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喻一城所料，张将军连夜就准备了私人飞机预备出国，康佳音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刚接通就吼道：“你们见他说了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敌人全在暗处跟着你这么莽撞小心出事！”

“吼什么吼，这不引蛇出洞嘛。&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乔一生坐在窗边盯着手机里的屏幕淡然道。

康佳音冷笑道：“你拿什么保证楚夭会现身？他不会等着人去了国外再下手？”

“你把我们想的也太无能了吧。楚夭被全国通缉他怎么能出国？他最后的机会已经就剩今晚了，如果他没出来张将军跑过国外我们自然会有第二计划。您呢就好好待在皇城随时待命，我和喻一城现在还在警视厅没走，你放心吧。”

楚夭若是不出现乔一生还能松口气，如果真的出现她反而还得提醒吊胆。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希不希望楚夭报仇成功，当法律成为桎梏，很多时候连手脚都放不开，或许一些事情必须以命换命才能结束，到底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呢？

当晚十一点，沈错忽然打来电话。

“楚夭出现了。”

同一时间，康佳音那边也来了消息，楚夭劫持了张将军现在正在全城追捕。

“他上高速要去M城，你们那边记得拦截！”康佳音直接将系统连进了M城警视厅中心，大屏幕上GPS定位现实楚夭的位置一直在前进。

“走。”喻一城忽然拿着手机进门叫乔一生：“他不是来M城，他要去威海边。我已经派人过去安排了，你和我走。”

M城离威海不过几十公里，从皇城过去也就半个多小时，之前审讯张俊生时他说过有大海这个词，看来这次他真的打算在大海边解决问题。乔一生当下心一紧，急忙站起身就往外跑，诸葛明亮连忙大叫：“乔一生，给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怎么不早给我！”乔一生气急败坏地回头道，伸手接住了诸葛扔来的东西，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个怀表，里面有她和乔晓夭的合影，这是很早之前她的生日礼物，怎么会在诸葛明亮手上？她惊讶地抬起头：“这个东西……你怎么会有？”

“当年检查铜雀台遗迹，掘地三尺从一个盒子里面找出来的，喻队放到了档案室里我想现在这东西应该有点用，你拿着吧。”他扬扬手：“走吧，祝你们好运。”

喻一城感谢地点点头：“谢了兄弟。”

“我爱你诸葛——”乔一生备受感动，抛了个飞吻也不管喻一城会不会吃醋，转身就抓着喻一城的手跑向停车场。

现在分秒必争，比楚夭提前到海边总比一切为之过晚的好！

夜晚的M城灯火繁华，一道如影般的奥迪窜过大路直通高速路口。乔一生整个人东摇西晃头都晕的不行，她算是见识到喻一城开车是什么样子。这程度像是现实版速度与激情，可乔一生只能感觉到速度，激情是感觉不到了，她有种灵魂即将升天的既视感。

倒是始作俑者喻一城稳稳当当丝毫不被速度所迫，完全无视限速拍照一溜烟地绕过各种车辆直奔威海区域。车载GPS跟着楚夭的定位走，皇城那边也出动了警力追踪，这个夜晚全国范围内大面积追捕行动开启。

诸葛明亮忽然来电，喻一城看了一眼浑浑噩噩地乔一生，自己接了电话。

“喂？”

“不对！一城，楚夭GPS朝着M城方向来了！你们回来！”

乔一生顿时清醒了不少，坐直身子：“什么？”

“没事。”喻一城语气淡然：“障眼法，你以为楚夭会那么笨不知道有GPS吗？皇城那边的定位估计被你的那位沉戟哥给解除了，我这边的GPS是沈错留下的，这个……才是对的！”

“那……”乔一生不得不佩服喻一城的先见之明：“你早就知道康佳音他们那边出错了？”

“皇城那边的人若来，我想楚夭活不过三秒就会被直升机上的狙击手射杀。你要看他死吗？”

