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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乔一生当即就跳了起来反驳,“铜雀台和Q完全不牵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Q的意思就是‘雀’呢?拿不出证据我告你诽谤啊!”
要说脾气暴乔一生也算一个,现在她和康佳音不对付,分分钟就要爆炸。&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更别说牵扯到铜雀台,虽然她知道铜雀台也不是什么良民组织,但对这个企图覆灭铜雀台利用她的地下党来说她还是不愿意承认铜雀台和Q是一丘之貉。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只是提出一个猜想。”康佳音施施然笑了笑,欠揍地整理了一下衣领,“铜雀台之前对薛洪亮做的事情上头可都是记着的,小乔你毕竟和铜雀台有关系,一旦上面真的出动了力量你肯定会受牵连的,提前防备着点。”
“不劳您操心,上头动不了她。”喻一城不等乔一生开口,帮她回了康佳音的话。
康佳音眉角一挑,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饶有兴味地啧了两声:“看来喻队早就有打算了,小乔不愧是您养女,这份情谊我听着都非常感动呐。”
“承蒙。”喻一城态度一如既往地不卑不亢。
康佳音狐狸般地笑了,那双深邃幽沉的眸子里浮现着晦暗不清的微光,令人生惧。
乔一生在旁实在受不了康佳音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忍不住嘲道:“真是瞎抓耗子闲操心,别抓不到人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现在法制社会证据说话。康局,一直听闻你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有闲心你先派人把张二少找到,过了黄金七十二小时,上头怪下来可是您顶着,和我们没多大关系!”
乔一生说话相当不客气,句句带着刺,在一旁听着的康局助理忍不住皱起了眉,刚想开口就被康佳音挥手拦下。
“好的,我觉得小乔说的没错,现在首要目的还是找出张二少,过了失踪事件他存活率基本上不大了。”康佳音吩咐下去,他几个助手和喻一城打了招呼后,连忙出去办搜查手续。
“这样吧——”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的几位干部级别人物,作为皇城代表,他客气却也强硬地说出了自己的安排:“张二少毕竟是在M城失踪,喻队和我各领着人下去搜查,有线索就共享,双管齐下速度快一些。”
“可以。”喻一城没意见。
吩咐下去后各个刑侦支队出动警力开始全城搜捕张二少,技术部通过全国交通网络查找人物线索。康佳音那边不知道做了什么安排,只知道M城上流社会这几天风平浪静,一点幺蛾子都没起来。陈情打来电话说康佳音给各个势力打了招呼,这几天特殊时期少生事,否则他一律统一对待。最近这段时间上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如今被人下了警告自然会缩着下巴做人,生怕影响到人家办案给记一笔。
“我们可能需要去皇城一趟。薛洪亮被收监在那边监狱里面服役,余光公馆发生了什么得搞清楚。”喻一城回到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沓文件,翻了几页,脸上表情很凝重:“我怀疑和楚夭有关,这次的事情。”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乔一生听到这话,愣了愣,却也没有反驳的余地:“说实话……我也怀疑。我联系不上他,沈错也没有法子。”
“沉戟呢?”
“联系不上……”乔一生颓然地摇了摇头,这些人对她来说还是一无所知。她哥哥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褪色的伤疤必定是好不了了。
“楚夭心思深不可测,我害怕的是他答应沈错其实也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喻一城眸子里生出了些火光,看起来脸色稍稍愠怒:“一生,你和我去皇城,这边诸葛守着。我们得去问问薛洪亮,他和楚夭究竟因为什么结的仇!”
“好。”乔一生当即同意了。
她给亚瑟交代了一下,当天下午她便和喻一城开车去皇城,手续什么的喻一城打了几个电话那头便给了回复——喻一城虽然主战地不在皇城,他在那边的威信也不可小觑。上头一给通行令他们加快油门在傍晚感到了中山监狱门口。
监狱早早就派人过来迎接,一个穿狱警服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喻一城一下车他就笑脸迎了过来:“喻队是吗?你好你好,我是这边的监狱长李长生,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谢了。”喻一城抽了张纸擦了擦手,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惫。
乔一生在路上睡了一觉,状态还有些没有恢复过来,喻一城给她扔了颗薄荷糖咽了下去,浸透凉爽的味道顿时从脊梁骨到头顶瞬间清醒了过来。
“给劲!”她连忙跟上喻一城。
中山监狱一般关押的都是比较高级的官员之类的人物,待遇和环境相对于一般监狱条件会更好一些。一路走来全是重兵把守,这里关押的经济犯,双规领导比比皆是,为了防止和外界交流,里面不能用手机,进门前就会官兵将电子物品全部搜出来放到了柜子里。
乔一生跟在喻一城后,一眼望过去这监狱完全就像个高级的医院,从设备到环境全是高水准安排,向来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权势总是大过天。
“比我上次住的好多了。”她还念念不忘自己入狱的那段时光。
“怎么?怀念我让你再去住一段时间?”
