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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时间联系洛洛,用 QQ最安全。我在好友列表里寻找熟悉的“落英缤纷”,却意外地发现它已经被修改成“洛丽塔”。想起上次和洛洛见面的情形,我不禁一阵唏嘘。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赶紧给洛洛留言。
QQ发出“滴滴”声,洛洛回复我说:“社长考上了公务员,坐在办公室喝茶呢,估计都不记得吉他有几根弦了。葱花一毕业就不知去向,没有人能联系上他。”
我谢过洛洛,敲着脑袋回想还有谁可以帮忙。
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欧阳。要是他在就好了,他钟情于指弹吉他,对电吉他也很在行。我晃晃头,甩掉这可笑的想法。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而且,他还弹吉他吗?
“吴秘书,总经理在办公室吗?”小李拿着个文件夹出现在我面前。
我回过神。“啊,在。不过,办公室有客人。”
他把文件夹放在我桌上,着急地说:“我们查出这次收购的幕后黑手了,这是那个人的资料,麻烦你帮我转交给总经理。”
我郑重地点头,“放心吧。”
他走后,我拿起那个文件夹。这几天公司被搞得人心惶惶,都是这个人害的。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电视剧里所有大反派的面孔轮番在脑海闪现,我好奇地打开那个文件夹。
一个西装笔挺、英气逼人的青年才俊在照片上对着我展露自信的微笑,我却像被人在胸口上重击了一拳。
那照片的旁边赫然写着三个字:欧阳俊。
我记忆中那个幽默、单纯、专注地弹着吉他的大男孩儿,如今要和我的老板在商场上对决。人终究还是要被世界改变啊。他还记得要让全世界都知道FingerStyleGuitar的梦想吗?
“真是好奇害死猫啊。”我自嘲地想着。早知道也好,听高Sir宣布的时候,我就不会那么震惊了。可不管怎么安慰自己,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难受。
电视剧里的女主在碰到伤心事时,总可以借口不舒服而躲起来抹眼泪。呵呵,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事实是我还要以公事公办的态度把欧阳的资料送到高Sir的办公室。
我屏住呼吸等待他的评论。真是矛盾,一边是我供职的公司,一边是我在乎的人,他们的斗争,我该站在哪一边?
他翻了翻,没说什么,而是吩咐我:“下午我要去拜访魏晋老先生,你跟我一块儿去。”
“我吗?”
他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所以我识趣地答应着准备开溜。
“穿随便一点的衣服,别穿工作装。”他叮嘱我。
“哦,知道了。”我走出他的办公室。
中午回家换了便装,下午和高Sir到了魏晋老先生的家。开门的是他老伴儿,老人家热情地招呼:“是宇强啊,你可是很久没过来了。快进来吧,你魏伯伯在后院儿侍弄他的那些花儿呢。”
原来他们认识,我越来越搞不懂状况了。
我和高Sir在书房等,他背对着门研究墙上的古画。我不懂画,就陪他站着。无聊中我回头看外面,一个衣着简朴的老人正走过来。见我看他,他比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我疑惑地点点头。
我看着他蹑手蹑脚地从背后接近高Sir,抬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高Sir的屁股上。我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高Sir冷不防吃了痛,愤怒地转身,刚要发作,却对上了老人孩子般的笑容。他的怒意瞬间消散,拍了拍裤子,苦笑着说:“魏伯伯,您真是一点也没变。”
老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恶作剧,笑得跟老顽童似的。
“你也跟小时候一样,整天是这个表情……”老人夸张地把眉毛拧成一团,“再这么皱眉,你比我这个老古董看起来还老。”
高Sir依旧摇头苦笑。魏老先生招呼高Sir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乖乖站在高Sir旁边。
“孩子,”魏老先生指着我,“你也坐,别站着了。”
我看向高Sir。
“他把你管这么严?”魏老先生指着高Sir,“别怕他,回头他扣你薪水我就打他。”
高Sir无语地对我点点头,我坐下看着他们俩。
高Sir开口:“魏伯伯,我今天来是……”
“小石头干嘛呢?好长时间没见他了。”老人悠闲地话着家常,全然不顾我老板的焦急。
“就成天胡闹呗,跟以前一样。我也很久没见他了。”高Sir随意地回答。
“你这当哥哥的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弟弟呢?我告诉你,他可不是胡闹。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且乐在其中。你呢?整天皱着个眉头东忙西忙,你过得自在吗?”老人不客气地说。
高Sir还有个弟弟,而且听起来他的性格怎么那么熟悉呢?
