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心里咯噔一下，禹芊芊不可思议地看向碎碎念的韩夫人。

蝴蝶，蜻蜓？

小蜻蜓？

尘封已久的名字，再次跃然于耳。

彩虹孤儿院，小男生都喜欢的漂亮姑娘小蜻蜓，几十年前就随着孤儿院的一场大火死了。

韩夫人有父母亲人，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她不是孤儿院长大的，怎么会知道小蜻蜓的存在？

孤儿院长大，她妈黎舞蔓不会到处去宣扬，更不会跟外人提起孤儿院的人。

何况，小蜻蜓已经死了。

妈妈年轻的时候，跟韩夫人是一个舞蹈团的。

那个时候，妈妈就跟韩夫人关系不好。

以韩夫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性格，关系不好的原因是韩夫人喜欢找茬。

甚至是，妈妈跟禹海洋婚姻失败，都有韩夫人在内搅和。

禹芊芊看向保姆，命令地说：“你下去。”

保姆看了看洗手间里，又看了看禹芊芊，她没有动。

是韩家的保姆，每个月也是韩雍给工资，禹芊芊再凶也是个外人。

再怎么样，韩夫人现在是傻了，也是老板。

“下去！马上！”禹海洋在楼梯口帮腔。

以为禹芊芊是要报复韩夫人，不让外人看见。

打了哪里，没有人看到，可以说是韩夫人自己撞的。

心里是这个龌龊的想法，芊芊应该不会这么做，芊芊行事光明磊落。

“没听见吗？”禹海洋又催了一遍。

保姆真怕了禹海洋，磨磨蹭蹭地下楼。

也是真怕禹芊芊把韩夫人给怎么样了，责怪到保姆头上，给韩雍汇报这事儿，只希望韩雍早点回家。

禹芊芊进了洗手间，扭关了花洒，冰冷的水没有在流。

拿起架子上的一条干毛巾，扔到蹲在角落中的韩夫人身上。

毛巾很大，直接把韩夫人包住了。

可能是真的傻了，都没有把自己的脸露出来，有冷又被惊吓到浑身发抖。

见着禹芊芊进去，禹海洋实在是担心她会吃韩百合她妈的亏，打起架挠人，韩百合她妈很凶的，没几个人挠得过。

身上已经被盖住了，没有什么走光可说，禹芊芊也就随他进来了。

真的，两个正常人，对着一个脑子摔出问题的人，是有点欺人仗势。

暂时想不到这些了，禹芊芊迫切的想要知道，韩夫人说得小蜻蜓，究竟是不是她妈？

扯开毛巾，让韩夫人露出脸来，惊恐的眼神就像是面对着万兽之王吃肉的老虎，而她就是一只正待宰吃的无能小兽。

“什么是蜻蜓？什么是蝴蝶？”

“蜻蜓、蝴蝶、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听到，没有听到你是小蜻蜓……”韩夫人要往毛巾里面躲，禹芊芊拽着不让躲。

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错了她当成了黎舞蔓。

所以，韩夫人的意思是，她妈黎舞蔓就是小蜻蜓。

不可能！

那位侥幸从火灾中逃出来的画家亲口证实，当年的小蜻蜓已经死了，跟小蜻蜓关系好的小男生靳华也死了。

韩夫人这傻傻的样子，惊慌害怕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怕。

当年，韩夫人并不怕她妈的。

是什么事情把韩夫人吓成这样的？

清醒跋扈的时候，韩夫人从来没有提过她妈黎舞蔓跟小蜻蜓有关。

看到她，以为看到鬼了，为什么猛不丁的提到小蜻蜓呢？

或许，她该去问一问苗九零，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禹芊芊回忆起，那次她去拜访那位画家，画家给了她一幅黎舞蔓小时候的舞姿。

带着画家去墓地看望妈妈，照片下方要是没写名字，绝对认不出碑上的人是黎舞蔓。

真是女大十八变吗？

韩夫人眼睛一闭，倒睡下来，昏倒过去。

禹芊芊叫看得糊涂的禹海洋把韩夫人抱回卧室，才叫保姆上来给韩夫人处理一下。

身上的衣服都湿完了，她可不会给韩夫人换，韩夫人没有福气享受到她的服务。

来了一趟，韩夫人吓昏倒了，禹芊芊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没有立刻离开。

韩雍很快就回来了，禹芊芊父母两不请自来，他能有什么好脸色？

看笑话来的吧。

“你家保姆看着的，我挨都没挨过你老婆。不信你也可以去检查你老婆的身体，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禹芊芊很坦荡。

她 是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韩夫人，韩夫人是自己吓破胆的。

“你老婆”这个称呼，现在对于韩雍来说，是一种耻辱。

关在家里不见人就好了，他没想过以后还让她出来见人的。

保姆的确也说了，夫人一看到禹芊芊就骂，禹芊芊没有反过来骂一句。

韩雍没有严厉说他们什么，也就是不责怪他们了，禹芊芊跟禹海洋就离开了。

出了小区，禹芊芊在上车之前，禹海洋叫住她。

“她把你看成了你妈是不是？小蜻蜓又是什么人？”

“跟你无关。”禹芊芊坐了进去。

过河拆桥什么的，禹海洋也不介意，他拉住就要合上的车门。

“芊芊你不告诉我原因，至少要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跟你妈有关？我也觉得你妈有意隐瞒着身份秘密。”

“禹海洋！”禹芊芊大声喊他的名字，“说话之前过过脑子，我妈并不欠你什么！她再隐瞒，曾经你一点都不关心，现在也不用你来关心！”

被无情对待的禹海洋，怔怔的，松开了车门。

因此，禹芊芊关上车门，阿成启动车，开走。

曾经不关心，现在也不用关心。

谁说曾经没有过，黎舞蔓嫁给他，心不在他身上，这是身为男人不想开口说出来的。

一个女人爱不爱你，不需要外人来告诉你。

禹海洋，从黎舞蔓的眼神中，没有读出过对他的依赖。

韩百合的眼神，才是一个爱丈夫的女人会有的。

***

禹芊芊再次拜访了那位画家，韩献打电话来，她才没有直接去找苗九零而是回家。

“如果以后我再看到你愁眉苦展的，你就不用出门了。”韩献把碗一放，伺候他们用餐的管家都被吓得菊花一紧。

少爷要生气了，少奶奶现在很精贵，会不会又拿他来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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