乔一生：“不愿意。”

“那就对了。我们路线是对的。”喻一城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不知道为什么，乔一生觉得这样枉顾规矩的喻一城充满了魅力，他是为了她才不按照正规程序，喻一城这辈子最不按照规矩来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大概这也是他们俩之间无法解开的原因吧。

“喻一城，等我哥哥这事处理好，我们就结婚吧。”她心有感慨，悄然将手覆盖在喻一城开车的手背上，猛地喻一城一个左转弯，乔一生直接给倒了下去。

乔一生：“……”

喻一城：“好啊。”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告白的时候总破坏气愤啊！”乔一生翻了个白眼，施施然直起身子：“老男人！”

喻一城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谁以前给我说工作时间禁止秀恩爱？”

“我说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乔一生死不承认是自己说的话。

喻一城也没多说什么，笑笑不再说话。

威海海边破浪汹涌，有一处景点叫悬崖湾，那里是一处十几米高的岩石壁，有很多爱极限运动的年轻人喜欢在这里玩跳海，很刺激。这里没有设围栏，都是年轻人自愿来玩的，大晚上黑灯瞎火，唯一的灯光来自海角变得灯塔，只是那光太微弱根本照不见个什么。

一辆车停到了海边，楚夭走下车悠然的打开后车厢，一把抓起后车厢里蜷缩挣扎的男人。那人被困住了嘴巴呜呜说不了话，只是眼神愤怒，显然对抓他的人充满了仇恨。楚夭买通了张将军身边的人，他刚上前往机场的车就被人劫走，毫无防备。

“走吧——”楚夭明明看起来恨纤瘦，却意外地很有力气，他左手举着枪右手抓着挣扎的张将军拖着他走向了悬崖边。

“很多时候，人会痛苦是因为得到的太多。有很多人他们不知道痛苦，因为痛苦的事情经历多了，稍微一点的甜头都觉得是余生无憾。”他拖着人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着，天地间安静的不像话，海浪在远处拍击着岩石，就像为着寂静的世界增添了一些色彩。楚夭望着远方，眼神里蔓延着虚空的浮生：“你说，为什么人这一生中甜就一瞬，苦却苦了那么多年呢？”

被他拖行的人呜呜的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呻吟。

楚夭也不指望有人能回答他，一步一步走向悬崖边，意外的是，那里早已经等着一个人。

面朝大海的男人转过身，楚夭瞳孔猛然间紧缩了一下：“你？”

“我说过，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从你朝我开枪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所以你体内有一个跟踪器，很小……我放在你的肚脐内，一般很难发现。”沈错低声解释，他的面容被月光所遮盖看不清楚，语气发干。

楚夭冷笑道：“没想到，你也深藏不漏。”他的手不自觉微微颤抖了起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看到沈错来得那瞬间，心里是欣喜的。不过他的话，却让他的心寒冰成了一片冰川。

沈错有些着急：“楚夭，不是的我只是担心你……”

“不用说，滚开！”楚夭听不进去他的解释，声色俱厉地举起枪对准他，表情冰冷：“滚！”

“你不能杀他！杀他你就活不了！他自有法律的制裁！”沈错丝毫不惧他的枪口，自从死过一次，他对子弹已经毫无惧意，正因为死过一次，他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滚——”楚夭怒吼道，一手抓过张将军把他抵在身前，左手持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神色凄厉地盯着沈错：“你不走，我就立刻杀了他！”

沈错咬紧牙关，紧握拳头，眼里只有楚夭一个人。

楚夭也看着他，目光如剑一般锋利。

“哥！”乔一生远远看到了两人对峙场面，想都没想跑了过去，喻一城急忙拉住她却拉不住她那一声。

楚夭一愣，脸上立马燃起了怒火：“沈错！”

