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乘凤眉眼微动，似笑非笑地看华遥：“看你这话的！不崇儿，我都跟你生了四个了，怎么就不许他和别人再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华遥动了动唇，终是没有出口。

“就算他有了别人，和别人有了孩子，那又能如何呢？终归，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他的。”

元乘凤垂眸，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华遥看着她，眼底露出忧色。

“乘凤，如果你想跟他，我……会放手，你本来就是他的。”

元乘凤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看你这点出息！除非你死，否则，我不会改嫁！”

顿了顿，元乘凤又苦了脸：“况且，这么多年，正如你，他或许有了别人，早已忘了我了。”

华遥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华山。

华山不是东部大陆最大的山，但却是最美的山。

华穹幼年时，最喜欢来的地方，便是这华山。

华山不仅有山，还有湖，还有花。

花不是牡丹花，却是湖岸边的碧草和兰花。

他从就喜欢这岸芷汀兰，觉得她们脆弱又坚强，就如同他孱弱身体，虽然不能修炼，却有强大意志。

突然，湖畔凭空落下一道身影。

他身穿白底红牡丹华袍，姿容倾世，气宇轩昂，俊美的面庞，只是中年，丝毫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

他面色冷淡地望向湖水中央的那叶舟，或者，舟上的那个人。

“你来了，这么快！”舟慢悠悠飘荡，那人坐在舟上，不紧不慢地朝岸上飘来。

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是这两个，丝毫未见眼红。

但是，这美如画卷的风景，却是突然间弥漫上了一层无形的肃杀。

华真风定定看着舟上的人，那人没有了一千多年前的温和干净，反而变成了深潭般的不可琢磨。

“你变了。”华真风道。

“怎么能不变？毕竟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你呢，父亲。”沈鸿璋，或者华穹，笑着道。

华真风的瞳孔缩了缩，“你想要如何？”

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舟，以及舟上的人。

华穹微微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答道：“这些年，我除了费尽心机从地狱里爬出来以外，还特意为父亲你创造了一种炼制毒傀的方法。

那种方法极其残忍，极其痛苦，虽然成为毒傀儡，但你的灵魂还能保持清醒，且会永生永世活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中，为主人效力……父亲你觉得这种方法如何？”

他笑盈盈地问。

华真风冷冷看着他。

舟终于到了岸边，华穹上了岸，朝华真风走去。

华真风身形闪开，不与他近距离接触：“你的确是变了。曾经，善良如你，绝不会想到这种阴损的法子，更不会对自己的父亲出这种残忍的话。”

“父亲谬赞了，以前，我的确是缺点多多，也难怪父亲杀我犹不解恨，还要把我送进那个地方。”

华穹站在一片兰草旁边，漫不经心道。

华真风望着他，缓缓道：“所谓江山移改，本性难移……这些年，为父知道你的确是受苦了。”

沈鸿璋微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