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子一样的猜想，祁双柔果然是再次提着保温桶来到了PGP大厦。

跟她的名字中的柔一样，温柔地对秘书说，她想见一见韩献。

拒绝了无数次的秘书，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再次拒绝，而是领着她去了韩献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门之后，祁双柔还礼貌地跟秘书小姐说谢谢。

室内室外的人，都蜜汁尴尬。

讲真，禹芊芊对神经病，就是精神错乱这方面，不是特别的了解。

她想她来跟祁双柔接触，总比警察会好一些，至少更会考虑一下祁双柔的感受。

当然，不是说警察不问调查，只是陌生的关系，再强烈的同情心都没有稍稍熟悉的彼此要考虑的周到。

不是不信任警察，而是不想逼祁双柔。

进到办公室，祁双柔直接无视了沙发处坐着的禹芊芊，高高兴兴地走到办公桌前。

“韩先生，我今天煮了燕窝，燕子毛都是我一根一根挑出来的，希望你会喜欢。”

韩献没有抬头，他的同情心不多，要不是禹芊芊特地要求，他才不会答应让祁双柔进他的办公室。

“韩先生，吃点吧，燕窝不仅对女人养颜好，对男人也有帮助。”

韩献依然没有抬头。

“我给你盛一碗，放凉了效果就不是最好的了。”

韩献还是没有抬头。

没理没回答，祁双柔一点都没影响，她打开保温桶，用里面配置的碗盛了燕窝，端着要给韩献。

从中，伸过来一只纤纤玉手，禹芊芊“夺”了碗，在祁双柔惊诧的目光下喝了一口。

“嗯，不错，味道很好。”

祁双柔：“……”

韩献：“……”

味道好个屁，什么味道都没有，就单单地炖了燕窝，其他什么糖啊雪梨啊之类的标配物都没有放，跟喝白水没什么区别的。

碗里只盛了一点点，禹芊芊喝了一口几乎都见底了，她“啊”了一声，把碗还给祁双柔，“你真有耐心，还一根根的挑燕窝里的毛。要是我，就是韩献拿枪指着我的头，我都不会精挑细选去做，更可能是一脚踹翻燕窝，吃吃吃，这么麻烦的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

她的意思是，她自己的老公她都没来献殷勤，别的女人这么勤快的做麻烦事儿，有什么目的哟？

“……”祁双柔不安地拢了拢披在胸前的长发，“你是韩太太，我们上次见过面的对吗？”

咦，祁双柔这么担心害怕，难道她是洪水猛兽吗？

上次不是才见过，还友好交换了电话号码。

“对的，见过的，我对祁小姐印象很深刻。”

“韩太太你好漂亮，我记得你，你什么时候进得韩先生的办公室的呢？”

“哦，你跟我老公说话的时候进来的。”

韩献抬眸，斜了一眼禹芊芊，她讨好地对他笑，他才低眸不管她。

也不知道禹芊芊是怎么说得，把祁双柔成功地从韩献的办公室“骗”了出去。

这两天多了禹芊芊的陪伴，韩献也没有跟她说过什么话，却是充实的满足。

她现在走了，办公室里还是以前那样，韩献的心里有点空空的。

死女人，谁的东西她都敢喝！

要是有毒怎么办？

不行，还是不怎么放心。

韩献叫人把保温桶拿去测试，马上得出了结果是安全的，他才打消了要马上带禹芊芊回来的想法。

***

禹芊芊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对于祁双柔，她还真无能为力。

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她都不会往后退。

但是面对手无缚鸡之力，还曾经患有神经病的祁双柔，她不能骂不能逼，更是不能惯常那样的动手。

心理方面，她在韩百合母女两和禹海洋的荼毒下没有成为心理变态，已经是奇迹了。别人的神经病，抱歉，她就只懂那三个字，懂字面上的意思。

深层去了，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没通……

“韩太太，我看韩先生多是深色系的衣服，韩先生是喜欢深色吗？”祁双柔倒还找话题聊了起来。

跟别的女人聊自己的老公，还是有觊觎她老公成份的女人，她还不能发火，怎么这么憋屈呢？

“我老公他是喜欢黑色，不过卧室的床是粉色的。”

“噢，韩太太你喜欢粉色？”祁双柔问的很认真，仿佛是真的在讨论彼此的颜色喜好。

禹芊芊：“……”

有没有搞错啊，她说床，只想表示一下她跟他的夫妻关系，祁双柔的重点却是颜色上。

真不是特别喜欢粉色，她说：“颜色我不是很挑，也没有讨厌的颜色。”

“哦，这样啊。那韩先生他，平时在家里，是看书多呢，还是干别的多呢？”

“干别的多。”

“都是干什么呢？”

“夫妻之间会做得事。”

反问之后，祁双柔的脸一下就红了。

再怎么曾经神经病，这话还是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禹芊芊无所谓地耸肩，是她要一直追问的啊，她实话实说而已。

说谎很不好，鼻子会变长。

“你这么漂亮，男朋友一定也很帅吧。”禹芊芊趁祁双柔脸红，突然间来了个问题。

对啊，她不认识祁双柔嘛，不知道她家的情况，才以为她是有男朋友的。

祁双柔低下头，小声说：“我男朋友他，死了。”

禹芊芊稳了稳心神，“抱歉，我不该提，我以为……”

“不要紧的，韩太太你不要内疚，也只有你没有同情我，其他人一看到我，就用‘她好可怜’这种眼神看着我。”

宝贝儿，你误会了，其实我早就用“你好可怜”这种想法想过你了。

“男朋友是为了救我才死，他是独生子，他父母知道这个消息后，接受不了打击抑郁而终。”祁双柔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

该死！

那群人该死！

猎头该死！

所有跟猎头有关的人，都该死！

他们不仅仅是抢了钱财，伤了人命，还间接迫害了受害者的家庭和亲人！

“抱歉，我不该提起。”禹芊芊这一次是真心的抱歉。

“韩太太，我以前见过你，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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