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的签字，医院不同意为我做手术……”

凄凄的哭声从电话那边传来，生命垂危之际，想要活下去的渴望，想要被救的渺小，通通都在朱霓叶的哭声中体现出来。

她多渺小，渺小到自己的命都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怜可怜她，多给点安慰，让她活下去吧。

真实听过朱霓叶是如何骂人的，说脏话的连气都不喘的，说得很顺溜。

跟此时的电话求救可怜比起来，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他，讨厌别人骗他，讨厌别人逼他做不想做得事，讨厌别人欺负他在乎的人。

所有他讨厌的，朱霓叶都全占了。

“献，救我一命，救我一命好不好？你来签个字，我就能被推进去做手术了。来回两个小时，以我们之间的交情，两个小时都不愿意再给我了吗？”

这是两个小时的问题吗？

签字，要对做手术的后果，承担责任。

直系亲属，监护人才能签。

他，跟朱霓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献，救救我，我不想死，你来给我签字吧。不愿意看到我，我躲着你可以不看，让我做手术吧……”

一句话都没说得韩献，把电话挂了。

黑名单设置，朱霓叶的这个号码再也打不进来。

早就可以拉黑名单，韩献一直没拉，是因为想从朱霓叶那里知道一些她背后主使人的消息。

得寸进尺的索取，他对朱霓叶没有了一丝耐心。

手机安静了不到两分钟，又响了起来。

没有存名字的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

韩献没有接，猜到可能是朱霓叶。

再打，还是没有接。

新号码不停地打，韩献再次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荒废时间在朱霓叶这种人身上，真是浪费。

手机调成静音，韩献暂时没打算理手机。

医院里，问护士借了手机的朱霓叶，不甘心的找第三个护士、第四个护士去接。

电话是通着的，但是那边没有人接。

不是她的号码，韩献都不接，是忙吗？

还是故意不接？

签个字而已，又没要韩献再多出一些医药费，他怎么就不愿意了？

签字，会掉块肉吗？

让她有个家人的感觉，这么一点要求都不满足她，曾经的情谊都去哪儿了？

都被禹芊芊给抢走了！

没有禹芊芊的程咬金出现，韩献就不会对她那么冷漠的。

手术的时间不能再拖了，法律上朱霓叶没有亲人，又没有结婚，她可以自己签字。

自己签就自己签，不过在进去手术室之前，朱霓叶给韩为先打了个电话。

爷孙俩不同，韩为先有把柄在她手上，不敢不接她的电话。

“爷爷，都安排好了没有？”朱霓叶也不能保证，她进去手术室，一点意外都不会发生。

或者是，韩为先想置她于死地的计划。

医疗事故，每天都在发生。

她的手术，又是她自己签字，到时候连伸冤的人都没有。

“安排好了。”韩为先回答的不情不愿的。

“爷爷，如果我进手术室出不来，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也会被捅到韩献的面前。”

“你这话什么意思？”

医生的失误，也要赖在他的头上。

“意思很明显，爷爷不要做一些伤害我的事情，最好保佑我能顺利做完手术。我在秘密就在，我不在秘密就不知道。好了爷爷，期待我们两的合作，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朱霓叶挂断了电话，叫来护士她们，她已经准备好，要接受手术了。

在朱霓叶被推进手术室之后，韩为先那边收到了消息。

要不是朱霓叶把那对母子藏着，不然他真的会在朱霓叶的手术上动手脚。

只有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

不是自己的亲人做手术，韩为先矛盾的心情，一直维持到朱霓叶的手术做完。

手术成功，送到了重症监护室，还得继续观察两天，情况稳定之后再转入普通病房。

这个消息，对于韩为先来说，都是坏消息。

所有有关朱霓叶的消息，什么样的性子，于他来说都不会好。

尽快把那对母子找到，永绝后患！

***

在一栋写字楼下，禹芊芊等到了在某层心理诊所做心理辅导的老武。

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夸张，老武是真的被那个背影杀手吓得需要心理医生。

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到，换着不同的脸，那真的是人吗？

是妖怪吧，是鬼吧。

“老武。”禹芊芊上前打招呼，老武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老武拒绝了禹芊芊的提议去喝杯东西坐下聊，他知道禹芊芊的目的。

