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我本是青宁山上的一头水牛，因为食用了石斛仙草而有幸……”牛妖立马把他记事起的记忆吐出。&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问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又为什么要把人从这里赶走？”白泽淡淡地说，他显然高估了这头牛妖的智商。

“大人，我这就说，你可千万别生气啊。”牛妖显得更加恭敬了，“三个月前，我在青宁山上呆的好好的。忽然有一个人类道士打扮的人出现在变作原形的我面前，告诉我说三个月之内我一定会大难临头。

我虽然蠢，但是我可不笨。怎么会随便相信他呢？于是我就不管他，跑开了，结果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石头绊倒了，差点把我的腿骨摔断了，我暗自说了声晦气后，又想走开，结果地上又出现了一个陷阱，我知道那道士知道我是牛妖，也不怕吓着他，变作人形爬了上去，结果天上又劈下一个雷来，就在我的身旁，土地都变黑了。

知道大难临头的我立马跑到那道士旁边，那道士拿给我一个牛仔裤和那两把菜刀，告诉我变作人形的时候千万记得要穿着和拿着，否则神仙难救，企求破解之法的我当然唯命是从了，甚至变为原形的时候我都不敢把牛仔裤脱下。他还告诉我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到达山阳市的远州面馆的冷藏室里才能够保住性命，三个月以后就可以离开那里。

我牛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发现这家面馆的人吃着我的同类，这让我很生气。所以，我就忍不住出手让他们尝尝被其他人吃的感觉。我可没有害过人啊，大人。”牛妖为自己辩解道。

成愈觉得那道士未免太过无聊，竟然把一只牛妖整蛊成这样一副尊荣，品味也实在太差了。

“你记得那道士长什么样吗？”白泽问道。

“不……不记得了，脑子里的那道士全是一团光影。”牛妖努力形容出脑子里道士的形象。

白泽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该说的你也说了，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赔偿的问题。”成愈狐假虎威，顺势要求赔偿。

“什么是赔偿啊。”牛妖脑子里没有这东西。

“就是把你身上刮出一块大肉来。”成愈懒得跟牛妖解释，简单粗暴地提出了一个建议，就是想吓唬一下牛妖。

“如果这能作为赔偿的话，我愿意进行赔偿。”作为牛妖，只要骨头还在，肉白骨还是可以做到的。

“……”成愈心里再郁闷了一下，他只是想吓吓这头牛而已，用牛肉赔偿？就算把这头话痨蠢牛全部的牛肉都刮下来，也赔偿不了苏玉婕两个月的损失。

“还是问问面馆主人的建议吧。”成愈给苏玉婕发了条信息。

“事情已经解决了，是头牛妖干的。你可以要求这头牛妖进行赔偿。”

“我这就下来。”苏玉婕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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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苏玉婕走进了厨房。成愈、白泽和牛妖都从冷藏室里走了出来。

“可以让我看看牛妖吗？”苏玉婕说。

“你不怕被吓到吗？”成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我做好准备了。”苏玉婕有点坚定地说。

白泽点了点头，牛妖从虚态重新变为实态。

牛妖狰狞的面孔让苏玉婕很不适应。

“你为什么要把面馆里的人赶走。”苏玉婕问。

“我无法忍受自己的同类被人类食用，如果看不到也就算了，可就在我面前，叫我怎么能无动于衷？”牛妖的言论让苏玉婕说不出责怪他的话来。大是大非面前，牛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作为食物链的人类食用其他物种本身并没有错误。而如果有一天人类也被其他物种食用，人类能责怪食用人类的物种吗？就像牛被人类食用，牛不能责怪人类，这是大自然的选择。人类面对其他种族食用同类的状况能无动于衷吗？至少还是会有点波澜的，牛妖的做法是值得思量的。对错只是因为立场的不同才产生了分歧。

“你离开这吧。”苏玉婕语气中并没有责怪之意。

“这株五百年前的石斛仙草是我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了，我把这个赔偿给你吧。”今天也已经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了，牛妖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

“牛妖，你的这株仙草不会是你吃剩下的吧。”眼前的这株仙草除了没有根，茎叶花都还保持得相对完整，花朵昂首着，看起来生机盎然，但成愈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是，两株仙草伴生，我吃了一株就长出了灵智。我就捉摸着要是娶了个老婆，就让她把这株仙草吃下去，然后我们一起做一对令人羡慕的妖怪眷侣。世事难料，我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还是打着光棍。”牛妖讪讪地笑了出来。

“你倒是豪气，仙草就这么送出去了。”成愈说。

“这不是身上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刮肉，那太疼了。仙草放在我这里没什么用？给别人我也不怎么心疼。”牛妖乐呵呵地说道。

苏玉婕从他们的对话中隐隐知道了这株仙草的价值。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苏玉婕推辞道。

“没事，收下吧，我可不想把自己陪给你。”牛妖开了自作多情的笑话。

成愈心中一阵无语：你敢陪人家也不敢要啊。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玉婕不在矫情，收下了石斛仙草。

“你倒是真的看得开。”成愈说。

“五百年已经足够看开很多东西了。”牛妖倚老卖老。

“那你智商怎么不见长？”成愈有些嘲讽地问。

“智商是什么东西？”牛妖问。

“……”成愈心里再次郁闷了一下。

在口舌方面的战斗成愈成四战都败给了牛妖，这让成愈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不过会跟只话痨蠢牛怄气，成愈也真是有够无聊的。

送完仙草，牛妖离开了面馆，成愈二人一兽送他到了门口，当然苏玉婕是看不到化为虚态的牛妖的。

成愈心里居然有些挂念牛妖，短短时间的相处已经让成愈记住了这只有些自作聪明又有些老实巴交的话痨蠢牛。

经此一别，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到牛妖了。

“再见了，牛妖。”成愈对着牛妖远去的背影吼道。

牛妖停了下来，却没有回过头，强健的手臂挥了挥，留给人一个人高牛大的背影，不知道脸上是怎样一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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