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闻言皱了皱眉，说道，“迫不及待想去见小晚？可是即使连夜到那里，她估计早睡着了，你不会想把她吵醒吧？”

“罗嗦，总之，我想立刻去C城。√”

‘咔’的一声，打火机窜出橘黄的火苗，顾飞扬将烟点燃，随后收起火机，猛吸了几口烟，烟头的光忽明忽暗的，烟味在车内蔓延。

柳风打开车窗，让凉风吹进来，吹散了烟气。他说道，“有两件事，我想和你谈谈，是关于小晚的。”

顾飞扬边吸烟边道，“什么事？”

“小晚要查林小夕的事。”

“什么！？”顾飞扬吃惊道，“她跟你说的？她怎么会突然想要查林小夕？”

“我倒是觉得她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以前她不知道有林小夕这个人，可现在，她知道了。”柳风反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你不会感到奇怪？”

顾飞扬攥紧拳头，“都怪莫君临。”

柳风眯着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说道，“小晚说，她被莫君临救下后，在他家看见了一幅林小夕的画，其实画里的人究竟是谁，你跟我都很清楚。”

顾飞扬默不作声，又猛吸了几口烟，烦躁的将烟蒂弹出窗外。轻飘的烟蒂掠过车身，被风吹的在空中打了几个圈，最终落在地上。

柳风敲着方向盘，缓缓道，“画里的人当然不是林小夕，因为林晚，才是林小夕。”

顾飞扬的情绪立马失控，“她不是林小夕，她是林晚！”

柳风瞥了他一眼，“飞扬，一味的逃避没有意义，你必须正视这个问题，林晚就是林小夕，是那个曾经爱莫君临爱到失去所有的林小夕。”

“不要再说了！！”顾飞扬突然抓住柳风的衣领。

正在行驶的车子骤然失控，猛转了一个方向，最终随着兹——地一声急刹车，安全的停在马路旁。

“你疯了是不是！？”柳风也没了往日的儒雅形象，一脸严肃的盯着顾飞扬，“小晚不记得以前的事，可你必须记得，就是因为你始终不敢承认林晚就是林小夕，一直以来，我们才会忽略了最重要的事。”

“告诉你不要再说了，柳风，你以为我不敢揍你是不是？！”顾飞扬把柳风拖出车外，几乎失去理智。

“顾飞扬！！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柳风话音一落，肚子就挨了一拳。

“该死！你这个疯子！你再这样疯下去，小晚会再次爱上莫君临。”

“……”

顾飞扬瞪大眼睛，狠狠的盯着柳风。

“你胡说什么？！她恨莫君临，怎么可能会再爱上他！”

柳风肚子虽痛，腰板依旧挺得直直的。他面色凝重，看着顾飞扬说道，“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好像错了。”

顾飞扬蹙了蹙眉，拨了两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问道，“什么意思？”

柳风解释说，“林小夕爱莫君临，但是她同样恨莫君临，可是，小晚却不同。”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飞扬攥起拳头，骨头咯吱作响。

“我想说的是，小晚不记得以前的事，她对莫君临没有恨，所以她并非不可能爱上莫君临。”柳风说到这里，微微叹气，“我之前接触过一位心理学家，他说人的爱是由心掌控，恨却是由大脑掌控，从某种角度而言，两者之间，一种是感性思维，一种是理性思维。”

顾飞扬静静听着柳风的话，心底燃起一股不安。

“记忆是由大脑操控，小晚不记得对莫君临的恨，但她的心却有可能记得对那个人的爱，这是一种连她自己大概都意识不到的存在。”柳风直视顾飞扬，正色道，“也就是说，从她再次遇到莫君临那刻起，很多事情都在悄悄改变。”

“不，不可能！”顾飞扬眯着双眸，摇头试图将柳风的话从脑中挥去，“我不信，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知道，她是恨莫君临的。”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你好好想想。其实只要你多观察观察小晚，就会察觉她对莫君临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柳风拍拍顾飞扬的肩膀道，“上车吧。我送你去小晚身边。”

柳风说罢就要转身上车，顾飞扬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路灯旁，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那双半遮在刘海下的漆黑眼眸中，闪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寒光。

柳风隐隐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接着就听顾飞扬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让她想起以前的事。”

柳风闻言，立刻冲过去拽住他的衣服，“你真的疯了！”

“我没疯。”顾飞扬冷冷一笑，“现在最怕小晚恢复记忆的人，应该是莫君临吧。”

说完，他仰头狂笑，柳风朝他下巴就是一拳头。

“你这样做，会害了小晚的。”

顾飞扬一把推开柳风，冲他大吼，“我管不了那么多，她不能爱上莫君临，她怎么能爱上莫君临！我爱了她这么久，我不准她爱上他！！她应该是我的女人，是我的！！”

“顾飞扬，你给我站住！”

眼看顾飞扬迅速上了车，柳风赶紧跟过去，站在车门外敲车窗，“坐到副驾驶去，我来开车，你……”

话未说完，只听‘嗖’的一声，跑车疾驰而去，很快不见踪影，只留下一阵汽车尾气。

柳风脸上常挂的绅士面具终于被打碎，他望着顾飞扬驶离的方向，骂了一句，“shit!”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云城救这只发了疯的野猴子。

叩叩叩。

叩叩叩……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林晚睡得不熟，所以立刻就醒了。

窗外夜色漆黑，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敲门？

因为怕耽误小蒙睡觉，她没有开灯，拿起手机就迅速下了床。

关上卧室的门，林晚走到客厅打开灯。楼道里没有感应灯照亮，所以无法从猫眼里看出门外的人是谁，她只好隔着门板问，“是谁？”

顾飞扬隔着一层门板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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