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郭达四受程公邀请来到了他的包子铺做客。&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他们是多年熟知的好友，铜雀台还没有被打压之前，郭达四一直在程公的手下工作，他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没什么心眼所以程公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兄弟一样看待。

郭达四一家三口对程公从来没有设过防备心理，所以当那天晚上程公邀请郭达四来家里做客的时候谁也想不到这之后的两小时会发生一起惨绝人寰的凶杀案。

地下室遍布了的血淋淋的画面，血液呈喷射状，干涸的血液逐渐变为暗红色深深刻在了墙壁里。

“我们现在探究的目的并不是他的作案手法是什么，而是他杀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案情讨论会上诸葛明亮着重强调了凶手的作案动机，“报复铜雀台？不，他自己本身就是铜雀台的人为什么要选择报复呢？”

“我们调查了周边的居民，他们都说程公是个与人和善的人，平日里连和别人起冲突都没有。这样的人是如何犯下这滔天罪行的呢？同时的疑点是：他去了哪里？杀人后他还卖了两天包子，在我们逮捕前却逃走了。说明什么？”

诸葛明亮斟字逐句，表情严肃道：“我怀疑局里有共犯！”

这话一出口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会议室人声鼎沸，无疑是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在人群中。

喻一城站在监控室里目光如炬环顾了一圈众人的表情，神情凝重。在诸葛明亮那句话后，所有人脸上都表现出了惊讶、不可置信、不会是开玩笑吧这样的惊诧表情。唯独乔一生坐在那里表情毫无波澜，似乎陷入了自己沉思当中。

喻一城想起X给他说的一句话：“乔一生也是归墟的人，她以前认识我就是通过归墟。”

可联想到前几天审讯同野时候乔一生的表现，她看起来对归墟很陌生，连级别分化都搞不清楚。

这就与X的描述大相径庭。

这究竟怎么回事？

喻一城总觉得脑子里有很多线，密密麻麻在要连上时突然被人切断，就是无法整合到一起去。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是思维被人操控一般不属于自己。

监控器里人们还在争执吵闹，这时乔一生忽然站起来，走向了讲台。诸葛明亮以为她要讲话，把话筒递给了她。

“凶手有两个人。”乔一生指着一张包子铺角落的杯子说道，那张照片是程公包子铺角落放置的两个茶杯，不是很干净，其中一个里面有茶叶，另一个没有看起来比较干净。“你们细看这里，有纯痕，口红印记并没有擦干净。”

她把图放大了一圈摆在大屏幕上，低下人群安静下来听她说。

“照诸葛所说，当天郭达四来程公家里做客，下手地点不是在他的包子铺后面的厨房，而是在地下室。可想而知是先迷昏他们三人再进行杀害，为什么要进行这么麻烦的仪式感杀人。我们从两方面入手，一个就是恨，可明显不太像是恨，根据调查程公的侧写看出他是个性情温和的人，并不暴戾，这与凶手侧写矛盾。二就是有人趋势或者暗示他杀人，这点就是我怀疑的最恐怖的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秒，脸上的表情闪过悲悯的情绪：“他被人下了催眠机制。”

这又是一颗炸弹，将案情推向了更加扑朔迷离的地步。诸葛明亮深以为然的点头加深了所有人的疑惑，这起案件已经不是单纯的杀人案，更像是一种宗教仪式里祭祀的步骤，有可能连凶手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犯了罪。

“调查这附近的监控吧，如果能查出来这几天有哪位女性频繁出入包子铺，那无疑就是她了。”乔一生总结陈词，将她的推测说完。

杨深举起手提问道：“为什么确定是女性呢？”

“口红印，而且在性别特征性上，女性比男性更注重仪式感，这是女性骨子里自带的特性。”乔一生说到这时，停顿了一下，才接下来说：“也有些性别障碍者也会存在这种特性，不过概率不高，按照女性去调查这个方向应该没错。”

她这句话受到了诸葛明亮的同意：“我也觉得是位女性，凶手的侧写在某种情况下融合了男性的凶狠与女性的感性方面，通常女性在进行暗示与催眠这块比较擅长……”

不知道为什么，监控室里的喻一城听到这段话突然脑海中冒出一种可怕的念头，这种念头让他遍体生寒，就像在绝望里看到的一束光仅仅是萤火虫那尾部微弱的光亮，其实还是身处黑暗从未离开。