高Sir一时无言以对,他转头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把带来的文件递给他,他把文件推到魏老先生面前。“魏伯伯,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件事的。公司遇到了麻烦,有人在大量收购我们的股份,这是详细的情况,请您过目。”
老人看也不看就推到一旁,“不必看了,情况我都了解,我也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不瞒你说,有个年轻人今天上午来找我,说愿意出高价购买我手上胜源公司的股份,我拒绝了。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你这次的对手吧?”
高Sir的表情凝固了,我也同样震惊。
老人说的“年轻人”一定是欧阳!他就这样不动声色地施展着他的计划,招招致命,而且总是先我们一步。想起来才叫后怕,如果当时魏老先生被他说服了,那我们公司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改朝换代了。
他真的是我认识的欧阳吗?我倒真希望只是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可那照片上对我笑的男子分明就是教我弹吉他、告诉我什么叫梦想的人。
“您猜得没错,”高Sir平静地说,“魏伯伯,您愿意帮我吗?”
“宇强,你把你所有的精力用在公司上,是为了什么?是单纯地为了公司有更好的发展,还是证明什么?”老人深深地看着高Sir。
高Sir的眼神暗淡了一下,轻轻地说:“两者都有。”
“宇强,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放不下执念。执念和执着不一样。你太专注了,专注到不顾危险地冒进。我听说这两年公司发展得很快,到处出风头。‘枪打出头鸟’,招致祸患是迟早的事。这次的教训,你一定要记住。还有,别忘了时常停下来,关心一下身边的人。”
高Sir低着头,看得出老人的每句话都说进了他的心里。
最后,魏老先生答应持其全部股份站在我们这边,高Sir向他辞行。
我跟着高Sir出门,他停住,转头说:“今天的事……”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很少有反应这么快的时候。
他愣了一下,接着说:“我是想说……今天谢谢你。”
“啊?”
他懒得理智商捉急的我了,转身上车。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陪我来吗?”车行驶在路上,一直沉默的高Sir突然发问。
“不知道。”这是我在他面前说的最顺口的一句话。
“我害怕。害怕跟亲近的人提出请求,害怕向他们求救。我一心想着向他们证明我的实力,却又不得不接受他们的帮助,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慫。”他自嘲地动动嘴角。
“我向你道歉,”他接着说,“上次说你很慫是我不对,其实我们是半斤对八两。我当初录用你,绝不是因为你很机灵、适合做秘书的工作,而是因为你看起来和我很像,小心翼翼地想要得到别人的肯定。”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的话解开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不会八面玲珑的我绝不是秘书的最佳人选,当时和我一起面试的人有好多都比我更适合这个职位。我知道我没有她们那么优秀,但既然收到了面试通知,我就认真准备。面试那天,我提前两个小时到了胜源,对着楼梯旁的镜子练习自我介绍。没想到,我的这些傻乎乎的行为都被我未来的老板看在眼里。
对于一个刚出校门不久、没背景、没资历的女孩子来说,这份工作简直像上帝赐予的礼物。它解决了我的衣食住行,也增加了我的信心。
我看着高Sir冷峻的侧脸,突然觉得我的老板是个善良的人,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冷酷。他也会有恻隐之心,他也会……害怕。
晚上回家,路过neverland训练基地,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跟何天磊说一声。
我开门,里面好安静,他们没有排练,而是沉默地坐着。看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吉他手。叶欣怡也跟着他们一起愁眉苦脸,看我进来,又换成了厌恶的表情。
“吴桐,”何天磊期待地问我,“你联系到认识的吉他手了吗?”
真不忍心告诉他这个坏消息。我轻轻地摇摇头。
他的希望落空,神色黯然。随即又安慰大家,“没关系啦,我们大不了重新编曲,用键盘和鼓来补足吉他弱的部分。这也算是不走寻常路,说不定可以出其不意地取胜呢?哈哈……”
“这倒也是个办法,那我再加强我的键盘好了。”辛雅说着就开始练习。
“OK。”蚊子说着,和进了他的贝司。
几乎同时菲姐的鼓也敲响。
“停!”一直瞪着我的叶欣怡,冷不防一声大喊。所有乐器都住了声。
“叶欣怡,你不要再闹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何天磊生气地看着她。
“我没有胡闹,”叶欣怡语气坚定,“我知道谁会弹吉他,她一定可以帮你们。”
“我靠,那你不早说?!枉费我当初把何天磊的住址告诉你……”蚊子对上何天磊冒火的眼睛,没再说下去。
“我没有说,是因为这个人也是你们的朋友,我以为她会主动提出帮忙的。”叶欣怡冷笑,“没想到,她却只是袖手旁观。啧啧,看来她根本没把你们当回事儿,她根本不在乎你们。”她说“你们”的时候,只看着何天磊。
何天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就别卖关子了,”辛雅催促,“你看我们都快急死了,快说是谁吧!”