乔一生呵呵摇摇头,她可没那爱好:“别别,我才不想把监狱当家住。没有手机,没有娱乐设施,没有海娜,没有你,我会疯的!”最后一句话她故意把声音放小了点。
喻一城好笑地勾了勾唇,不动声色。
探监的房间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屋内,有一扇装着铁栅栏的窗户,房间里透着橙黄色的夕阳,昏黄氤氲。喻一城顺势坐下,乔一生坐在他身边拿出了纸笔,准备一会儿将主要信息记下来。
门被人推开,带着手铐的薛洪亮被两个人押着走了进来,乔一生扭头看了过去,如今的薛洪亮憔悴了不少,早已经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他走进来时步履蹒跚,脸上带着灰败的神色,眼神里也少了太多之前的精光,显得黯淡没有生气。
谁能想到以前不可一世的薛洪亮薛市长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推倒他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情,摧枯拉朽般的势力让他猝不及防,连声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本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态度,薛洪亮对乔一生和喻一城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一坐下便闭口不言,势必要将沉默进行到底。
喻一城也早就料到了如此形势,手上不急不缓转着一支笔:“余光公馆这事,我想薛市长应该不会忘记吧。”
“……”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听我说就成……”他用脚尖踢了踢乔一生,后者看了眼他的眼神,心中明了,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五年前M城发生过一起虐杀案,死者叫吴晟山,死亡的时候不过20岁出头。他当时在余光公馆当服务员,那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他就送了命。调查报告也草草了了事,当时的文件里什么原因都没写,不知道被谁掩盖了真相……只不过在验尸报告里,听闻尸体遭受了巨大的虐待,左手手臂缺失,体内还有被性侵的症状……”
“够了!”突然,薛洪亮脸色巨变。
喻一城却没有停止:“那一晚是薛市长的上任庆祝的日子,来了不少达官显贵。除了你,还有张将军吧……”
“我让你闭嘴!喻一城!!”薛洪亮气急败坏的打断他,扑上来表情狰狞:“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诬陷我,你别想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我想你心里有数。今天就问到这里吧,我想我知道了……”喻一城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让人将薛洪亮带走。薛洪亮还想说什么,被喻一城一句:“做了的事情总要还债,张将军也逃不了。”给堵住了嘴。
他的脸瞬间灰败,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实。
乔一生关上空白的本子,心里说不清道不明地悲凉:“太残忍了……”
“不仅仅是残忍,是丧心病狂。听说身上全是淤青鞭痕,内脏已经不完整了,左手缺失……最后以自杀结案。当时警视厅被人给把事情压了下来,网上也找不到一丝痕迹。但是有些事情终究会被人记下来,很多债都必须得还,不是现在就是未来。”喻一城悠悠然从兜里掏出了根眼,点上深吸了一口,说:“联系楚夭吧,我怀疑他的目的就是这个——”
这时候,再辩解已经无济于事。乔一生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决定。
楚夭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沈错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上人了。乔一生再见到他时,沈错很平静地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里取出了一个监听器,扔到了桌面,笑得讽刺。乔一生感觉他现在像是被蛇咬了无数口的农夫,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内里却被毒药侵蚀的千疮百孔。
“他监听了很久,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的沈错就像过去的乔一生,一无所知,所以无能为力,那种恨透自己的无能几乎会淹没所有的希望,就像溺水的人无法找到救生的东西,濒临死亡。
喻一城捡起那个小小的监听器,翻来覆去看了许久,半晌,他语气淡然道:“要听实话吗?”
沈错苦笑一声:“哪还有其他办法吗?”
“你不过是他的一条情报线而已。”喻一城冷静而又平淡地说道,顺便他从乔一生平日里带的耳环上也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纳米监听器,在乔一生瞠目结舌的眼神中和钢笔扔到了一起,语气森然:“你们,不过是他的情报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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