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我也要回海市，思思怎么办？”他问。&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我先走一步，让思思跟着你回来，半年了，我也想让斌子见见她。”

“蒙蒙，你累吗？”

她微怔，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你天天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心里还牵挂着他，牵挂也就算了，他只是生病了，你就要迫不及待地赶回去，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他语音里透出深深的倦意。

江蒙无语，凭良心说她从未想过要离开霍睿东，他对她们母女俩的恩情她无以回报，唯有一生一世陪伴在他左右。

“睿东，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回美国，还有思思。”

他自嘲地笑了，所有的顺从只不过是温柔的表象，只要沈斌有事，她会义无反顾地回到他身边，也许这一次她会如她所说跟着他回美国，那么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沈斌只是肝部出了小小的问题，如果他再继续酗酒的话，有可能转为肝硬化，那她岂不是更放不下他？

江蒙订得是三天后直飞海市的机票，越临近那一天她的心情似乎越急迫，霍睿东看在眼底痛在心里。

临走的前一晚，江蒙早早地照顾思思睡下了，回到主卧后，她从抽屉里取出护照和身份证放在枕边，又把行李箱挪到了床边，调好闹钟，这才上床去躺下。

霍睿东从浴室出来，径直走到床边看着她：“蒙蒙，我放了你好不好？”

“睿东，睡了吧，明早我还得赶去机场呢。”她阖上眼。

“我是说真的，你这次回海市也不用再到美国来了，过几天我再把思思送回去，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他沉声说。

“睿东，我和思思不会离开你的，”江蒙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睡了好不好？我真的好困……”

卧室里长时间的静默，她忍不住睁开眼，光线很暗，他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眼底是沉沉暗色，有微光闪动。

“睿东，你也睡了好不好？别说那些傻话了，我们还打算要孩子呢，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咹？”她柔声说，伸出手去拉住他的。

“蒙蒙，我是认真的，你不用为了恩情强留在我身边了，也许一开始我就错了，应该暂时替沈斌照顾着你们母女，等他回归那一天再亲手把你们送还给他，至于我，孤独一世好了，谁让我当初抛弃你？给了他认识你，和你相爱结婚的机会。”

“睿东，我不会离开你的，思思也不会。”

“蒙蒙，我已经决定了。”他语音坚定。

“睿东……”

“你睡吧，我去客房了。”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目视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隐进黑暗里，江蒙面颊一片冰凉，用手一摸才发现是眼泪。

她默默说，睿东，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你等我回来。

因为很早要赶到机场，她竖日起床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拎着行李箱走到别墅门口，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里走下虎背熊腰的黑人司机，用英语说着“霍太太早上好”走过来替她拎行李箱。

“谢谢。”

“霍先生让我一早在这儿等，说太太您今天回国。”黑人司机放好行李后替她拉开车门。

“恩。”江蒙坐上车，从车窗里往二楼的露台看去，有高大的身影闪进卧室。

他对她的爱是深沉内敛的，即使在这个时候仍是默默地关心着她。

烟雾弥漫的酒吧，劲爆的音乐，舞池里晃动的人影在闪烁的灯光下忽明忽暗，江蒙掩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跟在魏辰东后面，她真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空气不好客人鱼龙混杂，上回在这儿被人轻薄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一想起就让她的肝儿颤。

“东子哥，斌子会不会在这儿啊？找了几圈了。”江蒙扬声喊。

“应该在，再找找看，他新买那房子我去找过很多次，听邻居说他很久没回家住了，像是在酒店有长包房。”魏辰东回头说。

“有家不回去住酒店？”

“回家就他一个人太孤独了。”

“难不成在酒店住就不是他一个人了？他不会……”江蒙及时止住了话，斌子就算是有女人也是正常的，他又不是禁欲的修道士。

“我给你保证他现在没找女人，这小子现在就好酒，赌和色都戒了。”

江蒙轻咬了下嘴唇不吱声了。

在大厅角落的卡座找到了沈斌，歪靠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瓶洋酒往嘴里灌，一个浓妆艳抹的暴露女站在他跟前嗲声嗲气地喊着“帅哥”，被他一脚踹坐在台面上，附近几个跃跃欲试的美女见状忙散开了。

醉鬼加暴力倾向，谁敢惹啊？

“赶紧走吧，我兄弟喝醉了会揍人。”魏辰东冲暴露女挥挥手。

“哎哟……哎哟……”暴露女捂着肚子呻吟。

“我刚刚明明看到他一脚踹在你大腿上了，你捂着肚子叫什么劲儿啊？”魏辰东说归说，还是从手包里抽了几张钞票扔在她身上。

暴露女收捡好钞票冲魏辰东频频飞吻：“帅哥拜拜。”

江蒙走到沈斌跟前轻唤了一声：“斌子。”

“滚！”他眼皮也没抬一下。

“我是蒙蒙。”

酒吧里太吵了，江蒙的声音隐进了滚滚的乐声里，沈斌瞪着血红的醉眼暴喝：“我叫你滚听见没有？”