叶欣怡伸手一指,“就是她。”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惊讶、不解、埋怨……所有的情绪都转化为温度,炙烤着我的脸颊。
“吴桐,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弹吉他吗?”蚊子问我。
我不敢看他,只是点点头。
我觉得愧对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他们愿意毫不保留地跟我分享他们的音乐和故事,而我,却向他们隐瞒着自己。在他们遇到困难时,我一点忙都帮不上,我甚至连试一下都不愿意。
“吴桐,那你就真的太不够意思了。”辛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钱勇揽过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乱说。
我不怪她,我没有资格。
叶欣怡的笑带着胜利的味道,“天磊哥哥,现在你看清她了吧?她就是这样虚伪又自私的人,她……”
“别说了,”何天磊打断她,看着所有人说:“大家都是做音乐的,也都擅长乐器,难道就不懂‘会弹’和‘弹得好’是不一样的吗?而且,”他看我一眼,接着说:“木吉他和电吉他也是不一样的。我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要埋怨吴桐。我相信她不是背弃朋友的人。”
我看着何天磊,感动和愧疚让我心乱如麻。我承担不起他对我的好。
叶欣怡生气地跑出去。
不对,她为什么会知道我会弹吉他这件事?难道……
我追了出去,气喘吁吁地拦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今天你赢了啊,来看我笑话吗?”她冲我喊。
“叶欣怡,我的日记是不是在你那里?你是不是看过?”我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
“哈,”她笑,“对,我是看过。而且,这么好看的东西我可不能独享,我还要给天磊哥哥看。”
“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的隐私,你就不懂得尊重吗?”
“尊重?那你懂吗?怎么不见你尊重我对天磊哥哥的感情?”
“这是两码事,”我平复一下,“把日记还给我。”
“不——要——”她留下这句话就跑掉了。
我回到家,何天磊坐在沙发上修改他的编曲。
应该跟他解释一下的,又不知从何说起,我走向我的房间。
“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他在我背后发问。
“对不起。”
“除了这个呢?”
“……”
“是什么让你放弃了吉他?”
这个问题直指我的痛处。有人说“月光都藏在吉他里”,时至今日我仍旧认为吉他是世界上最美的乐器。可我却失去了弹奏的勇气。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我再也弹不出快乐的感觉。”
“可是,音乐是传达情绪的,而人的情绪本就不止‘快乐’这一种啊。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放弃吉他,那吉他就太无辜了。而且,我知道你一直是喜欢吉他的。”
我转身看着他。
“即使叶欣怡不说,我也知道你会弹吉他。你熟悉吉他的一切,这是你怎么伪装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会那么自然地让我插电,你喜欢指弹吉他,你看着吉他时眼神很认真,你拿吉他的动作很标准,也许你自己没注意,但我看到你按了正确的和弦。”
我想起第一次看neverland排练时,何天磊不把吉他放在支架上,而是特意递给我,还有他假装随意地问我是不是喜欢指弹吉他。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我问。
“你不说,就一定有你的理由,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很希望你可以参加我们这场的比赛。真的,重新弹吉他好不好?”
“我不行,我好久都没弹过了……”我摇头。
“抛开比赛的输赢,就只是找回吉他带给你的快乐好吗?”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让我再想想行吗?明天一定给你答复。”
我逃回房间。
重新拿起吉他就能找回欧阳带走的那些快乐吗?