沈错低着头，不做声，即便楚夭对他将乔一生引来的行径有多生气，他都不能妥协。

“哥，如果你想报仇可以！我帮你杀了他！”电石火花之间，乔一生不由分说从包里掏出枪一枪打到了张将军的腿上，这一枪吓坏了所有人。

张将军立马闷哼一声跪了下去。

“乔一生！”沈错惊得差点喊起来。

楚夭神色微变，似乎在思考着她的用意。

喻一城却只是微微皱了眉，站在她身后并不阻止。

“喻一城，你还任由她胡闹吗？！”楚夭怒道。

喻一城淡然道：“她就算杀了人，我也能把她救出来，只要不死这地方我都能保证她一世无忧。但一个人死了，就算有人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回来。”

他知道乔一生在做什么，她早已经不是小孩子，她有她的想法，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好她。

楚夭咬紧后牙根，长长喘了几口气，忽然笑道：“你以为，他今天就是最后的死期吗？”

“什么意思？”乔一生不敢放下枪。

楚夭冷笑一声：“我给他注射了足以让他上瘾的海洛因，他就算活着也得靠着毒品活下去。对了，你记得我给薛洪亮打得那一针吗？”

乔一生眉头一跳。

“是的，那也是毒品。你要知道海洛因一旦上瘾是永远无法戒掉的，我从来要的都不是他们死，他们一定要生不如死才好。”楚夭渐渐放开了张将军，他一步一步后退，语气森然如黑夜中的恶魔：“铜雀台以贩毒为生，以犯罪为死，我的好妹妹成了正义的代言人，你说父亲若知道了会不会气得吐血啊。不不不，他不会吐血……”

“楚夭……”沈错着急地叫他。

此刻的楚夭很不对劲，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中，无法解脱。

喻一城皱起了眉：“沈错，抓住他！”沈错当即就朝着楚夭跑了过去，可是比他更快的是楚夭的那枚子弹，一枪射中了沈错的小腿，后者瞬间倒在了地上。

“沈错你他妈凭什么要来管我！我压根就不爱你你凭什么来爱我！你以为我喜欢你？哈哈哈，我的心……已经随着决明的离开死了，我没有心，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人呢！”

沈错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强忍着剧痛吼道：“你没有心老子有！我喜欢你管你屁事！”

楚夭却只是发笑，手却指着乔一生，止住了喻一城要发难的动作。

“喻一城，我妹妹遇见你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灾难。她骨子里是铜雀台的血液，她要融进你正义的生命力，是会死掉的……”他缓缓抬起眼帘看向乔一生，眼神里带着一些看不懂的情绪，他轻柔地说道：“小乔，以前哥哥可以帮你解决一切问题，这以后……得靠你自己了。”

“哥——”

“楚夭——”

他们看懂了楚夭的动作，他跨出悬崖一步，最后说了一句：“小心Q——”然后翻身跳入了海中。

乔一生疯了一样跑了上去，喻一城一把抓住她几乎要掉下去的身子，身后沈错撕心裂肺的叫声换不回来人，楚夭的身体掉入海中瞬间消失在了破浪之中。

远处的灯塔灯光闪闪烁烁，天地间安静地像是虚无空间一般。

“哥！！！”乔一生大哭了起来，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些悲痛，楚夭那些痛苦的经历像是传递给了他，这一生有多长，苦却苦了那么多年。

小时候要保护她，长大了要保护铜雀台，就算死前也要保护她。为什么！为什么她哥哥要遭遇这些事情，为什么他要遇到这么多的磨难。就连爱情也是由痛苦开始，痛苦结束。她看向趴在地上痛不欲生的沈错，眼睛渐渐着了魔。

“沈错，我哥死了！我哥死了！！！”她疯了一样冲着沈错大吼，似乎看到别人痛苦，她的痛苦才能减轻一些。

可是痛苦本就是那么多，如何减轻都让人生不如死。

月光下的海边破涛汹涌，却掩盖了太多未知的悲伤。

楚夭坠海而亡，却是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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