抬脚又要踹人，魏辰东忙上前按住，冲他喊：“你发什么疯？看也不看清楚就想踹，她是蒙蒙。”

“你哄鬼，蒙蒙在美国呢，和我宝贝女儿在一块儿，早把我给忘得干干净净了。”他仰头又灌了几口酒。

“明明是你不接蒙蒙的电话，谁把你忘了？咹？你喝昏头了吧？”魏辰东抢过酒瓶掷在台面上。

“把酒还给我。”沈斌俯身去抓酒瓶，江蒙把洋酒瓶拿在手上。

他抬眼，朝思暮想的佳人亭亭玉立地站在面前，他疑心是幻觉揉了揉眼睛重又看去，如瀑般的长发婀娜的身段，忽闪的灯光里一张脸雪白。

“蒙蒙？”他似乎不敢相信。

“我打电话给你发短信给你为什么不接也不回复？”她诘问。

“蒙蒙，”他抓住她的手，“真的是你？”

“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

“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女儿想你……”他把她的手放在脸上摩挲，冰凉的手指触在滚烫的脸颊上，江蒙下意识缩了一下，他越发抓得紧了。

“我们走吧，这里太吵了，很久没进夜场心脏受不了。”魏辰东说。

“斌子，走了。”江蒙去扶他。

沈斌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魏辰东忙上去拉住他，对江蒙说：“他个子这么大，我来吧，你在后面跟着，酒吧人多，你顾着自己。”

坐上魏辰东的奔驰越野，沈斌扒住车窗“哇哇哇”地往外狂吐一通，令人作呕的气味飘进车厢里。

“看来还没醉糊涂，没吐在我车里。”魏辰东调笑说。

江蒙从大衣口袋里拿了纸巾递给沈斌，他擦干净嘴坐回车里，歉意地说：“恶心到你了。”

“以后别喝酒了，东子哥说你的肝部出了问题。”

“死不了。”他苦笑。

“别说这个字我不爱听，你死了，女儿怎么办？”江蒙心里难受。

“有霍睿东照顾你们母女，我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看来我不应该回来，由着你糟蹋自己好了。”她生气地说。

“回来又能怎么样？你能留下不走吗？让我心里燃起希望的小火苗，转瞬又熄灭了。”吐了一通，他的酒也醒了大半。

“呵，喝了半年酒成诗人了。”魏辰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开车吧，话真多。”沈斌仰靠在座椅上伸长了双腿。

几百平米的跃层空荡荡的，装修简洁家具也少，落地窗前摆放着一台白色的三角钢琴，江蒙走过去一摸，琴键上蒙了一层灰尘，她蹙了蹙眉，拉开落地的幕帘打开了窗户，清凉的晚风吹进来散了霉味。

“家里没有热水，冰箱里应该还有饮料我去看看。”他走到她后面说。

“我去烧水吧，”江蒙说着往厨房走，“大冷的天还喝冻的。”

“对不起我忘了，你冷天不喝冻的。”他有些局促。

“去冲个凉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了，我待会儿去住酒店。”她回头说，很快进了厨房。

“你要不嫌弃你住在这儿，我去酒店睡，就在这附近不远我包了一间房。”他跟进去说。

“谁也别去酒店住，我今晚也不回去了，太晚了不想开车，”魏辰东站在厨房门口，“斌子，你家被子够吧？”

“应该够，不够你和我住一屋。”沈斌看着她从橱柜里找出水壶接水，又打开瓦斯炉烧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纤细的腰肢晃动，动静间丰姿绰约，比之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少妇的韵致，让他一颗心突突乱跳。

“别花痴了，走，我们去卧室吧。”魏辰东伸手去拉他，“你多久没回家了？还不晓得你那屋能住人不。”

走到门口他回眸看了看，她正从冰箱里取了方便面和鸡蛋出来，对他笑了笑，“我煮宵夜，你冰箱里就这点存货。”

“有你爱吃的费列罗榛果巧克力。”

“我看见了。”她转过身去拿了小锅煮方便面。

很难形容打开冰箱那一刹那的震惊，冷藏室里装得满满的她爱吃的巧克力和零食，她随手拿了一盒看日期，是今年初生产的，冷冻室里是她爱吃的那几个牌子的冰淇淋。

随即漫过心间的是酸楚和感动，记得两人在一块儿时，三开门的大冰箱是两分天下，一半是他的啤酒一半是她的零食巧克力和新鲜的水果蔬菜，她为此还忿忿不平过，指责他说：“你太过份了，冰箱被你占了一半去，连菜都没处放了。”

“一人一半啊。”他振振有词。

“去你的一人一半，你不用吃饭呀？菜也要归到我那一半去。”江蒙双手叉腰，气咻咻地说。

“好了好了，小媳妇儿别气了，等你生了宝宝，冰箱我只占三分之一成不？”

江蒙冷着脸不睬他，心里气啊，从小被他欺负，成了他的人了还不让着她。

“要不明天我再搬一台冰箱回来？”他哄她说。

“把你的啤酒搬一半出来，否则今晚没饭吃。”江蒙把围裙解开扔在料理台上，“我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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