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监控是个笨办法，但在这种关头，敌暗我明——甚至对敌人未来计划一无所知的状况下，笨办法也是无奈之举。&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盯了两三个小时后乔一生便感觉无聊，喻一城陪她来也是怕她真的遇到什么事搞不定，可如果Q的人一而再三的拖延时间，浪费的不仅仅是她时间，也是喻一城的工作时间。

他作为M城警视厅厅长，事务繁忙，排开一切事情来陪她守株待兔，怎么看怎么屈尊。所以过了大半天，乔一生真心实意的建议道：“要不然你先去忙你的吧，一旦出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要不然让你陪我在这干等着太浪费人力，物力了！”

喻一城无所谓的说：“前一阵事情多没多少休息时间，这阵来威海也当给自己放个假。M城那边有诸葛守着你大可放心，警视厅若没了我难道还做不了事了吗？”

“噢？这么看来，警视厅并不是事事要依仗你？”正好闲着无事，乔一生便感兴趣的问道：“我在警视厅呆了那么久，感觉上上下下什么事他们都得找你，搞得我以为警视厅就得靠你一个人吃饭呢。”

喻一城说：“小事他们自己就办了，能递交到我手上的案子要不就是权限太大，要不就是牵扯到铜雀台，至于为什么……”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乔一生，道：“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乔一生顿时窘迫的‘嗯’了声，别扭道：“所以你专管大案？”

“也不能这么说，大案也分为好几种大案。”喻一城轻描淡写道：“能给我管得大案一般简单来说就是牵扯势力方，这世道一旦牵扯到势力方就只能搬出比对方更高的势力去压制，否则结果就是不了了之。”

乔一生深以为然：“我明白了，看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权力相争，越有钱有势的人贪念便会越来越大，愿意背负的风险与勇气便也越来越剧烈……真是一种恶意循环！”

喻一城凉凉拉扯了一下嘴角：“可以这么说，人心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就像铜雀台，一开始仅仅是小恶，依附的权利越滚越大时，小恶自然便成了大恶。一旦某种力量可以达到操控大部分人，‘宗教’便会自然而然产生，一旦拥有‘宗教’，政权便是每个人自然而然想得到的东西。”

“那你说……”乔一生欲言又止。

喻一城：“怎么？你说？”

乔一生犹豫了几分，说道：“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如果这种发展是必然的呢？没有人能预知过去和未来，在物理学中历史也是偶然事件……如果Q的出现以及超脑的作用是为了推动历史的发展，那我们该不该阻止呢？如果Q操控大家的目的是为了创造另一种乌托邦式的社会，又会不会比现在更好呢？”

在记忆里，乔老大总是爱看许许多多的历史名著，乔一生小时候听过父亲说的最多的话是“我希望生活在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这句话放在平凡人身上或许只是一句话，若放在有能力者身上，会不会是一把推动文明发展的钥匙呢？

潜意识里，乔一生并不太愿意把自己的父母归咎于恶人那一类。

喻一城静静凝视着乔一生，语气冷淡：“每个人是独立的个体，你对沉戟说‘你是人’，这便是认证了他的存在。如果照你的说法，Q现在的做法不是错的，他们被欺骗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这便是剥夺了人的身份。没有人可以拥有审判彼此的权利，这世间唯一能审判的，唯有法律。”

他的神态冷静坚毅，高挺的鼻梁在监视器冷光下映出刀削般的锋利。

“你不是警察，所以不能明白作为法律执行者该拥有的信念。我们没有评判对错的权利，一切交给维护秩序的法律审判，每个人都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利，所以不管Q的初衷有多高尚伟大。一旦他们触犯了对人类的公正原则，我们该做的就是阻止。”

乔一生被喻一城那不容置疑的态度震慑在了原地，她心里隐隐有些颤抖，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喻一城作为一名警察所传递给普通人的安心。怪不得她自然而然会依赖，信任他，怪不得她总是会莫名的去寻找喻一城所带给她的安全感。

这完全是因为喻一城对自己的信任，以及对这个国家，生命，和职业的信任。这份信任背负着千千万万人民的依托，所以他不敢失责。

“小时候我一直想超过你，想配得上你。后来我才发现，即便过几十年……”乔一生苦笑道：“我和你之间的距离依旧天差地别。”

