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林斐冷冷一笑，“怎么，听说要你的命，害怕了？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去做配型。如果你没胆子，就不要去啊。你为什么要去……”

如果他不去，她就不会害怕，更不会答应刘青云的实验要求。

她为了能够多陪他几年而去参加那非常人能忍受的实验，他却转头就和李菲儿结婚了。

“我想你活着……林斐，我是想你活着的。我这颗心，从里到外都是你的。我想如果我不小心出了意外，你也许就有救了……”

林斐听了这动人心扉的话，却感觉不到心中有一丝波澜。

是啊，她的心已经死了，再不可能有感觉。

她这几天虽然沉睡着，但却听得到路也在她床边说的每一句话，只是她不愿意在他面前醒来而已。

可他居然要拿李菲儿的心给她，他是多想她立刻就去死！

反正她也没几天可活了，否则刘青云也不会和医院联系。

想当初，她为了路也而违反了实验协议，是刘青云放她一马，她才能回国。

但他们之间有了更加不平等的协定，那就是刘青云有资格处理她的尸体。

死后，她也许会被扔到冰冷的手术台上，被人围观、解剖。

但好在，死了也就不会觉得疼了。

林斐推开路也的手，“别了，你的心意我承受不起。如果你还想我多活几天，就不要擅作主张。所有你以为的对我好，在我看来都是假的。如果你真的……爱，那就不会这样折磨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爱你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过去的事情。林斐，你信我，住进我心里的人只有你，只是你啊……”

路也双眼都急红了，林斐的否认太让他难以接受了。

“路也，不要再疯了。爱不是你这样来的，你觉得让我身上出现这么多难以磨灭的伤痕，就是你爱的表现。那是不是说，杀了我就是你爱极了我的表现？”

“……”

路也再无法回话。

他曾经是想过杀了林斐，尤其是看到她对他充满怨恨的时候。可如果她真的死了，他也不会独自活着的。

他甚至早早给女儿安排好未来的生活，就为防止某天他将林斐和自己都杀了。

“无话可说了。这就是你的爱啊，你问问他们，这就是爱吗？爱是这样的吗？”

林斐真的累了，她本不想再和路也说这样长的话，可他不放过她。

如果她再不控诉，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让路也悔恨自己做过的事情，已经不是她要的。

李菲儿死了，路也早晚也会疯掉，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报复的了。

如果她还想着报复，那就是她还没有放开。可她没有精力再和他们斗了，再也没有了……

“滴滴滴……”

他们在这头对峙，但李菲儿却已经撑不住，没了心跳。

路也突然害怕了，他不想看到下一个躺在这里的人是林斐。

他突然抓过林斐手边的手术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好。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他一把将脖子抹开的时候，猩红的血溅到了林斐的脸上，她面无表情。

倒是一直不敢靠近的医生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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