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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格镇位于Y国北部的边陲小镇,这里人烟稀少,村庄零落。&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基本上都是偷渡客和通缉犯常待的区域,这里的人若非凶残可以形容,不少中东偷渡来得黑人更是变态至极。喻一城将车停在路边,就有两个中东人持枪走了过来。
“亚洲人?”领头的首领带了一串象牙项链,牙齿洁白,笑起来活像黑人牙膏的广告人物。他看起来还算友好,这里也并不是毫无管制,有人的地方就有三六九等。看见喻一城一身打扮,他们也不会不识眼色过来惹事。
倒是乔一生一下来,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她本身就年轻漂亮,丰盈的身材精致修长,微乱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情事后的微红,这副引人遐想的姿态不得已让人移不开眼。
喻一城不悦地皱了皱眉,关了车门直接从口袋扔出一沓钱递给那为首的黑人,一口标准美音:“把这个车毁了,再给我找辆车来。开到前面那个酒馆我会再另付钱。”他说话时目不斜视,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凛然,那副睥睨天下谁也高攀不起的太子爷气场让望着他的乔一生更加痴迷,他从没对她这样过,在她面前他总会是一副完美的情人样。
如今时过境迁,他对她冷漠反而激起了乔一生内心的征服欲。这样一个严谨冷清的冰冷人物,倒比以往那种温情特质迷人了几分?也不知道她是得了失心疯还是被记忆混乱致使神经失智,她觉得她可能会越来越沉迷喻一城,不可自拔。
萧瑟荒凉的镇子里人烟稀少,街边两侧游荡的行人视线不轨,乔一生穿着风衣小跑几步跟在了喻一城身边,不由分说挽住了他的胳膊。
“放手。”喻一城嫌弃地瞪了她一眼。
虽然这么说,倒也没有甩开,乔一生才不管他嘴上有多厉害,自顾自挽得更紧了:“不要,我害怕。”
“呵,有什么好害怕的。”他淡淡环视了一圈,语气不屑道:“都是些不愿意惹事的人物聚集地,真正穷凶极恶都在岛上监狱关着。这里的人干不了大恶,小偷小摸欺凌弱小倒是不小,真要硬对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乔一生怀疑他根本就是带了手榴弹才有底气说这种话,不由疑惑道:“你很了解这个地方?”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来过这里。”
“出任务?”乔一生在自己脑海中搜寻了一圈,“你什么时候出过任务?”她印象里喻一城年级轻轻就在警视厅工作了啊,平日里也是管理些小型案件,怎么还有来Y国出任务的机会?
“……”喻一城没说话,大致不想搭理她。乔一生便不再问,他们停驻在一间酒吧前,老旧斑驳的牌子上用英文写着‘Never more’,霓虹灯沿着边缘绕了一圈闪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并不嘈杂,酒吧里连音乐都没放,除了人声鼎沸便没有其他的杂音。
他们俩一进来,吸引了酒馆大部分人的眼球,一对亚洲男女,男的西装革履相貌出众,女的美艳迷人看起来年轻貌美,两人和这里每个风尘仆仆的逃难者不同,他们像是从另外的世界误入了这个地方,太过违和。
“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先生,女士?”酒保鲍布上前询问,他是一名西西里退役的黑手党,管理着这边的秩序,他能看出来这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身上自带的高贵气息,他的眼神冷峻,严肃,透着一种高不可攀的气场身姿。
“我想找一个人。”喻一城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乔一生伸长脖子扫了一眼,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画面。
那是一扇雕花六合门,那是他们家的会议厅。父亲并不爱让她去这里玩,小时候家里所有地方她都可以去,唯独会议厅不行。有天她叛逆心起,偷偷乘着没人盯她悄无声息的趴在会议厅门口朝里面看。里面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是父亲在和一位客人说话,那个客人鼻梁很高,说话声音沙哑,说话时候喜欢做手势,手指的皮肤粗糙像花园里陈年的树皮。
乔一生听见他们在谈话,顿觉无趣便灰溜溜的走了。
此时看到喻一城手中的照片,记忆随着模糊的轮廓缓缓展开。照片里的人站在这间酒吧前,笑容可掬,一双陈年粗糙的双手比了个耶,他是一名亚裔人,皮肤却特别深,眉骨很高衬得鼻梁也相当高,有混血的特征。他那双眼睛才是最引人注目的,浑浊的脸上那一双穿透人心的黑亮眼眸,就像是黑晶钻石,引人入胜。
“噢,你找唐纳斯吗?著名的梦境大师。”鲍布端着照片瞧了两眼,便知道这两位的来意:“你们要找他解开什么谜团吗?来找他的人总是达官贵人,希望从记忆里寻找保险柜的密码和钥匙,你们呢?想要找什么?”
