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不见的灰色地带，一词一句形容不通的。

老领导的眉头，越皱越深，苍蝇腿都能夹断。

“我不能保证我说得一切都能查到，但是领导，薛明山他的判罚并没有被冤枉。一个罪无可赦的社会败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什么人什么事情是值得他三缄其口不愿意说出来？老领导，薛明山那么顺利被抓，跟这次走私枪火的那批人，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干等着被警察抓，并且被抓的都是伤患和尸体。”

老领导哪能听不清禹芊芊的暗指，有些案子查起来，牵扯到太大，不是他一个决定就能办好的。

这还必须往上面再报，审批下来，需要的是时间。

也许，根本就审批不下来。

就像前几天禹芊芊在电话里跟他说得，他快退休了，这些事情其实可以忽视。

他的上级上上级，也有即将退休或是调任的，都不希望在任职期间出现不可控制的事故。

牵扯到人命或是任何公共财产，他们的位置都可能摇摇欲坠的。

“老领导的下属，肯定也从薛明山的家属入手查问，这样的话，薛明山听得出来你们只是去调查，并非已经掌握了证据。有一种方法，就是‘讹诈’。”

老领导锐利的眼睛盯向说这句话的禹芊芊，他们这样的身份，提审询问都是要走正常的程序，“讹诈”这两字，不妥。

知道禹芊芊的鬼点子多，老领导眼神缓下来，想听她继续往下说。

禹芊芊摸了摸鼻头，“呐，我不是指去骗取薛明山钱财的方法，而是诈他有孩子，他的孩子死了或是伤了之类的。薛明山是眼睛快瞎了，心没瞎，如果真有孩子，这么几年都好好的为什么在他被提审的时候出事。他的心理防线就会慢慢的垮塌，再无意间让他听一些模凌两可的话，他也许就真的被骗了。他想保护的那群人有了杀心，那么他就会投靠老领导你们，至少你们不会滥杀无辜。”

又用到了不符合老领导身份的词，在老领导瞪过来之前，禹芊芊双手合十向老领导承认自己的不对。

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老领导知道禹芊芊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方法的确不是正常程序，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提审那么多次薛明山，没有任何进展，他到时候也不能说明都说过去的。

禹芊芊听着老领导打电话下达了任务，她走到了窗户后面，没一会儿就见很多警察出楼，坐进警车走了。

给了她崇高的信任，她也不忘回报老领导，“还有，老领导你查了查芙蓉东路的街心公园，绝对有收获。”

“你必须说清楚，街心公园又有什么事儿？”老领导在脑海里回忆了芙蓉东路，那边那个街心公园好像是老年活动中心。

那个地方能犯什么事儿？

禹芊芊说：“我猜测街心公园可能在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你是说……芊芊，你退出行动队，是我莫大的损失，真不该在你的申请书上签字。”老领导又拨了电话出去。

各个辖区都有基层民警，有的是警员去调查街心公园。

从老领导的办公室出来，禹芊芊觉得自己都轻了很多。

心里压着事儿，人的体重也跟着重了，这是她自己的观点。

有关宝藏，禹芊芊没有说。

这太夸张太传奇，也许是那个瘸子编造出来的一个美梦。

但是，那个瘸子犯罪，是无法逃脱的事实。

最近必定有大行动，那些牛鬼蛇神不敢往枪口上撞。

那么，一个大胆的假设，她也是给禹舜督给了一个养病的时期。

禹舜督应该感谢她呢。

***

别苑里，禹芊芊跟韩献说了老领导的那些指令。

韩献听着没有打岔，大概也是觉得这样做，是正确的。

他们夫妻两不是正义的使者，即使把那些人抓到，他们两也没有资格对那些人进行审判。

韩献这几年都关注，也不是因为正义，而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群无法无天的人，如果不消灭，为了钱他们可能再做第二次第三次，韩献他没有把握他逃过了一次还能侥幸再逃过。

豺狼，从来都是喂不饱的。

再就是，他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为了孩子的成长环境，他要对孩子负责。

吃了宵夜，禹芊芊特地钦点的蒜蓉烤茄，即使蒜蓉都有点儿熟了，吃到嘴里还是一股的味。

漱口准备睡觉来着，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禹海洋打来得。

她满嘴的牙膏泡泡，就叫韩献代替她接。

接完电话之后，韩献拿着手机靠洗手间的门框站着，他说：“韩百合她妈自杀了。”

吐出嘴里漱口的水，禹芊芊头都没回：“死了没？”

“从她家别墅楼顶跳下来，身体没有多大问题，据说脑子摔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禹芊芊把手中的水杯牙刷放下。

“禹海洋说，韩百合她妈，摔成了傻子。”

禹芊芊：“……”

不作就不会死，好好的韩家阔太太不当，偏僻要去做那些害人害己的事情。

跳楼，应该是以此来威胁韩雍不离婚的。

可是结果呢，韩献也懒得再打离婚官司分财产，韩百合她妈傻子一个，有人照顾就不错了。

从洗手间走出来，禹芊芊接过韩献递来的手机，“治不好？”

现在医学挺发达的，连心脏病都能治好，各种疑难杂症都能治好，脑子也有可能治好。

“命救过来之后，医生说了韩百合她妈的情况，韩雍就把韩百合她妈接出院了。”韩献从身后抱住禹芊芊，脸埋在她的颈间闻着她的香气。

极少用香水，她的身体很特殊，仅仅就是沐浴露，香气都会停留好久。

禹芊芊明白了，无关治不治得好，而是韩雍他不愿意治了。

变成傻子的韩夫人，只要不出门，留在家里找个保姆看着，万事大吉。

禹芊芊再是心善的人，对韩夫人的这个结果，一点都可怜不起来。

但是，禹芊芊转身，她问韩献：“会不会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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