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是一种什么行为呢？主动型激情反应还是被迫性发泄渠道？”乔一生端坐在办公桌前一沓一沓翻看陈风交给她的各种资料，很奇怪的是这些犯罪记录凶手都会以各种各样抹去不在场证明，从几起案件来看，不约而同都有一个原因——恨。&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你恨一个人，什么时候最想杀死他呢？”乔一生问小秋。

小秋在乔一生办公桌左右边，两人形成斜对面的座位方向。听到乔一生问她，小秋皱眉思考了片刻，回答：“如果我恨一个人，最恨他的时候肯定是不停回忆他让我感到憎恶的那个片段，越想越恨，莫名其妙得好像自己会不受控制将一件小事放大。当这个点爆发到最后没有发泄渠道，脑海里会不由自主飘过‘杀了他’这种话。但后来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乔一生点点头：“憎恶是堆积叠加产生后的结果，往往恨意的来源都是一件令人生气的行为，人自我的意识暗示性的物质附着在上面，久而久之恨意便会越来越大。有些人选择排解回避，有些人则会选择发泄杀之而后快。你这种想法很正常，‘杀了他’是每个人都会有过的念头，没什么。”

小秋问：“那为什么会有人选择杀人呢？他们杀完人会后悔吗？”

“有些会，有些不会。这就取决于每个人的心理特质，人这种生物终究是个体性差异很大，每个人自然有每个人能适应的点。我能适应我杀人，你却不一定能承受的住。”看了太多的字乔一生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她只得先把档案放下来，揉了揉眼睛：“人道主义社会层面上的犯罪会产生巨大的约束力，令人心有责任与善意。当道德层面降低，人对杀人就会产生模式的感觉。简而言之就是杀人是对物种高低有了新的一层认识，高级物种杀死低级物种内心自然不会觉得奇怪，一旦下了手，心里的位置就会悄无声息发生改变。”

小秋：“所以连环杀人犯就是这样产生的？”

“连环杀人犯？”乔一生不置可否笑了下，“那是心理变态，一出生自带的基因。好了……再往深的说就是生物学领域了，心理学在某些角度来说，还是玄学一部分呢。我问你一件事，是我看这些案子发现的。”

听到和案情有关系，小秋立刻认真起来，问：“什么事？”

“威海市最近犯罪率频发，而且悬案颇多。难道都是这种看起来一开始便策划好的犯罪现场？”

小秋拧着眉点了点头，颇为沉重的说：“没错，好像就是忽然开始的。好几起案件起因都是些小事情，最后发展成杀人事件。我们处理过几宗杀人案，凶手就像早就预言好了似的，早早准备了不在场证明和完美的犯罪说辞，之后要不是秦俊明找到了一个破绽，我们还得给杀人凶手道歉释放……真是太气人了！”

“预言？”这个词顿时令乔一生警觉起来，心里那团迷雾慢慢地露出了真容，她一开始想不明白这些案件看起来并不困难，为什么会在威海警视厅这边成为悬案。原因在于凶手不是不好找，而是他们的杀人证据不容易找到。

这是推理过程中的一种反向证明手段，先杀人，再一步步布置犯罪现场，抹掉不在场证明，最后纠结起原因，找到杀人动机……构成一次完美的逆向思维推理程序。这种思维模式往往是犯罪策划师策划犯罪现场时常用的手段，小时候大乔教乔一生策划完美犯罪时，就用的这种方法。

结果是杀人，为了杀人，构成原因。

卖方只需要对号入座原因，再按照步骤一步步达成结果，构成真正的完美犯罪。

这样即便警方知道谁杀了谁，通过现场去搜寻证据或者杀人动机去判断结果，都不会影响结果和过程的脱离，简直就是让人无从下手的悬案！

“怪不得来威海！”乔一生突然明白喻一城把她送来威海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避难，还是让她来查威海市暗藏与Q有关的线索。悬案，预言，犯罪策划，这件事就是铜雀台曾经的翻版。

一旁小秋见乔一生脸色发白，连忙询问道：“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白？要累了休息一下，我们也不是非逼着你一天把这些事情搞定。现在陈风和秦俊明手头上有两个案子办，这些还得延后审理，你也不用太累。”

“没事，我只是有点担心。”一扯到铜雀台，乔一生脑袋就疼。她很清楚铜雀台和Q是不会这么轻松简单的放过她，威海居然也有铜雀台的爪牙，那代表Q的势力除了M城，连威海也在慢慢波及？