高一的暑假,我一直跟欧阳学吉他。欧阳说,他做梦都想成为像Tommy那样的指弹吉他大师,到世界各地巡演。
“到时候你就做我的暖场嘉宾吧。”他这样对我说。
我说好啊,我等着。
聆听着欧阳弹奏的乐曲,分享着他的梦想,看着他专注弹琴时不经意的微笑,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那时,我第一次知道,人会因梦想而可爱。我也会思考自己最想做的事。
欧阳的暑假结束较早,临别时他叮嘱我好好练琴。
“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我仰头看着他。
“返校我就大四了,寒假要留在那边,等明年暑假再回来吧。”他拍拍我的肩膀,算是告别。
欧阳走后,我央求爸妈给我买了一把吉他,认真练习。我想,一年后,我可以给欧阳交一份满意的作业。
他果然说话算话,在我高二的暑假回来了。
那天,我正提着两袋水果往家走。
“吴——桐——”有人拖长了声调在身后叫我。时隔一年,我还是能通过声音辨认出欧阳。
我开心地转身。欧阳拖着两个行李箱,前后左右挎着四个包,跟逃荒的一样。我的目光落在他身边浓妆艳抹的女孩儿身上。
后来我知道,那个女孩儿叫夏雪晴,是欧阳的女朋友。我始终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儿——化妆品像面具一样扣在她脸上,使她的真实面目扑朔迷离。
欧阳喜欢对我进行淑女教育。每次看我搬着或抱着或提着重物,他都会一把夺过去,然后像唐僧一样地念叨:“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一个小姑娘,不要总干这些体力活儿,这些都交给别人去做。”
“没事儿,我力气挺大的。”我跟在他身后抗议。
“那——也——不——行——”他的态度总是这么坚决。
想到这些,我觉得夏雪晴非常符合欧阳的审美观。彼时的她把手提包都跨在欧阳肩上,自己轻装简行。
本来有好多话想跟一年没见的欧阳说的。我想告诉他我每天都坚持练吉他,我已经会弹很多指弹曲了,我还有很多指弹技巧想请教他……看到此情此景,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闷闷地叫了声“哥”。
“你还有个妹妹?”夏雪晴看向欧阳,她的表情并不友善。
“邻居家的孩子。”欧阳如是说。
我突然觉得和欧阳之间隔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感到浑身不自在。
“水果好沉啊,我要赶快送回家去,先走了。”我找了个借口仓皇落跑。
欧阳继续教我弹吉他,还给我看他在学校参加吉他比赛的录像。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果然有大将风范,我觉得你成为指弹大师这件事指日可待了。”我称赞他。
欧阳笑了。
“他可没空去做这些无聊的事,钻研一下经营管理才是正道。”正在翻时尚杂志的夏雪晴漫不经心地说。
欧阳的表情僵住了。
“什……什么意思?”我的目光在他们俩的脸上游移。
“没什么,你先回去吧,今天就教到这……”欧阳慌乱地说。
“干嘛啊?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夏雪晴瞪了欧阳一眼,又转向我,“欧阳要进入我爸的公司工作了,他很快就会成为我爸的接班人。”
“那……那也可以继续弹吉他啊……”我像是说给自己听。
“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管理公司有多辛苦?要他一边工作一边练琴吗?你以为他是超人啊!”夏雪晴的表情很不屑。
我向欧阳投去询问的目光,他却始终面无表情。
这就是默认了,他承认他放弃了。想到他曾对我说的那些关于未来的憧憬,我好失望。梦想就这么廉价吗?说抛弃就抛弃。如果连这么热爱的东西都可以随意丢掉,那还有什么是会坚持到底的呢?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呢?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找欧阳学吉他。
欧阳和夏雪晴回上海的那天,我没有去送。我躲在房间里,计算着他们何时下楼,何时走出小区,何时永远地走出我的生活。
然后我拿起了我的吉他。
我的吉他并不昂贵,当初选中它,是因为它的颜色——蓝色渐变。那是欧阳最喜欢的颜色。他说渐变色就像人生一样。人生是一个过程,任何事的发生发展都是循序渐进。我们总把孩子称为一张白纸,所以我们的人生都是由浅变深的,最好看的集中在前半部分,越靠近黑色就越感到恐慌,那意味着衰老,意味着结束。自然的衰老我们无法抗拒,但是,失去梦想、麻木不仁也是另一种衰老。
我问他为什么是蓝色渐变,而不是红色渐变、绿色渐变?
他只回答喜欢蓝色。
我看着我的吉他,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喜欢蓝色了。蓝色,blue,布鲁斯……那是忧郁的象征。欧阳和我一样,骨子里都是寂寞的人。就连他喜欢的指弹,都是寂寞的艺术。一个人用一把吉他演奏出整个乐队的效果,他不需要队友,他只是一个人。
我也如此。如果不是欧阳闯进了我高一的暑假,我会和以往一样,白天在房间做作业,晚上在客厅看电视,一直到瞌睡虫来袭,便关掉电视回房间睡觉。欧阳的到来带来了音乐,带来了欢乐,我甚至忘了自己原本的孤独。
我试着拨响琴弦,却再也听不到往日那快乐的音符。欧阳走了,带走了我的快乐,加深了我的寂寞。更重要的是,他让我知道我什么叫梦想,却又在我面前亲自证明了梦想的不堪一击。
我收起了吉他,再也没有弹过。我害怕听到那来自我指尖的寂寞之声。
整个高三,我埋头于学习。接着,我参加高考、读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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