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犯罪者绝对不会满足于粗暴且又毫无美感的杀人手段，在高度反社会人格的罪犯里面80%的人都偏向于具有仪式感和满足心理欲望的方法。&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来达到犯罪的高度升华，这在犯罪世界里称为‘祭祀’，以人格对抗法律，以生命挣脱规则的束缚。

他们是一群反抗者，也是一群先驱者，在每一起残忍恶劣的案件后都隐藏着无数条看不见的黑色细线，这些细线后连接着一望无垠的黑暗世界。

楚夭建立的铜雀台摒弃了以往那些工艺实体生意，他不屑于将生意脉络向贩毒这块拓展，当年这块也不是他负责。他唯一建立的犯罪网络便是出售犯罪计划，在如今信息化时代这种信息性的消息比任何传输速度都快得多。

铜雀台有自己的一套情报网，情报网里成千上万条各式各样的社会信息：哪位大明星出轨了？哪位上层人士吸毒了？哪位贪污了？哪位犯了经济罪了？……种种，根据人性弱点给申冤无门的公众一条明路，唯一的代价便是接受法律的审判。

任何事都是等价的，就连犯罪也是一一对等，绝对不会放纵。

乔一生和楚夭合计好事情后，便马不停蹄开始了他们先发制人的计划。五套有漏洞的计划书乔一生信手拈来，这并不是直接给Q下的挑战书，而是一块警示牌。告知他们小乔是非他们所用，属于铜雀台的事物，谁都夺不走。

“我查到这个人是谁了！”因为喻一城和诸葛明亮最近外出开会，皇城近日管制严格，他们并不能即使赶回来，Q的事情唯独乔一生知晓，杨深在查到那人信息后第一时间来找她商量。

“我托人将那天参加拍卖会的人员进出名单调查了一番，发现了线索。”杨深指着IPAD里的人物图片：“祁迹，27岁，麻省理工学院犯罪心理科毕业，按理说应该是一位高材生。但他在三年前因为意图伤害邻居被遣送回国，送往了青山精神病院治疗，一年前病愈出院。”

照片里的人面容阴郁，苍白空洞的眼神望着镜头，左眼下有颗泪痣为他整张脸添了几分妖冶风情。

“长得不错，怎么偏偏是个精神病呢。”乔一生摸索着下巴啧啧有声，“麻省犯罪心理科毕业的人……查查当年发生了什么吧。”

杨深早有准备，递给她一份资料：“听说是把邻居家的女儿吊起来准备喂狗，被邻居的女主人发现报了警。”

“……像是有心理问题的人做出来的事。”

“但是他后来申辩是这个女孩经常虐杀公园的流浪狗，他只是略施小惩罢了。但邻居家不依不饶他只能被遣送回国，经过当地支队精神科分析，发现他精神有一定反社会倾向便送往了精神病医院。听说他在精神病院常读书，并没有发现什么暴力倾向，所以一年前就释放了，现在也找不见踪迹。”

乔一生皱皱眉：“说起来很多高智商人才都有心灵敏感的问题，很多事物会刺激它的反社会人格加剧。我想，这个人应该童年受过什么伤害才是，一般童年，成长坏境对人的心理刺激相当大……哎，怎么说，先查查这人在哪儿吧，找到了我去会会。”

“你一个人？”杨深不放心地看着她，皱紧眉头：“我让宫四陪你去吧。”

“行，随便给我派个人，先探探底细。”反正喻一城不回来他们警视厅都没权限调动人物，还得他回来才能主持大局，如今找到线索先试探试探，还是不轻易动手的好。

乔一生想得轻松，可是转念一思考，这凡是人都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祁迹说不好也是因为之前的案件萌生的反社会性，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错。

杨深调查清楚祁迹的地址后，乔一生约好宫四去他家询问线索。宫四是法医部的专家，比乔一生大个两三岁，长得挺帅气，站在路边提个箱子痞里痞气和过路小姑娘打招呼。

乔一生把车停到路边，放下窗户：“宫四？”

宫四刚和一美女闲扯完，脸上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扭头瞅见乔一生到了，连忙告别还骚气地给了一个香吻：“宝贝，回见！”

美女笑得甜美：“好的。”

乔一生：“……”