专案组开始着手调查程公包子铺近日的监控录像，无一例外发现全部被销毁破坏，这让案情顿时陷入了扑朔迷离阶段。为什么总会有人先他们一步动手，诸葛明亮给喻一城报告这件事时，喻一城似乎并不感觉意外：“监控这种东西你们都能想到，你指望凶手想不到吗？”

诸葛明亮一想还挺有道理：“那现在怎么办？”

“走访吧，问问最近有没有可疑女性和程公走得比较近。顺便发布B级通缉令查找犯人吧。”喻一城意兴阑珊地安排下去，捏了捏太阳穴，深感疲惫。

诸葛明亮知道最近几天喻一城为这个案件操碎了心，一次次线索一次次断掉，有时候不停地希望到绝望会把人逼到绝境。只是喻一城他向来做事果断，这样的案件对于他来说并不会浪费过多的心神，媒体舆论的压力并不是主要因素，诸葛明亮猜测这起案件有更深的缘由让喻一城如此头疼不已。

毕竟关乎铜雀台的案件都够让他们费脑子了。

南城咖啡馆，乔一生带着海娜在商场买完衣服后，X约她说有些事想当面告诉她。于是她便约在了南城的一家咖啡厅里，她和海娜到时X已经到了，这次他换了件牛仔衣，看起来年轻了些，只是眼底那深深地黑眼圈依旧彰显了宅男的气质。

“海娜，叫叔叔。”乔一生抱着海娜走过去，海娜也不认生，摇摇手甜甜的笑了笑：“你好，叔叔。”

X愣了一下，有些局促地摆了摆手：“你、你好……”他似乎没想到乔一生把孩子也带过来了，小声地说：“怎么把孩子带过来了？”

“为什么不能带？我女儿，我自然可以带。”

“好吧。”X无力反驳，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有些话该不该说，乔一生抱着海娜语笑嫣然的逗乐着，他怕他的那些话会影响今天这种气氛。

乔一生见X一脸欲语还休的表情，笑道：“我说归墟大神，你有话直说嘛，吞吞吐吐干嘛？不像个男人！”

“你才不像个男人呢！”X翻了个白眼，想了一会儿，说：“你记得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吗？”

“啊？”乔一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记忆，这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她有点记不清：“在……论坛里？我这几年老忘记事情，可能真没什么印象。”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归墟这个名词的呢？”

乔一生抱着海娜摇摇晃晃，一边逗女儿，一边说：“最近吧，之前听你提过。”

“……”X表情瞬间煞白。

乔一生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X看着眼前和女儿玩得不亦乐乎的乔一生，有些不敢告诉她有些真相：“你真不记得你在哪个论坛认识我的吗？”

“我真忘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X深吸一口气，认命道：“我认识你是在归墟论坛。当时你ID名为74269474364，最近同野说的删帖ID，也是这个一串数字的ID。乔一生，这个ID，是你的。”

乔一生颤抖地抬起头，她只觉一种大山压顶般的沉重感迫使她陷入了一种极端窒息的情境中，耳边的一切变得模糊旋转起来。她尚且不知道自己是身处梦中还是现实，连眼前的X面容都看不清楚。

“你……”她牙齿都在颤抖，“什么意思？”

X露出一种很难从他脸上看到的悲悯天人的表情：“程公附近的监控器显示你经常出入那里，在警视厅实施抓捕前你也去过一次。这些痕迹我帮你删除了，警视厅找不到证据，但是乔一生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女性。

黑色大衣。

催眠和暗示。

不在场证明，仪式感。

……

这些名词出现在脑海中时乔一生就像被人摁下了暂停的开关，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扭曲变换，她眼前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女人的形象，她环顾了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便缓缓走入了程公包子铺。

她和程公很熟悉，程公称呼她为：“小乔小姐。”

“好久不见。”

……

案发前一晚，黑衣女子照常走进了程公包子铺，什么都没说递给他一袋东西，程公的眼睛很奇怪，空洞无神，细看下去有一种别样的疯狂潜藏在里面。

黑衣女子出去前看了眼摄像头，嘴唇微张：“HI，Q！”

……

乔一生捂着头，全身抖得几乎抱不住海娜。

X见状一下子将海娜抱住，安慰她道：“别害怕，你妈妈正在想起一些事情，别害怕。”

海娜着急地使劲晃晃乔一生：“妈咪，妈咪你怎么了？”

“不对。”乔一生捂着几乎要爆炸的头，混沌的大脑就像被人强加了记忆一般，“不对，不是我——”

“乔一生，面对现实吧……”X悲凉地说，就像宣判一般，他道：“你催眠程公杀了人，你想让铜雀台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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