“我出去打个电话，休息一会儿，你再看看，有情况给我说。”乔一生思来想去还是想先跟楚夭通个气，别到时候他们那边出个什么事，爸爸拿楚夭来威胁她，乔一生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小秋给她指了指休息室，在三楼中央有个露台，平日里大家累着了都在那边吹吹风休息，劳逸结合，保证后续的工作进展。

外面的温度渐渐上来了，不批外套也不冷，乔一生走到外面长长吐了口气，感觉在屋子里被浊气熏伤了肺，这一吐出来顿时神清气爽。

她拿出手机摁了几个号码，是沈错的手机，她心想这两人成天形影不离，再加上现在局势紧张沈错更不会允许楚夭离开他视线了。沈错这个人明面上看起来慈眉善目，对谁都一副老好人的和事佬形象，乔一生却知道他本质上也是个占有欲极其霸道的纨绔子弟。只不过当年有喻一城给他做靶子，大家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带主角光环的喻一城身上，他身后那个一肚子坏水不比喻一城差的沈错默默被忽视了。

电话想了两声，被接了起来。

“喂？”是楚夭的事情。

乔一生：“哥。”

“你还活着呢？我以为你死了。”

她哥这打招呼的方式真别具一格，乔一生讪讪笑了声：“福大命大死不了。我问你个事儿，关于铜雀台的。”

这词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一样，铜雀台一出，楚夭声音立刻低沉了下来：“什么事？”

乔一生遥遥远目，威海警视厅楼层太低了，以至于她遥望而去依旧是一栋比一栋高耸入云的楼房。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呼吸着温热潮湿的空气，心脏慢慢敷上了一层沉重的水汽。

“我知道铜雀台有一条暗线，兜售犯罪计划，我想知道这条暗线该怎么联系上？”

楚夭：“……”

乔一生并不准备顾忌他的沉默，斩钉截铁道：“你是我哥，道义上我从不追究你为铜雀台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也不想假模假样的说些所谓正人君子的话，哥，你是不是为铜雀台留了大量的犯罪策划方案？”

“一百套。”楚夭的声音低沉深远，带着胸膛里憋出的气，和无望的冷意：“我留下的，足足有一百套。他们……又做了什么？”

亲娘啊！

乔一生悲痛欲绝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他们在杀人，他们在拿威海市当试验田！而我担心会不会因为我的离开，造成威海市的大量死人……哥，你那一百套方案里，有连环杀人吗？”

对面用静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OH SHIT！乔一生心想：她哥真是敬业爱岗的好员工，早早策划好了自己要死，却不忘为公司提供自己最后的剩余价值。

一百套？！一百套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如果Q破釜沉舟要用这个城市的人和乔一生对抗，他们绝对会想方设法将这些犯罪策划书兜售出去，进行一场场屠杀活动。这时候，就不单单是警视厅的事情，而是乔一生她一个人该背负的责任！

想到此，乔一生心情极度激动，胸膛上上下下起伏，她感觉内心有一团火在燃烧，愤怒在怒吼，大脑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信息片段飞速在眼前闪过，拼凑成完整的故事线。

喻一城早就猜测到她要逃离Q，威海市这边频发悬案，甚至和铜雀台挂上钩……

他带她来威海，就是想让她直接和Q宣战？

乔一生一下便明白喻一城的打算，他那么算无遗策的人，怎么也不会把她排除在棋局之外。更别说这场棋局，还是她的厂子。

“如果我利用你，你可以对我生气……”

“哎。”乔一生沉重的叹了口气，颓然地想：她大概真的长大了，小时候会纠结于这些细枝末节的点去刁难喻一城，想让他来证明他有多爱她。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渐渐懂了喻一城的用意。

这个世界本就是一片混沌，她出生于黑暗，即便喻一城千方百计将她从那片泥泞之中带出来，她身上依旧会沾着泥点，甩也甩不走。唯一的办法就是她自己从那些污秽中爬出来，洗净肮脏，重新站在光明下。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办法千千万，喻一城给予她的却是千千万里最特别的那一种。

本就不是笼中雀，自然得翱翔太空做一只自由的鹰。

思及此，乔一生摩挲着手机想了一会儿，低头拿起手机给喻一城发了一条短信。

——【我接受这个挑战。】

威海市各种案子无非是有铜雀台的组织在背后操纵，他们以往处于被冻总是抓着案子查找凶手。这次，她要一举拿下这个草菅人命不顾旁人死活的犯罪组织，那根本不是她的铜雀台，如果她的铜雀台是杀人窟，她宁愿当摧毁它们的杀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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