宫四坐上车嘴角上扬，看起来一大早的艳遇让他心情十分愉快。

“没听说你有这爱好啊，遇到个美女就聊骚这有违背你身为医生的道德吧。”乔一生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相当不屑。

宫四很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天天和死人打交道，好不容易遇到个活人，长得漂亮聊两句有什么问题吗？当然，如果你不是和喻队有关系，和你聊天我也很荣幸啊！”

这副流里流气的腔调搭配一身正经严肃地制服，宫四整个人都充满了违和矛盾感，却偏偏他能力一流，对解剖细节分析很厉害。

“那我应该谢谢喻一城，否则我就遭你毒手了。”

宫四：“可别这么说。我呢虽然嘴上撩妹无数，但我内心还是专一专情，绝对不乱和人搞关系。你知道这年头，不负责任容易出大问题的！”

“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原则的流氓，不容易啊！”

宫四挑眉笑笑。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祁迹住的小区，这座小区保安十分尽责，两人出示了警官证并且进行了登记方能进入小区，祁迹在12单元7楼。整个小区绿化做得很好，郁郁葱葱的杨树和花草，街道纵横交错，往里走还有一条商业街，看起来并不低档。

“这房子我记得前几年价格还挺高，说明这个祁迹还算家境不错。”宫四看了看小区环境，给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分析。

乔一生没多说什么，两人走进电梯上7楼，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是个中年妇女，瞧见两人正儿八经的打扮吓了一跳：“两位是物业的？”

乔一生：“……”她看了眼宫四的西服和自己的制服打扮，额头划过一行黑线，没想到他们俩出外勤穿了身正装居然被认成物业的人，她笑了笑摇头否认：“不是的，我们是来找个人，他住7楼。”

“7楼？我也住7楼啊，你们找谁啊？”中年妇女眼睛里带了一丝防备。

乔一生也没在意，笑得轻柔：“祁迹，您认识吗？”

“祁迹小哥啊，认识啊！他很热心呢，前几天他还包了饺子送给我们吃呢，人家手艺可不错了……你们找他做什么啊？”

“我们找他问点事，不知道这个时间点他在家吗？”宫四插嘴道，他长得帅气，嘴巴也甜，很难让人产生厌恶感。

中年妇女见有小帅哥搭话，兴致立马上来了：“在啊，他又不上班，人家自由职业者天天待家里，特羡慕这种人，不像我们家老头天天还要去上班，累死累活赚那么一点，哎……这人各有命啊！”

宫四笑笑：“人嘛赚钱就是为了活着，都一样的，一样的。您别老觉得别人家的好，其实自己拥有的才是最好的，像您保养的这么好，说明家庭氛围好，心情好了自然人也年轻~”

“哎哟，小伙子真会说话。”阿姨心花怒放地。

宫四笑得像一朵花。

乔一生：“……”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7楼，这栋小区一梯两户也算是大户型房间，阿姨住在左边，祁迹家在右边，宫四和阿姨告别后跟着乔一生到右边房子门口。乔一生对了对地址，毫不犹豫地敲了敲门。

“谁？”里面有人高声问道。

“你好，我们找一位祁迹的人。”乔一生说。

门里传来脚步声，哒哒几声过来，门被人推开，一个脑袋弹出来，眼神阴郁却看起来很年轻，头发乱糟糟地，睡眼惺忪，他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们俩是谁？”

“你好，我们是警视厅的警官，想和你了解一些事情。”乔一生拿出证件给他看。

祁迹盯着乔一生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让了身子：“进来说吧。”

“好的，谢谢。”乔一生躬身进了门，祁迹给他们俩找了两双一次性拖鞋让他俩换上，他径自走到客厅倒了杯水自己喝了口，眼神凌厉地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换好鞋后乔一生和宫四走进客厅，客厅专修风格偏欧式，家具却不多都是一切基础巴洛克风格的华丽雕花沙发，很繁杂却也相当名贵。

“你是乔一生？”祁迹开口问。

乔一生点点头，任由对方全身打量，似乎并不意外他知道她的名字。

祁迹眯着眼睛看了她两眼，又将目光放在宫四身上，问道：“他又是谁？”

“我的同事，你不用管他，他是陪我来的。主要是我想找您。”

宫四：“……”

祁迹不置可否，兀自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一挥：“你们随便坐，有什么事问就行了。”

