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浪马上就要命丧剑下，突然在姚浪的头顶横插过来一根马鞭杆，马鞭杆一抖，前面的马鞭皮绳正好缠在砍下来的宝剑上，然后顺势往外一带，这把宝剑直接飞出去了。

“什么人？”

这名护卫刚喊出来，现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护卫扭头看过去，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在宝剑飞出的刹那，这把马鞭在空中一转，直接扫向前面轿夫手里的灯笼，一下把灯笼打灭。

姚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醒，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酒醒了一半，看周围乱哄哄的，耳边都是呼喊声，“保护公主，保护公主……”

姚浪正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就是想下来方便一下，怎么就变得这么不方便了。

正想着，姚浪突然觉得自己的腰梁一紧，好像被铁钳夹住似的，神经一紧，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挣扎，耳边的风声瞬起，“咕咚”一声，姚浪白眼一翻，“嗯”了一声，好像瞬间停止了呼吸。

夜空中两声清脆的鞭响，这辆马车一骑绝尘，消失在夜空当中。

大概过了三四秒钟，姚浪被颠醒，使劲儿晃了晃头，感觉自己死一回似的，在马车的车厢里挣扎着坐起来，呆坐了好半天，姚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做梦，又好像不是。

“霍启发？”

姚浪试着喊道。

“少爷受惊了。”

“刚刚有人要杀我？”

“嗯。”

“是你救了我？”

“嗯。”

“刚刚他们喊那个轿子里的是公主？”

“嗯。”

“我就下车小解，至于吗？”

姚浪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忍着头痛，慢慢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确实酒喝得有点儿多，回忆起来都是断断续续的。

“少爷不小心弄湿了那位公主的轿子……”

“弄湿就……”

姚浪一惊，霍启发说的含蓄，但哪是尿湿那么简单。自己竟然对着人家公主的轿子喷尿……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吗！

马车停下，撩开轿帘，夜色中皎洁的月光晃了一下马车前面车梁上的铁马套，一道寒光闪过，刺得姚浪睁不开眼睛。不过，这一闪，倒是让姚浪的片段记忆连续上了。刚刚那一闪是宝剑，而把宝剑拦住的是一把马鞭，然后马鞭把灯笼打灭……马鞭？

霍启发不仅带自己逃跑，还是在之前帮自己破了对方的剑，制造了黑暗中的混乱。他不是一个体格健壮的老乞丐那么简单。那他？……

停车的地方是翠峰楼的侧门，刚刚发生混乱的地方离翠峰楼已经不太远了。虽然正门也不会有什么人，但毕竟侧门能僻静些。此时守门的已经，但里面会有值守的家丁。

“少爷，您先进去吧。”

霍启发把姚浪从车上扶下来，悄声说道。姚浪还在思绪中，看着霍启发的样子，想象着刚刚那一瞬间，的招式真的是眼前这个农村老汉一样的人使出来的？有这样一身“神功”，还用去当乞丐吗？不用说做杀手、开镖局，即便给个大户人家当个保家护院的教头，也吃穿不愁啊。更何况去投靠官府之类的，弄个一官半职，那也是荣华富贵加身，怎么也不会流落到垃圾场里捡剩菜剩饭吧……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嗯……那个，霍启发，你……”

见姚浪犹豫，霍启发立即说道，“少爷，长话还是留到明天再说，今天先把今天的事情解决掉，我出去把马车扔一边。可能您得损失这辆马车了。”

姚浪点点头，“嗯，总比掉脑袋强。”

姚浪往门口走，刚要抬手敲门，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扭回身叫住蹬上马车即将驾车离开的霍启发。

“等等。”

霍启发赶紧勒住手刹，下车走到姚浪面前，“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你把车赶到应天府后门的某个角落，另外把马鞭……把马鞭扔到应天府的僻静角落就行。”

霍启发并没有问姚浪想干什么，既然少爷这么吩咐了，肯定有少爷的道理。不过从翠峰楼往应天府走可并不近，而且经过刚刚的喧闹，霍启发担心官兵会在城里。一路穿梭于各种小路中间，几乎罕有人走的小路，轿马车仅能勉强穿过的小道。这样的小道，除了霍启发这样的“老南京”，没有人知道。还多亏了霍启发之前的“半职业乞丐”。

不能被发现，还要抓紧时间，霍启发一路小心又紧急。

绕到应天府后门，守门官兵已经把大门关闭，转为院内值守了。把守需在门外站岗，值守在里面坐着就行了。偶尔偷偷懒还可以猫一觉。

霍启发悄悄把马车赶到墙角的草堆旁，抓起几捆稻草往车上扬了扬，然后听到不远处开始有骚乱的脚步声。霍启发想了想，立即跳上马鞍，然后脚下一蹬，直接跳上院墙，轻飘飘，如狸猫相似，在院墙了稍挂了片刻，向院子里观望着，正好旁边就是马圈。霍启发双手扒墙，双膀发力，“噌”一下，跳入马圈内。然后将腰间的马鞭放入马食槽内。

此时，大墙外传出骚乱声，霍启发提高警惕，侧耳聆听，是一群官兵的吵闹声，大概发现了那辆马车。霍启发暗暗庆幸，在被发现之前送到了这里。没想到那么不靠谱的少爷，竟然也能预料到一些事情。

霍启发在心中暗暗感叹，脚下可没闲着。慢慢挪动到墙角，贴着墙角往侧门横移。夜色笼罩下，霍启发的粗布衣服不明显，冷眼看过去，跟墙差不多。尤其霍启发在暗处，想发现他并不容易。

不大一会儿，后门处传来喧闹声，外面的士兵和院里的官兵好像发生了小冲突……

霍启发知道时机来了，找到墙边一块稍微高点儿的片石，冲了一步踩上去，高高跃起，双手先挂到墙头，挺了一会儿，除了后门的吵闹声，并没有其他异常的声音，霍启发双膀发力，一翻身，翻到侧墙外。

站到墙外，霍启发抖擞抖擞肩膀，笑了笑，小声自语道，“总不活动，腿脚都不听使唤了。”

看着夜色中的道路，身后是黑暗，前面月色如雪，多少年过去了，霍启发从未有过如现在这般轻松，压抑心头的那块大石头虽然还未搬走，但在下面垫了个支撑，已经舒服多了。

容不得霍启发多想，此地毕竟不是久留之地。弯腰塌身，直冲向前，夜色中奔跑的身躯，如幻影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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