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嫩嫩的小舌头从林宇的眼前一晃而过，从没有动摇过的心脏，似乎也被羽毛轻轻撩了一下。

林宇的喉结紧了紧，军人的训练很严格，几乎是下一秒钟，就把自己调整好了。

“林宇哥。”余念抿了抿唇，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感觉有些微妙。

“嗯？”

林宇嗯了一声，其实他今天也觉得有些别扭，常年穿惯了军装的人，听了妹妹的话，还去商场买了一套白衬衫休闲裤，穿在身上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其实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这个咖啡，就按照自己的口味给你点了，你要不喝喝看看看喜不喜欢？”

余念拿双手撑着桌子，捧着杯子，先是邀请了林宇喝咖啡，再然后就把头埋进了杯子里。

也不知道怎么的，从前一闻到牛奶味道就会吐的人，最近这几天不知道在哪里听来了一个偏方，说孕妇在怀孕期间喝多点牛奶，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会白一些，余念逼着自己喝了一口，原本都已经打算好了要吐的，结果却发现……出奇的好喝。

最近这几天喝的牛奶，都快赶上她前十八年加起来的总和了。

林宇微抿了一口，其实他不太喜欢咖啡的苦涩味儿，可能受家中长辈影响，他倒是偏爱华国的茶，只是在小姑娘面前……

林宇浅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不错。”

自己喜欢的东西被欣赏，是一件很值得愉悦的事情。

余念把自己杯子里的牛奶喝光，捧着空的杯子到了前台，回到自己座位上等牛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又冷场了。

余念在脑海里搜刮着问题，好一会儿，眼睛漉漉地转着，直到看到了林宇的穿着，才又开了口。

“林宇哥，我觉得你穿这个挺好看的。”

这倒是大实话，林宇的头发清清爽爽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定型水发胶这东西，脸虽然晒得有点黑，但是却可以看出来坚毅的轮廓，有点像晒黑版的古天乐？

“是吗？我妹妹也说挺好看的。”林宇羞涩地抿了抿唇，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余念无言。

……

又又冷场了。

也许是林宇终于发现这气氛有点不对头，像是思考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手指摩挲了咖啡杯良久，才开口道，“打算留着？”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余念却听懂了。

点了点头，又开了口，“嗯，想要留着。”

其实林宇从余歌的嘴里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那天余歌虽然是接受了自己的妹妹要嫁人了，而且自己即将有一个大侄子，可那天余歌还是把林宇从在军训中的学校里头叫了出来，喝得烂醉如泥。

嘴里嚷嚷着，念念念念……

要不然余念是余歌的亲生妹妹，林宇还真以为，余歌这是在叫情人儿。

那天晚上，余歌拽着林宇，说着自家妹妹的可爱，从出生那么一小团儿，到牙牙学语，再到会叫哥哥，每一个阶段，都详详细细清清楚楚的，那些场景，好像已经刻在了余歌脑子里，林宇好像在看一部纪录片，把这个叫余念的小姑娘从小到大的人生，都参与了一遍。

可能余歌自己也不记得，到最后，这个向来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扯着他的肩膀，抱头痛哭，那晚上，林宇陪着余歌喝，喝着喝着，两个人都有点多，只是林宇作为军人，需要的是时刻保持清醒，所以在干了很多瓶酒的那晚，林宇还有几分清醒。

余歌絮絮叨叨地，跟林宇说着，在余念才两岁多的时候，那时候余歌已经七岁了，上了小学的余歌，像很多小学生一样，都不喜欢自己的妹妹，觉得自己在玩的时候，带着妹妹，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那时候爸妈在忙，余歌一个人带着余念和几个小朋友一起玩，但是大家都嫌弃余念太小，余歌也觉得没面子，就把妹妹丢在了花坛旁边，买了一根五毛钱的棒棒糖，让余念自己舔着。

余歌说得含含糊糊的，林宇听得也迷迷糊糊的。

大概就是余歌在游戏结束之后，找不到那个舔着棒棒糖的小女孩，又不敢告诉大人，自己一个人在小巷子里找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了之后，余歌才回了家。

他弄丢了妹妹。

余歌说，他还记得那晚，妈妈哭得最后都背过了气，爸爸一个人处理好了所有事情，报了案，看了录像带，最后在一个人贩子手里才找回来了自己的妹妹，那时候妹妹已经脏兮兮的，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脸上被捂了一层又一层的泥巴，要不是妹妹一直在叫哥哥，他还以为这是爸爸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小姑娘。

那晚，余歌记得很清楚，余青阳铁青着脸，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余念，走到他面前，问他，你是不是很讨厌妹妹。

其实他怎么会讨厌妹妹呢。

再后来，林宇自己也想到了。

余歌把余念宠得无底线，只要是妹妹认为是对的，从来没有错这个字的出现。

放在手心里宠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才刚到十八岁，就有了孩子，尽管是两情相悦，只是余歌却偏执地认为，是他没有看好妹妹。

那晚上，余歌和他几乎是在酒瓶子里睡过去的。

“去腐国？”

林宇挑了挑眉，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嗓子就痒痒的，那裤子口袋里掏出了烟，又想到自己面前坐着的是女孩子，想要从烟盒子里抽出烟的手停了下来，把烟盒子随手就放在了桌面上。

“嗯。”余念毫不意外林宇会知道。

“几号的飞机。”

余念皱了皱眉，显然没有想到林宇会问得这么细，不过却也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

“后天。”

林宇呵了一声，手里把打火机转了一个圈，又打开玩了玩，火着了又灭，灭了又着，兵痞子味道十足。

“我倒是比你早点，我明天。”

余念倒是有些惊讶，“去腐国？”

“嗯。”

“可是军人不是不能随便出国吗？”更何况林宇这种还是肩上带着军衔的。

“秘密。”林宇笑了笑，终究是把烟从烟盒子里抽了出来，含在嘴里，也不点，腮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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