“好的。谢谢。”乔一生也不客气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直视祁迹，笑着问道：“听说您也是学犯罪心理的，我们俩看来也是同专业的学生，不知道你对于犯罪这件事怎么看？”

祁迹挑了挑眉，阴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屑地神情：“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上帝随意掷出的一枚硬币，非黑即白，没有什么东西叫做绝对正确绝对错误。从根本来说犯罪也是单方面道德定性，我个人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犯罪，只有位高权重者的一面之词罢了。”

“那这么说，你认为杀人也不是犯罪？”

“人生来就是走向死亡的，现在我们不过是进入永恒世界的等候区，一个人插队早早进入了永恒世界，不好吗？为什么要说他错了呢？”

“那你认为世界有秩序是一种错误的方式？”

“秩序是人定的，只要是人定的，那就一定不是绝对公平公正的，一个并不公平公正的秩序为什么要愚笨的去遵守呢？”

乔一生盯着祁迹的面部表情观察，他说这些话是平静且毫无情绪变化的，似乎对他来说这些反社会的话并不希望对方认同也不需要对方理解，只是叙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而已。

乔一生点点头，算是摸索清楚祁迹的一些行为模式。

“所以这就是Q的理念？”

大概没料到乔一生如此开门见山，祁迹难得眉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不过那种惊诧地神情也是转瞬即逝，很快他边冷静下来，阴沉沉地笑了笑：“富人制造的规则服务他们——你没有见过滥用职权的人是怎样用这些规则折磨贫穷的低端人，你也没有见过有多少人为了得到一个公正的待遇而付出生命的代价，而一条命在有些人的眼里连可砂砾都不如……当你看到这些场景，或者经历这些事情，你会发现秩序的存在根本就是穷人的牢狱，富人的天堂。这不是谁的理念，而是那些饱受折磨人的夙愿。”

这一番话在乔一生看来根本是带了很多暗示性的催眠技巧在，她毫不犹豫地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催眠杨深杀自己的凶手，他很冷静，冷静地和他们俩对话，没有惧怕，没有惊讶，唯有对社会冷漠地怨恨。

“我同情，但我不认可。”乔一生果断的反向攻击出去。

她身旁的宫四忽然打了个哆嗦，似乎从一个噩梦中惊醒一般，不可思议地转过头问：“……什么？”

乔一生叹了口气，扭头给他说：“你刚刚差点被他催眠了。”

“不不不，这可谈不上催眠。”祁迹双掌合十抵在下巴处，笑得阴森诡异：“只不过这位小哥也觉得我说的没错罢了。这叫人民的共同意识，而不是我种下的因果，我充其量是点透他们心中的黑暗，之后的行为都是他们自身的本能，和我没有关系。”

“人之所以成为人，是会克制。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学会克制是一个人存在的意义，你企图打破这条界线，让所有人用本能生活，你这种做法并不是救赎而是让社会沦陷，倒退……祁迹，你居然高度反社会人格，且伴有情感分析障碍，我希望你尽快接受治疗。”

乔一生厉声厉色地说完，祁迹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俯后仰，指着她晃了晃手指。

“小乔，你太逗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乔一生，宫四全身紧绷手不自觉摸向了腰间的枪支。

乔一生却不慌不忙盯着祁迹的举动，他走过来，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说不上来令人不安的笑容：“你很值得人惊喜，你内心是一颗化不开的冰山，不管什么人去撞击都无法碎掉。我很期待如果有一天你面临一个选择，你会选择犯罪还是坚持你所谓的正义呢？小乔，我十分期待。”

他缓缓伸出手想抱住乔一生，不料在他的手距离乔一生肩膀一厘米时，他停住了，然后挺直了背表情冷淡道：“麻烦你们先回吧，我还有点事不便接待。”

这个转变不仅让宫四惊呆了，就连乔一生也一脸莫民奇妙。

不过既然他让他们走，乔一生也不准备多带，急忙和宫四换了鞋打开门准备走，走之前乔一生回头看了一眼，祁迹正站在窗边，双手抱臂看着窗外，表情呆滞一脸漠然。

“双重人格。”

她走出门后，说了这么一个词。

宫四长舒了一口气，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他病的有些重，手腕上有自残的倾向，这人太危险了。”

乔一生深以为然，心里没有哪一刻希望喻一城能尽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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