但是那个背影杀手，他是真的不想再一遍遍重复逼着自己去想去记。

禹芊芊不是心理医生，帮助不了他心里的障碍，也不要加重障碍。

“那个女人绝对是同一个人，别说变了脸，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省去了多谈多么深入地去了解，他只想快点把那个女人从脑海记忆中赶走。

真给吓得不轻，逃避和找心理医生，这一点说不了慌。

禹芊芊拿出两张琳达的前后全身照，老武避如蛇蝎地看了，还是点头，“就是她就是她，芊芊你说正常的女人，经常去墓园做什么？有病吗？”

琳达就是女鬼，那么赵岚这个女鬼，又怎么解释？

禹芊芊已经相信，琳达，应该就是煤气中毒假死的赵凤了。

只要她们姐妹两，才长得那么像，丑得那么像。

那些人天衣无缝的安排，总是会出现漏洞。

怎么会想到，会出现老武这样的证人呢。

也是苦了老武了，被吓到，就快成为终身阴影了。

“芊芊，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老武是真不愿意多谈，禹芊芊看出来了，也就没有为难他。

禹芊芊马上就把假设转告给老领导，琳达这个人身上，暗自调查一定会有大收获。

韩献这边要查爷爷当年的秘书，一直没有进展，禹芊芊却接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还是百忙之中的庄舒颜给提供的。

渣男庄爸爸跟情人所生的儿子，在学校里跟同学打架，对方男孩头破了住进了医院。

因为男孩是单亲家庭，没有爸爸，庄爸爸庄周就没打算负责。

岂料小孩子的妈妈不是好惹的，差点把时间闹到庄家去，赔了钱道歉还付医药费，才算瞒住了。

庄周哪里有多余的钱，逼到没钱拿，就去找庄舒颜要生活费，才被庄舒颜知道了这事儿。

庄舒颜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看了两个孩子的照片，发现受伤的那个男孩，跟韩献长得好像。

狗血一点，庄舒颜都以为是韩献几年前在外荒唐的结果。

禹芊芊对庄舒颜有再造之恩，庄舒颜也不想怀孕的禹芊芊吃哑巴亏。

照片发到禹芊芊的手机上，拿着那次寄来的照片一对比，小孩是同一个。

长得像，不仅是她觉得，庄舒颜也那么觉得。

韩献晚上回家，禹芊芊跟他说，秘书跟孩子都找到了，在医院里。

隐姓埋名地生活，真要找一个人，是很难的。

韩献马上派人去医院，反馈的消息是，那个女人带着儿子出院了。

人，不知去向。

“怎么会那么快？早知道……”早知道她就派人去了，等到韩献的人去，母子两都找不着人了。

唉，说好的听他安排，禹芊芊也不能擅作主张。

没有怪韩献的意思，就是觉得靠近真相又从指间溜走，挺可惜的。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韩献斜着眼睛看她。

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禹芊芊嘿嘿笑，“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们彼此都是第一次不是吗？”

都没破处呢，哪里来得孩子……

“你这么关注那个孩子，为什么？”

“那个孩子，不仅跟你长得像，跟爸爸长得也像。”禹芊芊声音越说越小。

“不可能。”

掷地有声的否认，韩献说得一点都不心虚。

他爸爸，不可能有除了他以外的儿子。

父母之间的感情，连他这个亲生儿子都掺和不进去，更别说外面那些女人。

啧，就知道他会生气。

韩爸爸在他眼中是神，不像禹海洋在她眼中是神经病。

怀疑韩爸爸对感情的不忠，她这个儿媳妇也是没谁了。

“就是为了证明不可能，才要找到那个孩子，爸爸是清白的，朱霓叶那个疯女人休想玷污爸爸。”

韩献，接受了禹芊芊的这个解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那个孩子跟庄爸爸的私生子在同一个学校，一查就查到了。

高兴的太早，当去学校查那个男孩的时候，学校方面说，孩子的妈妈给孩子办理了休学，暂时不会回学校。

学生信息上，所填写的家庭住址，也找不到人。

我去！

要不要全部巧合的避开！

还让不让人查了！

躲得这么快，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啊？

百思不得其解。

朱霓叶，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了。

清醒后，看到手机收到的一些信息，病痛中的她容光焕发。

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韩为先的。

“您的好孙媳妇禹芊芊，差点就找到那对母子了，爷爷，禹芊芊是想害韩献跟您断绝爷孙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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