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了个什么地方给我住？”牛妖很是好奇。&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就是有点破旧，你应该不介意吧。”成愈开口道。

“我连桥洞和冷藏室都呆过，你觉得呢？”牛妖开了个玩笑。

“那地方我是临时找的，你要是不满意跟我说，我会再找的。”

“没事，我又不是人。对住的地方没那么多要求的。”牛妖爽朗地笑了笑，“而且比起住，我更喜欢吃。呆在冷藏室那两个月不能出去半步，接下来两天又在灵医院里度过，灵医院又不提供伙食，这一系列事情可把我饿坏了。”

“那你吃什么？”

“不吃牛肉，其他想吃啥就吃啥。肉我也要吃熟的。”

“感情你还是个杂食动物。你竟然还吃过熟肉？”

“咱吃肉那可有段日子了，”牛妖讲起了他的故事，“我记得那是在两百三十一年零九个月零三个时辰之前，我在青宁山忽然闻到了一阵香味，我被那香味吸引，一步一步地往香味飘来的地方走去，看见一个猎人在火上烤着山羊肉，我让那猎人做了个梦，然后趁机把那山羊肉顺走了。那山羊肉我细细品尝，只是咬上一口，山羊肉上覆盖的蜜汁和山羊肉内部的油香四溢，在嘴巴里完全爆开，配合上羊肉特有的膻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时至今日，我都久久不能忘怀。”

“你不去当美食家可惜了。”

“美食家是什么东西？”

成愈自然懒得和牛妖解释，“我帮你买部手机以后你自己查吧。”

“手机是什么？”

“……”成愈满头黑线，没有再和牛妖说话。

成愈路上帮牛妖买了部手机，教会他最基本的功能和语音输入来搜索问题。牛妖学习欲望还是挺强烈的，在出租车上不停追问成愈该怎么样进行怎样的功能，成愈被牛妖搞得一阵头大，成愈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叮嘱牛妖不要把手机拆了，就让他自己琢磨。

时间悄然而过，成愈和牛妖总算到达了范竹清的公寓。

“范姐，这就是我那落魄的朋友牛源了。牛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你以后的房东了。”成愈给一人一妖分别介绍了一下，却见一人一妖都没有说话，都有些入神地看着对方。

成愈和范叶华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对劲的东西。

成愈用手势把范叶华招呼到跟前，压低声音和范叶华说道：“我说，你姐该不会和牛源看对眼了吧。”

范叶华也低声说道：“成愈小哥，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从来没见过我姐这样子。”

“你姐是个非常需要安全感的人，她看上壮硕的牛源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成愈又说道。

“那牛源大哥呢？”范叶华问道。

“牛源？他可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的择偶标准，”成愈看着牛源那副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献给对方的表情，接着说道，“看牛源的表现，估计你姐就和他的梦中情人差不多吧。”

“那我们要不要撮合他们？”范叶华提出建议。

“撮合个鬼，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妖。要是结合在一起，引发的一系列情感伦理道德问题都由我来背负吗？”成愈不禁腹诽道。

“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成愈说道。

“好吧。”范叶华看来对成为媒人很有兴致，却无奈地回答道。

当下，成愈咳嗽了一声，范竹清和牛源才反应过来，两人都有些小羞涩。

“范姐，你核对过A4纸给的赔偿清单了吗？”

“核对过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够写出这么多详细的东西的，都精确的可怕。不过精神损失费我不要，那是对我父母的羞辱。我用手机把卡号发给你吧。”

“好吧，”成愈无奈地说道，“我和A4纸说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牛源看气氛变得很古怪，便问道。

白直现在已经被劳改，范竹清也有意让对事情号不知情的范叶华知道整件事，所以范叶华和牛源就从成愈的口中的指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牛源把成愈叫到了三楼的走廊。

“要不让白直道歉怎么样？”牛妖说道。

“我觉得过阵子再说会比较好。现在范竹清正在气头上，不能让白直往枪口子撞。等范竹清的气消了，我们再谈这件事会比较好。”

“那这件事就交到我蹄上吧。”

“你？”成愈不敢相信，“你该不会想使用美牛计吧？”

“是啊。”牛妖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我知道你看上范竹清了，可是，你和她……”成愈没有继续说出来。

“我知道，我和她人妖殊途，但是我相信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放心。”牛妖的智商和天性使他总是只考虑眼前的事。

“作为朋友，我只能祝你幸福，也祝你不会后悔。”

“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后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才那阵对望是我五百年最幸福的时刻了。”

“那行吧，你自己加油，我先走了，帮我跟嫂子问个好。”

“成小子，借你吉言。”

“对了，”心糙的成愈这才想起，“你会用导航了吧。”

“会了。”

“明天早上八点记得到山阳市除灵局上班。”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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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愈离开，在路上买了点水果，前往灵医院。

孙青芳的病房中，两人一纸不知道在谈些什么，好像颇有兴致。

成愈敲了敲门。

“谁啊？”是孙青芳的声音。

“是我，成愈。”

“进来吧，师弟。”是穆星露的声音。

成愈推门而入，病房里并没有开灯，却不显得漆黑，病房中间诡异地漂浮着点着三根白色蜡烛的蜡烛台，在蜡烛台的下边是一张劣质A4纸。那劣质A4纸缓缓转了一圈，纸上显现出“欢迎光临”四字。这四字的立体感非常强，像是镶嵌在纸上一样。在忽明忽暗的蜡烛照耀下，有猩红的血液顺着欢字的中间慢慢流淌了下来，凝而不散。那蜡烛忽然完全暗了下来，成愈眼前陷入一片漆黑，而后，从黑暗中飞出一只血手向成愈捉来，那手掌心还刻着血色的“成愈”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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