来，知道是这两个丫头捣的鬼。

枭凤挺直了身子，大声道：“大家辛苦这么多天了，今天晚咱们吃烤全羊”。

吟雪一脸天真，一脸不忍且又认真的道：“公子，老白是头羊，你要吃了它，羊群会迷路的”。

枭凤借坡下驴，从阵边往外走边道：“还是吟雪姑娘懂得多，我只看到这只羊别的肥大些，却没想到它是头羊，实在是让大家见笑了”。

每到这种时候，石猴儿总是要恶作剧一番，又随手抓住一只羊的犄角，大声道：“这个不是头羊，咱们把它吃了吧”。

吟雪急的眼泪都差点儿没流下来，连连挥手道：“公子，小白才五个多月，虽然个子大，但它还是个小娃娃，你们把它吃了，他的妈妈会伤心死的”。

石猴儿放脱了这只羊，又把魔爪伸向另一只。枭凤无奈地转回身来，照石猴儿的屁股踹了一脚道：“开玩笑要适度，没看她俩都要急哭了吗”？

孔雀和婉婷提的高跟鞋追来，看到两个牧羊女的脚被河边的牡蛎壳扎的鲜血淋漓，心痛的摇了摇头。先让她们穿鞋子，然后满脸认真的问道：“这两位恶公子要吃你们的羊，无论是哪一只，你们都舍不得被他们吃掉，对不对”？

两个牧羊女忽闪着大眼睛，努力的点了点头。 。♂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