喻一城嗤笑道：“你小我这么多岁，这难道不正常吗？”他一边盯着监视器一边好笑地打量郁郁寡欢的乔一生，说：“小时候我给你说这些的时候，你天天觉得我烦，现在倒是听得认真了。”

“小时候不懂事，你总拉着我说这些大道理。别家小孩睡前故事是白雪公主，灰姑娘，你倒好天天晚上给我讲《十宗罪》《诡案犯罪档案》，完了还要给我梳理整合一遍重点内容。你说我不嫌你烦嫌谁烦？”

说起以前的事情乔一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自从她和喻一城之间的心结解后过去好像变得温暖美好起来，不再像她曾经认为的那般不死不休。他们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小事情，一点一滴记录着成长和时光，现在谈起来总会有一种无法分割的羁绊感。

喻一城看着她也是笑，他已经不年轻了，可偏偏那张脸还像是二十多岁的帅气青年，剑眉星目，带着极好的俊朗面容。一颦一笑总是有着无法移目的清冷，眉宇间带着自然而然生成的戾气，却在沧桑的岁月中化为深沉的寒刃，被刀鞘所包裹，少许能见锋芒。

“好了，好好工作，如果今天不成明天还要继续。”喻一城晃晃神继续紧盯着屏幕监视各方人员来往。

幸好这个地方员工并不多，越高科技的科研工作室，需要的人工成本便越少。所以自然而然减少了警视厅的工作量，但为了以防万一乔一生作为‘解毒剂’必须驻守在这里，若有人中招她就能立刻派上用场。

他们这个笨办法施行了三天后，喻一城因为其他事必须返回M城，临走时交给乔一生一个定位器和一把枪，说如果遇到危险随意开枪，后果他承担。

“滥用职权可不对啊！”乔一生笑着接了过去，然后便锁在了柜子里。

这个时候，枪是最没用的武器。当脑海里拥有操控人的能力时，精神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陈风打来电话问还需不需要派人，喻一城走后，信息中心除了一部分便衣外，就剩她一个人监视信息仪器部门了。

“不用，最好我一个人，这样就算要催眠少一个人也少点事。”乔一生二话没说直接拒绝了。

她可不希望遇上人海战术，能力有限，她很清楚自己可以同时催眠人数的上限。所以友方人员能少则少，一旦被敌方策反她还需要救援自己人，这可就麻烦了。

第五天中午，乔一生吃完午饭和何师换班，她一个人坐在监控室面对着数十台屏幕。

陈主任打来电话：“我们这边检测到仪器有点纰漏，一会儿我要过来检查一下，你一个人在？”

乔一生点点头：“对啊，那你过来吧。”

“那你在监控室守着，我直接坐电梯上去。”陈主任急匆匆的向这边走来：“别乱动仪器！碰坏了都要花钱的！”

知道陈主任是个视科研为生命的科学家，乔一生对他保有一定的尊重，听到他这般说话也没在意，举着电话好脾气的说：“是，我很听话绝对没有损坏这里的一草一木，连多余的灰尘都没有带进来！”

“哼！”随着这声傲娇的冷哼，门口穿来声音。

屏幕里也显示了有人推门进来，正是穿着一身白色工作服，套着手套的陈主任。他带着一副老花镜，步伐很顺畅，进来时看了眼监控点了点头。方才向电梯口走去，因为电梯和监控室不在一起所以他并没有来和乔一生打招呼。

不过他俩关系并没有到需要打招呼的地步，乔一生想起陈主任对她警惕而又防备的语气，不自觉的笑了笑。

她这张脸第一次遇到男人对她态度这般糟糕，也是稀奇！

监控里显示陈主任从顶楼电梯走了出来，这时他同样不着痕迹看了眼监视器。而这一眼，不知为何让乔一生心底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不安。

如果……

如果陈主任被催眠了的话……

“靠！”乔一生马不停蹄的夺门而出，正好撞见刚吃完饭的何师，她忙不迭道：“帮我看好监控，我去去就来！！”

心脏猛然间剧烈跳动起来，一股寒气自脚底腾升。乔一生用劲全力跑向电梯处，胸口咚咚咚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她差点忘了，陈主任才是那个关键！

如果要催眠，他是最有可能被催眠的那一个啊！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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