“找真相。”喻一城将照片塞进怀中,拉了把椅子随便坐下,他看了一眼乔一生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这才和鲍布说道:“他十几年前间在亚洲帮人造假过一次梦境,我需要他承认这个梦境是假的。”
鲍布用可惜的眼神盯着喻一城:“噢,那你可能会失望。他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编织的梦境是假的。他会说那是上帝的恩赐。”
“如果这是魔鬼的诅咒呢?”喻一城用他那种不可一世的语气肯定道,“他用一次梦境摧毁两个人的人生,这可不是上帝的恩赐。”
鲍布不为所动:“小伙子,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好和坏。能来这个地方,你的心灵也已经受了魔鬼的侵蚀。别否认,你热爱这种被魔鬼支配的感觉,不用伪装正义,能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逃出牢笼你感觉浑身自由自在。为什么不爱这种感觉呢?”
“大概因为……”喻一城看了一眼满脸茫然的乔一生,紧抿嘴唇,回头沉声道:“我不愿意变成怪物。真实必定是真实,被人掩盖下的真实永远成不了真。唐纳斯先生大概也不愿意看到他的梦境被人利用,成了一道催命符吧。我听说,唐纳斯之所以受到你们的尊重,便是因为他心怀正义。”
心怀正义这句话在爱尔格镇听起来像是笑话,可其实并不然。这里每个人都曾经身陷囹圄,泥泞满身,世间的正义不是为他们所谱写。他们怨恨世间的不公,歧视法律的公正,栖身与这里的意义便在于唐纳斯的心怀正义。唐纳斯他能给予他们的是他们内心所谓的公正,他不偏颇,不循规蹈矩,他想编造的梦境永远都是他们需要的,被需要才是这群亡命之徒最需要的东西。
“看来,你来之前对唐纳斯做了好一番调查,不是吗?”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比如你酒馆门口那位老人家,他就是唐纳斯吧。如果我没有通过你的认可,大概这一辈子我也无法见到他?”喻一城不慌不忙,双手放在桌面上有条不紊的敲击着桌面,余光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乔一生,她还是那副茫然不知乖巧听话的模样,不过喻一城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鲍布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人。进来吧,他会在里屋里等你。”他侧身引着喻一城来到酒馆后面的一道门前,指指这个房间:“你们进去等吧,他一会儿就过来。”
昏暗光线的小房子泛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老旧地板人一踩上去就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压力声。乔一生被这声音折磨的难受,急急忙忙看到一把椅子就坐了上去。喻一城倒是不紧张,一步一步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间屋子装潢很简单,两把沙发,一张老旧的雕花圆木桌,放着一台留声机,巨大的喇叭对着窗外,上面没有放置黑胶唱片,像是一个摆设——但这个摆设未免过大。
乔一生环视了一下四周,冲着喻一城挤挤眼:“这个人你怎么调查到的?隐居在这么个地方,想找他还真是难。”
“我不想你,笨。”喻一城毫不留情嘲讽道。
乔一生哼了一声:“我也没办法,我也没你资源那么多。能知道的我已经调查了,但刚察觉到记忆这一块你就来了……我只好跟着你走。”
“那就好好听着,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喻一城淡淡交待道,乔一生毕竟是警视厅特派顾问,该说的该记下的,她一定都有自己的注意。
乔一生点点头,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绝对不辱使命。他们的目的是要查到十二年前的真相,所以当时的证人的证词是最重要的证据。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从外打开。一位身着灰色毛毡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他一头灰白的头发,高挺的鼻梁衬得眼睛十分深邃,他已经年近不惑,脸上遍布沟壑,那一道道深钳入面容深处的皱纹就像他的阅历一般,星罗棋布。
“喻家的人。”他看向喻一城,随即又将视线对向乔一生,愣了一瞬:“小乔。”
“你,认识我?”乔一生疑问道。
“许多年前见过几次,你坐在你父亲的沙发上玩。”唐纳斯似有感触,怀念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走到一张沙发前坐下,双手放置于腹部,安然而又平静的问:“你们想让我告诉你们什么?”
“真相。”喻一城怒目道,“十二年前,我记得很清楚。出完任务后莫名陷入了一段失忆期,记忆出现了短暂停滞。然后有人递给我两把枪,让我对准一辆车开枪……我只想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通过喻一城的描述乔一生也倏然一阵,重重画面闪过脑海中,她以前固执的认为是喻一城杀了她父母,可是令她现在产生疑惑地是,在她的记忆中,他父母正面死亡的画面她并没有见到。后来她被喻一城拉出来,就晕了过去,在醒来后就是警局,有人告诉她父母已经死亡收监,她从没有见过她父母死亡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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